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容景仰起头,那双总是带著笑意的桃花眼里,此刻却盛满了愧疚和自责。
“薇薇,对不起。”
邵容景抓住唐薇薇的手,用力按在自己的脸颊上。
“靳霏去作偽证,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以前没处理好跟她的关係,如果不是她嫉妒我对你好……
她不会这么针对你,更不会把你害成现在这样。”
他红著眼眶,声音都在发抖。
“是我连累了你。薇薇,你打我一巴掌吧。你不打我,我就觉得好愧疚。”
唐薇薇的手贴在他温热的脸上,掌心能感觉到他微微颤抖的皮肤。
“邵容景……”
“打我!”邵容景固执地看著她,“求你了,给我点惩罚。”
唐薇薇看著这个骄傲的男人为了她卑微到尘埃里,心里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
病房门被人大力踹开。
萧砚辞站在门口,看著单膝跪地,握著唐薇薇手的邵容景,眼里的怒火连天而起。
“唐薇薇,你们在做什么?”
唐薇薇看著门口满身戾气的萧砚辞,整个人愣了一下。
他喊她的名字喊得这么顺。
眼神里的恨意也那么真实。
所以他没有失忆……
既然是记得她,为什么还要跟那个李公安说,是她开枪杀他?
为什么要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在她身上?
还没等唐薇薇想明白,邵容景已经沉著脸站了起来。
把唐薇薇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
“不要对薇薇这么凶。她不是没有人护著的。”
萧砚辞看著邵容景这副保护妻子的姿態,心里的火苗瞬间窜成了大火。
“呵,雪莹说的果然没错。”
萧砚辞说著,目光越过邵容景的肩膀,一瞬不瞬的落在唐薇薇脸上。
“唐薇薇,你还真是耐不住寂寞。隨时隨地都要找男人!”
唐薇薇听到这话,气笑了,同时也失望的看著萧砚辞。
“邵容景是在跟我道歉,不是你想的那种。”
“道歉需要下跪?道歉需要摸手?”
萧砚辞根本听不进去,他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既然你早就找好了下家,为什么还要死皮赖脸地缠著我不放?”
唐薇薇气到无语。
到底是谁一直在纠缠不清!
“萧砚辞,你搞搞清楚,不想离婚的人是你,从来都不是我!”
“还在撒谎!”
萧砚辞怒吼一声,猛地伸手推开挡路的邵容景。
他虽然受了重伤,但这一下用了狠劲,邵容景猝不及防被推得倒退了好几步。
没等邵容景重新衝上来,萧砚辞已经欺身压到了病床前。
他捏住了唐薇薇的下巴。
“唐薇薇,看著我。”
萧砚辞逼著她抬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在一起。
“有时候我真想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顏色的。”
唐薇薇被迫仰著头,看著这张曾经让她心动,如今却让她心寒的脸。
她没有躲闪,反而迎著他的目光,冷冷地回了一句。
“萧砚辞,这句话我也想送给你。”
萧砚辞被她眼里的冷漠刺痛了。
手上的力道下意识加重了几分。
“放开她!”
邵容景衝过来,一把扣住萧砚辞的肩膀,用力往后扯。
“萧砚辞,你给我滚开!”
萧砚辞被扯得身子晃了一下,伤口撕裂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
但他没有鬆手,反而转过头,轻蔑地看著邵容景。
“邵容景。你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话?唐薇薇的姘头?”
“你……”邵容景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怎么,我说错了?”
萧砚辞眼神冰冷,语气更是冷漠到了极点。
“我不喜欢的女人,你当成宝,你可……”
后面的话,萧砚辞根本没有来得及说完,就被唐薇薇的巴掌打断了。
“萧砚辞,你够了。”
……
在唐薇薇病房里针锋相对的时候,医院大厅这边,顾崢嶸也愤怒的看著儿子儿媳。
“纪桑榆,你女儿在病房里受苦,你却在这里给別人开维生素?”
救唐薇薇时,顾崢嶸不止一次给他们打电话。
可顾寒川这边的保姆怎么说的?
哦,是他们两口子在办家宴,给顾心语和顾心妍庆祝生日!
他们的亲生女儿受苦,但是夺走亲女儿人生的小偷却风风光光,有蛋糕吃有人心疼。
“爸,还没有验血呢,您別这么篤定好嘛。”纪桑榆委屈的红了眼睛。
她突然觉得,就算唐薇薇是她的女儿,她也不喜欢。
因为她不想要一个会让她委屈的女儿。
“不用验血了,看著那两个孩子长大的人找我了,证实他们就是我的孙子孙女!”
说著,顾崢嶸凉凉的扫了顾寒川一眼:
“寒川,你给我找最好的医生来治疗南崢的腿。
因为,我准备用我这张老脸给南崢和薇薇在部队先要个职位!”
“爸,您疯了吗?”纪桑榆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