隨著龙建国的话音落下,餐厅侧面的几扇大门被侍者们同时推开。
一排排穿著统一制服,戴著白手套的侍者,推著银色的餐车,鱼贯而入。
每个餐车上,都用红色的丝绒覆盖著。
宾客们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龙先生的惊喜,来了!”
不知是谁低声说了一句。
龙建国抬手,做了一个优雅的手势。
为首的侍者走到第一张餐桌前,躬身行礼,然后猛地掀开了餐车上的丝绒。
“叮铃——”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一整车的金条,在水晶灯的照耀下,反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不是法幣,不是美金。
是实实在在的,黄澄澄的金条!
整个宴会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的眼睛,都直勾勾地盯著那车黄金,喉头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
“今晚到场的每一位贵客。”
龙建国的声音,在这片寂静中响起,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豪迈。
“一人,一根。”
话音刚落,后面的侍者们,也齐刷刷地掀开了餐车上的丝绒。
一车,又一车。
满目的金光,几乎要將整个宴会厅淹没。
轰!
人群彻底沸腾了。
“天啊!我没看错吧!”
“大手笔!这才是真正的大手笔!”
“龙会长……不,龙爷!以后您就是我亲爷!”
之前的劳力士、香奈儿,已经让眾人觉得这位龙会长財力雄厚。
可现在,直接用金条当伴手礼,这种行为,已经超出了他们想像力的极限。
这已经不是炫富了。
这是在用黄金,向整个天津卫,宣告他的降临。
宴会的气氛,被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所有宾客都满面红光,排著队,从侍者手中领取那根沉甸甸的金条,口中对龙建国的讚美之词,不绝於耳。
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海龙王张啸林,此刻也是心潮澎湃。
他看著自己这位结拜兄弟,心中只剩下两个字。
服气!
宴会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宾主尽欢。
每一位离开的宾客,都將“北平龙爷”这个名字,深深地刻在了脑海里。
回到法租界的洋房。
龙建国脱下那身束缚的燕尾服,隨手扔在沙发上。
“建国哥,你今晚……真是太威风了!”
何雨柱跟在身后,眼神里全是小星星。
“今天累了,早点休息。”
龙建国没有多说,只是吩咐了一句。
“你们也一样,守好各处,不要鬆懈。”
“是!”
四名猎鹰小队队员,齐声应道。
龙建国独自一人,走上了三楼的书房。
他反锁上门,拉上了厚重的窗帘。
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与安静。
他坐进那张宽大的皮质沙发椅里,闭上了眼睛。
心神,沉入系统空间。
下一刻。
一幅庞大到难以想像的立体地图,在他的脑海中,轰然展开。
那不再是平面的图纸。
而是一个动態的,散发著微光的,半透明三维模型。
整个天津法租界的地下世界,被完整地復刻了出来。
粗大的主下水道,如同地底的灰色巨龙,盘踞在城市下方。
密如蛛网的电缆沟、煤气管道、自来水管,构成了城市的血管与神经。
还有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灰色方块,那是应对战爭时期修建的防空洞。
这一切,都清晰得如同掌上观纹。
龙建国的“视线”,在这座地底迷宫中飞速穿行。
很快,他便注意到了那些与眾不同的东西。
一些用醒目的红色线条,標註出来的特殊通道。
这些通道,有的蜿蜒曲折,连接著某些老旧宅院的地下室。
图纸的標註上写著:【前清王府密道,已废弃】。
有的则笔直宽阔,从租界的军营,一直延伸到码头仓库。
標註是:【紧急兵力输送通道,租界军方工程】。
这些,都是地图上永远不会公开的秘密。
是这座城市,藏在繁华外表之下的,另一张面孔。
龙建国的呼吸,保持著平稳。
他的“视线”,迅速锁定了地图上的一个关键坐標。
东方匯理银行。
一家由法国人开设,背景深厚,安保严密到了极点的金融机构。
隨著他的意念集中。
银行所在区域的地图模型,开始迅速放大,细节变得无比清晰。
银行大楼地下的结构,一层层地剖开。
厚达数米的钢筋混凝土墙壁。
铺设在金库地板之下,连接著警报器的压力感应板。
由德国克虏伯公司製造的,重达数十吨的圆形合金金库大门。
甚至连每一条警报线路的走向,每一个通风口的尺寸,都被用精確到毫米的数据,標註得清清楚楚。
任何试图从外部强行攻破的计划,在这套防御体系面前,都显得像个笑话。
龙建国的“视线”,在金库的立体模型上,反覆巡视。
然后,他看到了。
看到了一条同样用红色標註的,极其隱蔽的线条。
那是一条细细的,蜿蜒的,被標记为【清代废弃水道】的通道。
这条水道,在城市的变迁中,早已被填埋,被遗忘。
它的入口,在一个早已倒塌的,距离银行足有两公里远的破败庙宇的古井之下。
而它的出口……
龙建国的“视线”,沿著那条红线,一路延伸。
穿过层层叠叠的泥土与岩层。
最终,停在了东方匯理银行那坚不可摧的金库正下方。
它没有连接金库。
而是终止於金库那厚实地基的中心位置。
相隔,不过数米。
龙建国的呼吸,出现了一瞬间的停顿。
他脑海中,那原本如同天堑般的金库防御体系,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所有的困难,所有的障碍,都消失了。
寻宝的难度,从“地狱模式”,直接变成了一场轻鬆的郊游。
龙建国缓缓睁开眼睛。
黑暗的书房里,他的嘴角,无声扬起。
夺宝行动,看来可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