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浓郁的丝滑口感在舌尖炸开，紧接著，那缕微弱的火元素在口腔中跳跃，带来一种像是跳跳糖般的新奇刺激感，暖洋洋的，一直甜到心里。
“唔！！！”
白萱瞬间瞪大了眼睛，两只小手捧著脸颊，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
“好次！”
她含糊不清地喊著，大口大口地啃著手里的巧克力，小脸上满是陶醉。
在这个瞬间，她不再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四阶渊主。
而是一个吃到了糖果，满脸幸福的四岁孩子。
钱明看著这一幕，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幽光。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深渊魔物，以及归渊会带给她的，是冰冷、暴虐的力量。
而人类社会能提供的，是温暖的、甜美的、充满仪式感的“快乐”。
当白萱开始贪恋这种“人类的快乐”时，她手中的刀，就永远不会挥向给予她快乐的人。
“钱……钱部长……”
这时，那个早就看傻了眼的开拓团团长，终於鼓起勇气，哆哆嗦嗦地凑了过来。
他看著正蹲在地上专心舔手指上巧克力残渣的白萱，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这尊大神。
“那个……深渊……真的只需要这样关闭就行了吗？会不会有什么隱患？”
他还是觉得不太放心。
龙星公会为了这个裂缝，折损了十支精英小队，军团长更是愁得头髮都白了。
结果钱明过来遛了个弯，带个孩子做了个游戏，顺便变了个魔术……就解决了？
“你担忧的是里面的裂隙旋涡吧？”钱明反问道。
“是的。”这位开拓团团长连连点头。
“暂时应该没事，如果有问题，卫星检测会第一时间通报的。”
钱明从戒指中拿出一个文件，递给了开拓团团长。
“这段时间你们辛苦了，好好休息几天。”
“呃~是！”
团长接过文件一看，脸上立刻浮现出轻鬆之色。
隨后满是敬畏的对著钱明和白萱敬了个礼。
“我、我代表补给站的兄弟们，向钱部长您表示感谢！”
他想拍马屁，却发现自己贫瘠的词汇量根本无法形容內心的喜悦。
“好了。”
钱明示意他不要这么紧张。
“这里既然解决了，剩下的收尾工作你们自己搞定。”
他低头看向已经吃完巧克力，正眼巴巴看著他，似乎在期待下一个魔术的白萱。
“我们也该回去了。”
钱明伸出手。
白萱立刻乖巧地牵住，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夕阳的余暉下，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大哥哥，下次还要玩游戏吗？”
“当然，只要宝宝听话，你想去哪玩都行。”
“那我要去那个……有很多很多大黑鱼的地方！妈妈说那里的鱼好吃！”
“好，下次带你去海边。”
风中传来两人渐行渐远的对话。
龙星公会的眾人站在原地，目送著那两道背影消失在传送阵的光芒中。
团长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突然觉得，比起那个恐怖的小渊主。
那个能用一块巧克力，就把灭世魔王哄得服服帖帖的钱明……
才是真正的怪物。
……
金枢城，金枫会总部顶层，巨大的落地窗前。
钱明靠在沙发上，看著身前的个人属性界面。
【经验值：3.12%?3.13%】
“这也太慢了。”
钱明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照这个速度，把全辖区的深渊都关完，估计也就能升到20级。”
如果说一阶、二阶的提升像是往水桶里倒水，只要水满了就能升级。
那么三阶的提升，就像是在往一个漏斗里倒水银。
他终於理解了为什么人类觉醒者中，三阶虽然不少，但四阶却一个都没有。
这根本不是努力就能解决的问题。
三阶之后，觉醒者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正在进行“深渊化”改造的容器。
需要练就一个能够完美適应、甚至同化深渊能量的体质。
这个过程，就像是在把碳变成金刚石，需要的是质变，而不仅仅是量的积累。
“怎么？嫌慢？”
一道温和苍老的声音传来。
郑书德端著两杯热茶走了过来，將其中一杯放在钱明面前。
这位金枫会的副院长，如今头髮比半年前白了不少，但那双眼睛却愈发深邃。
他看了一眼趴在钱明腿边、抱著抱枕睡得正香的白萱，眼神复杂。
“郑老。”
钱明坐直身子，接过茶杯，
“只是觉得升级太慢了。按照我目前的升级速度，感觉升到四阶，恐怕还需要十年吧？”
“十年？”郑书德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你太乐观了。如果没有正確的路，就算一百年，我们也还是在原地打转。”
他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逐渐亮起的霓虹灯，语气变得低沉。
“以前我们总以为，三阶到四阶，只是能量积累的问题。但自从破译了渊煞留下的资料，尤其是看到这孩子之后……”
郑书德转过身，手指指向熟睡的白萱。
“我们才意识到，可能之前的理论確实有缺陷。”
钱明喝了一口茶，没有说话，静静等待下文。
“渊醒者。”郑书德吐出这三个字，眼神中带著一丝畏惧，“归渊会那帮疯子，虽然丧尽天良，但在进化这条路上，他们的嗅觉確实比我们要灵敏。”
“你看白萱，她有瓶颈吗？”
钱明看了一眼小萝莉。
这小傢伙只要肚子饿了，那个复眼黑虫张嘴一吃，不管是魔物还是人，转化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不需要提纯，不需要感悟，吃多少，涨多少。
简单，粗暴，高效。
“她没有。”钱明实事求是地回答。
“是啊，她没有。”郑书德嘆了口气，坐回对面的椅子上，抚摸著鬍鬚。
“钱明，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渊醒者可以无视瓶颈？”
“因为他们……不挑食。”
郑书德从怀里掏出一份绝密档案，推到钱明面前。
“这是研究院这半年来对白萱身体数据的监测报告。结论很惊人。”
“她的身体构造，或者说生命形態，已经完全『深渊化』了。深渊能量对我们来说是剧毒，需要净化；但对她来说，那就是水，是空气，是必需品。”
“她在直接利用深渊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