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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五亿现金开道!谁敢不服?
    不过这正合梁群峰意。
    只要赵瑞龙被抓。
    赵家就已经输了一半。
    至於审不审。
    那是后话。
    “明白。”
    梁群峰立刻答应。
    “我马上安排。”
    “另外。吕州那边......一定要把局势控制住。”
    “吕州那边你打个招呼。”
    陆康城说道。
    “是。我这就通知育良。”
    掛断电话。
    梁群峰没有任何犹豫。
    立刻拨通了高育良的手机。
    ......
    吕州。
    市委大楼。
    常务副市长办公室。
    高育良站在窗前。
    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他已经一夜没睡了。
    桌上的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
    接到梁群峰电话的时候。
    高育良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梁书记。”
    高育良的声音有些乾涩。
    “育良。”
    梁群峰的声音很低。
    “让你的人撤回来吧。”
    高育良愣了一下。
    “撤回来?可是赵瑞龙......”
    “人已经由省厅接管了。”
    梁群峰打断了他。
    “这是陆书记的意思。”
    高育良是个聪明人。
    绝顶聪明。
    他只听了半句,就明白了整盘棋的局势。
    陆康城出手了,而且是亲自下场摘了桃子。
    他不希望吕州插手赵瑞龙的案子。
    他不希望这件事变成梁赵两家的直接火併。
    高育良心里有些不甘。
    毕竟这是他立威的大好机会。
    如果能亲自审讯赵瑞龙。
    他在汉东的威望將达到顶峰。
    但他更清楚。
    政治是妥协的艺术。
    既然大局已定,赵瑞龙已经落网。
    那他的战略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赵家在吕州的势力必然土崩瓦解。
    自己这个常务副市长。
    马上就能把权力收回来。
    “我明白了。”
    高育良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语气恢復了平静。
    “我会让市局的人撤回来。”
    “理由呢?”
    “没有理由。”
    梁群峰说道。
    “省厅办事,不需要向下面解释。”
    “另外,这件事要绝对保密。”
    “对刘志强,对任何人,都要守口如瓶。”
    “就让他们以为,赵瑞龙真的跑了吧。”
    高育良笑了。
    笑得很冷。
    这招太损了。
    但也太有效了。
    如果赵立春以为儿子跑了。
    肯定会动用一切关係去掩盖、去洗白。
    到时候。
    只要省委把赵瑞龙这张牌亮出来。
    赵立春做的所有动作。
    都会变成新的罪证。
    “梁书记放心。”
    高育良看著窗外即將破晓的天空。
    “我会把这齣戏演好的。”
    ……
    京珠高速。
    这是一条连接京州和吕州的大动脉。
    凌晨四点。
    黑色的汽车像是一头沉默的巨兽。
    在夜色中疾驰。
    车內极其平稳。
    连茶杯里的水都没有晃动一下。
    梁程坐在后座,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
    茶香裊裊。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倦意。
    相反。
    那双眼睛里闪烁著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兴奋光芒。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父亲梁群峰发来的那三个字:
    “鱼入网。”
    梁程把手机扔在一边。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对驾驶座上的司机说道。
    “开快点。”
    “我要在天亮之前赶到吕州。”
    “是。老板。”
    司机脚下微微用力。
    汽车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时速表上的指针稳稳地指向了160。
    就在这时。
    对向车道上。
    出现了一排刺眼的车灯。
    那是一支车队。
    清一色的特警防暴车,还有几辆闪烁著警灯的黑色轿车。
    这支车队並没有拉响警笛。
    只是默默地闪著灯。
    在黑夜里像是一条长龙。
    正朝著京州的方向驶去。
    两车交错的瞬间。
    梁程转过头。
    隔著深色的车窗。
    看著那支威严的车队呼啸而过。
    那种压迫感,即便是在这边也能感受得到。
    特別是中间那辆全封闭的押运车。
    虽然看不清里面。
    但梁程知道,赵瑞龙就在里面。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赵公子。
    那个扬言要让他在汉东混不下去的二世祖。
    现在就像是一条死狗一样。
    被关在那个铁笼子里。
    正被运往属於他的终点。
    “呵。”
    梁程轻笑了一声。
    赵瑞龙啊赵瑞龙。
    你大概到死都想不明白。
    打败你的不是高育良。
    也不是李达康。
    而是资本,是信息。
    是降维打击。
    你以为你有个好爹就能为所欲为?
    在这个世界上。
    有些规则。
    是你那个好爹也玩不转的。
    “老板。”
    副驾的王建国看了一眼后视镜。
    “那是省厅的车队吧?”
    “嗯。”
    梁程收回目光。
    重新端起茶杯。
    “看来今晚有人要睡不著觉了。”
    “不用管他们。”
    “我们的战场在吕州。”
    “那五个亿的现金准备好了吗?”
    王建国点点头。
    梁程满意了。
    这才是他今晚去吕州的杀手鐧。
    赵瑞龙捲走了钱。
    留下了几千个愤怒的工人和几百个要帐的供应商。
    这对政府来说是危机。
    是群体性事件的导火索。
    但对梁程来说,这就是机会。
    天大的机会。
    只要他带著这五个亿从天而降。
    那种震撼力。
    將超过任何政治口號。
    他將成为吕州的救世主。
    甚至连吕州的民心。
    都会倒向梁家。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这就是金钱的暴力美学。
    “再快点。”
    梁程看了一眼窗外渐渐泛白的天空。
    “我要在第一缕阳光照在吕州市委大楼的时候。”
    “出现在那里。”
    “给赵家送去最后一根压垮骆驼的稻草。”
    ......
    京州。
    赵家別墅。
    这里的气氛与高速公路上的肃杀截然不同。
    这里依然寧静。
    祥和。
    仿佛与世隔绝。
    赵立春睡得很沉。
    这两天他太累了。
    既要应付省里的勾心斗角。
    又要操心那个不爭气的儿子。
    那种心力交瘁的感觉。
    让他这个年过六旬的老人感到有些吃不消。
    突然。
    床头的电话响了。
    那种急促而尖锐的铃声。
    在安静的臥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赵立春猛地惊醒。
    心臟剧烈跳动了几下。
    那种心悸的感觉让他有些眩晕。
    他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四点半。
    这个时间打电话。
    绝对没有好事。
    他抓起电话。
    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压抑的怒火。
    “我是赵立春。”
    电话那头传来了吕州市委书记刘志强那带著哭腔的声音。
    “老领导......出事了......”
    “出大事了!”
    赵立春心里咯噔一下。
    但他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
    立刻稳住了心神。
    “慌什么!”
    赵立春喝道。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
    “把舌头捋直了说话!”
    “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