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宴眉头紧锁,双手用力的抓著船舷。
神色复杂的看著茫茫大海,心里极度挣扎。
其实他还是想继续往前找。
叶雨桐站在后面,看著他这副固执的模样,心里又急又气。
她隨手拿起旁边的望远镜,漫无目的地朝著前方海面扫视。
突然,她的动作僵住了。
因为。
她望远镜的视野里,出现了一艘巨大的豪华游轮。
而在游轮的甲板上,站著一男一女。
那个穿著风衣的女人竟然是姜笙笙!
叶雨桐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停滯了。
姜笙笙这个贱人命怎么这么大!
掉进那么急的江水里,居然还能活著爬上游轮!
震惊过后,叶雨桐看清了那艘游轮的標誌。
这是一艘直达国外的国际游轮!
叶雨桐的心臟狂跳起来,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瞬间涌遍全身。
难道姜笙笙要被带出国了?
陆寒宴跟他们身份特殊,根本不可能隨便出国。
如果姜笙笙是被带出国的话,他们俩这辈子是不是就不可能见面了?
南家也会失去这个女儿,再也不敢在京圈囂张了!
想到这些,叶雨桐激动得浑身发抖。
但她还是努力深呼吸,压下快要溢出嘴角的笑意。
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陆寒宴。
“寒宴,你还犹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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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雨桐假装急切的说,“市区那边都確认两遍了!你就算不信我,也该信公安同志的无线电吧?”
陆寒宴转过头,跟身边的陆珩交换了一个眼神。
陆珩刚才已经用对讲机联繫了后面的几艘船。
“哥,后面的船也都收到消息了。”
陆珩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神情凝重,“大家都说人在市区。要不……我们先回去看看?”
叶雨桐见陆珩鬆口了,立刻趁热打铁。
“寒宴!”
叶雨桐凑上前,“你別忘了薛凛也在这边!你再这么耽误下去,薛凛要是先找到市区去,笙笙就危险了!”
听到“薛凛”两个字,陆寒宴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他绝对不能让薛凛抢先一步带走姜笙笙!
“调头!全速返回市区!”陆寒宴咬著牙,终於下达了命令。
渔船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开始转向。
就在船头彻底转过去的那一刻,陆寒宴突然转过身,面向著那艘越来越远的豪华游轮。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还是空得厉害。
“姜笙笙!等我!”
陆寒宴双手呈喇叭状,用尽全身力气,对著茫茫大海狂吼出声。
旁边的陆珩也红了眼眶,跟著大喊:
“姐姐!等我!”
……
游轮的甲板上。
姜笙笙正靠著栏杆发呆。
海风中,隱隱约约飘来了一阵呼喊声。
“姜笙笙……等我……”
姜笙笙浑身一震,她下意识地转过身,看向后方。
那几艘原本跟在后面的渔船,此刻已经调转了方向,正朝著来时的路驶去。
姜笙笙盯著那些远去的船影,突然觉得心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捂住胸口,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那里空荡荡的,总觉得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正在离她远去。
“姜笙笙!等著我!”
海面上再次传来了那道沙哑的呼喊。
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破碎,却直直地撞进了姜笙笙的耳朵里。
姜笙笙抬起头,眼神迷茫地看向汉斯。
“汉斯,你听到了吗?”
姜笙笙指著远处的渔船,声音发紧,“为什么我总觉得,那个人是在叫我?”
汉斯听清了那句“姜笙笙,等我”。
他知道这是在喊姜笙笙,所以心情很复杂。
因为。
他並不想让姜笙笙被其他人找到。
他只想在人生最后这段日子,有姜笙笙陪著。
然后等他死了,再把家產和整个家族都交给她打理,到时候姜笙笙想要回国,或者找她的丈夫,他看不到了,也不会介意了……
想到这些,汉斯转过头,温柔地看著姜笙笙。
“亲爱的,你头部受了伤,这是落水后遗症引起的幻听。”
姜笙笙蹙起眉头。
幻听吗?
可那声音听著那么真切。
她低头看著波涛滚滚的海面,头又有些疼了……
“外面风大,我们回船舱休息吧。”
汉斯揽住她的肩膀,半强迫地带著她往回走。
姜笙笙没再挣扎,跟著他转身离开甲板。
……
另一边,陆九站在渔船的甲板上。
他拿著望远镜,看著前方陆寒宴那几艘船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大弯,直接调头往回开。
眸色沉了几分。
“爸,陆寒宴他们回去了!”
陆慕声急切地指著前方,“刚才对讲机里说,市区那边有人救了笙笙,我们要不要也跟著去看看?”
陆九放下望远镜,目光深邃。
他不敢放过任何一个能找到姜笙笙的可能。
但大海这边,同样不能放弃。
“留些人继续顺著水流找。”
陆九转头吩咐手下,隨后看向陆慕声,“慕声,我们换小游艇,去追陆寒宴!”
“好!”
父子俩动作迅速,立刻让人放下船尾备用的小型快艇。
陆慕声跳上快艇前,手在腰间摸了摸。
陆九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他鼓起的后腰。
“你带枪干什么?”陆九跳上快艇,一边发动引擎一边问。
陆慕声咬著牙,眼里满是恨意。
“我要去打残叶雨桐和那个老禿驴!要不是他们,笙笙怎么会掉进江里!”
换作以前,陆九肯定会训斥儿子衝动,让他把枪收起来。
但今天陆九没有。
他心里同样憋著一团火,恨不得把那些害了姜笙笙的人千刀万剐。
包括他自己。
“慕声,记住了。”
陆九声音低沉,“开枪可以,但別把人打死了。我们要留著他们的命,一点一点地折磨,让他们生不如死,给笙笙报仇!”
陆慕声重重点头。
“我明白!”
五个小时后。
市区公安局局长刚好从办公室出来,迎面撞上杀气腾腾的陆寒宴。
“陆营长?你们怎么弄成这副样子?”局长满脸惊讶,快步走过来。
陆寒宴一把抓住局长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
“搜救队不是说姜笙笙被救上岸送到你们这儿了吗?她在哪儿?带我去见她!”
局长被他吼得愣住了。
他看了看陆寒宴,又看了看后面的陆珩,满脸疑惑。
“陆营长,我们什么时候说姜同志被救上岸了?”
陆寒宴浑身一僵,瞳孔猛地收缩。
“无线电里说的!你们的人用无线电联繫了我们在海上的搜救船,说有人在下游江岸边救了她!”
局长连连摇头,直接否认。
“不可能!我们局里的无线电今天下午出了故障,根本没往外发过任何消息。
而且我们派去下游搜救的人,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找到。”
局长反问道:“不是你们去海上找姜同志了吗?怎么反过来问我们要人?”
这话一出,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陆寒宴转身,凌厉的目光直刺站在门口的叶雨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