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颗小小的夜明珠上。
烛火下,那珠子流光溢彩,內部的孔道曲折蜿蜒,宛如迷宫,根本看不到尽头。
“这……这怎么可能穿过去?”
程咬金第一个凑了上来,瞪著牛眼看了半天,最后摇了摇头,“这孔比针眼还细,还拐了十八道弯,神仙来了也穿不过去啊!”
“就是,吴王殿下,您这不是为难人吗?”旁边的官员也跟著附和。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也是一脸的好奇。他也想不通,这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到底有什么玄机。
禄东赞接过明珠和丝线,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刚才那几道“脑筋急转弯”,已经让他领教了这位吴王殿下的不按常理出牌。他知道,这第二关,绝对不是靠蛮力能解决的。
他走到光线最好的地方,將明珠对著烛火,试图看清內部的结构。
然后,他捻起那根细如牛毛的丝线,小心翼翼地从一端的孔洞往里送。
丝线进去了。
进去了大概一指节的长度。
然后,卡住了。
禄东赞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他换了个角度,又试了一次。
还是卡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用嘴对著孔洞吹气,想把丝线吹过去。结果吹得自己头晕眼花,那丝线却纹丝不动。
一时间,这位纵横高原、靠智慧辅佐松赞干布一统吐蕃的第一智者,竟然被一颗小小的珠子给难住了。
大殿內一片寂静,只有禄东赞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案几上的那炷香已经烧掉了一半。
“大相,要不……放弃吧?”
李恪打了个哈欠,一脸的“我好无聊”,“这题对你来说可能有点超纲了。要不咱们直接跳到第三关,比比掰手腕什么的?”
“不行!”
禄东赞猛地抬起头,那双精明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死死盯著李恪,咬著牙说道:“老夫不信!这世上没有解不开的题!”
“有骨气。”
李恪点了点头,隨即又嘆了口气,“可惜了,有时候光有骨气没用,还得有……脑子。”
“你!”
禄-东赞被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就在他准备放弃,承认自己智商不足的时候。
“哎,算了算了,看你这么大年纪还在这儿玩穿针引线,怪可怜的。”
李恪站起身,慢悠悠地走了过去,从禄东赞手里拿过那颗明珠和丝线。
“大相啊,有时候解决问题,不能只靠自己的脑子。得学会……藉助外力。”
说著,李恪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竟然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了一只正在勤勤恳恳搬运瓜子壳的——蚂蚁?
“看好了啊,见证奇蹟的时刻。”
李恪捏著那只蚂-蚁,动作嫻熟地將那根细如牛毛的丝线,小心翼翼地系在了蚂蚁的腰上。
然后,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打开,用小指蘸了一点点黄色的、黏糊糊的东西,涂在了明珠另一端的孔洞口。
一股甜腻的香气瞬间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蜂蜜?”房玄龄抽了抽鼻子。
“宾果。”
李恪打了个响指,然后將那只繫著线的蚂蚁,放在了明珠的这一端。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只蚂蚁似乎闻到了蜂蜜的香甜,先是在洞口犹豫了一下,隨即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
只见那根红色的丝线,被蚂蚁拖拽著,一点点地……消失在了那个九曲十八弯的孔洞里。
一息。
两息。
三息。
就在眾人以为蚂-蚁迷路在里面的时候。
“出来了!”
眼尖的程咬-金第一个叫出声来。
只见明珠的另一端,那个小小的蚂蚁头探了出来,嘴里还叼著那根红色的丝线!
成功了!
真的穿过去了!
“哗——”
大殿內爆发出雷鸣般的惊呼声。
所有人都像看神仙一样看著李恪,那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还能这么玩?
用蚂蚁穿线?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思妙想!
李恪解开蚂蚁腰上的线,將那颗已经穿好线的明珠在手里拋了拋,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扔给了禄东赞。
“喏,看清楚了吗?”
李恪拍了拍手,一脸的云淡风轻,“大相,这就叫『格物致知』,也叫『生物学』的应用。”
他指了指那只还在地上打转的蚂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你看,有时候,一个人的脑子,还不如一只蚂蚁好使。”
“噗——”
禄东赞只觉得胸口一闷,喉头一甜。
他看著手里的明珠,又看了看地上那只耀武扬威的蚂蚁,最后目光落在了李恪那张欠揍的笑脸上。
智商……被降维打击了。
他纵横高原几十年,靠的就是无双的智谋,让无数敌人闻风丧胆。
可今天,在这太极殿上,他竟然……输给了一只蚂蚁?
这种羞辱,比直接杀了他还难受!
“我……我……”
禄东赞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挽回顏面,却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
“行了行了,別我了。”
李恪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文的不行,咱们就来武的。本王知道,你们吐蕃人最崇尚勇武。”
“这样吧,第三关,咱们不玩脑子了,咱们比力气!”
听到这话,禄东-赞身后的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吐蕃猛將,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嗜血的光芒。
他一把扯掉身上的长袍,露出里面那身如同钢铁浇筑般的腱子肉,对著李恪发出了挑衅的咆-哮。
禄东赞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站出来,声音洪亮地说道:
“好!吴王殿下快人快语!”
“智慧,我们吐蕃或许不如大唐。但要论勇武,我吐蕃男儿,绝不弱於人!”
他指著身后的猛將,傲然道:
“这位是我吐蕃第一勇士,拔都!曾徒手搏杀过雪山猛虎!就让他来领教一下大唐皇子的风采!”
“比就比!”
李恪还没说话,程咬金和尉迟恭已经站了出来,一个个摩拳擦掌。
“陛下!末將请战!”
“杀鸡焉用牛刀?让俺老程来会会他!”
李世民看著殿下那个如同黑熊般的吐蕃猛將,也是眉头微皱。这人力大无穷,若是派老將出战,贏了是理所应当,输了可就丟大人了。
“都退下。”
李恪摆了摆手,制止了那群好战的武將。
他慢悠悠地走到那个名叫“拔都”的猛將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撇了撇嘴:
“肌肉是不错,就是脑子看著不太好使。”
“你说什么?!”拔都怒吼。
“別急著吼嘛。”
李恪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地说道,“本王说了,打打杀杀太野蛮。咱们今天比的,是纯粹的力量与耐力。”
“这样吧,咱们也別比什么摔跤了,太伤和气。”
李恪指了-指地面,脸上露出了魔鬼般的笑容:
“咱们就比……伏地挺身!”
“谁先趴下,谁就是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