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三环,“x”商会总部顶层。
莫桑大总管听到帝都全域戒严,有入侵者,等字眼的瞬间,血液几乎冻结。
他立刻想到了那批急於脱手的“货物”,想到了总裁严厉的警告。
“丸辣?!!”
“是……他们找来了……真的找来了!”
他慌不择路地冲向私人穿梭机平台,
却看到帝国治安团的装甲飞车已经封锁了周边空域,
红色的禁行光束无比刺眼。
他腿一软,瘫坐在光洁的地板上,面如死灰,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全丸辣!”
身为一级公民,此刻的戒严令对他而言就是天堑。
四环及以外。
恐慌如同病毒般在非贵族人群中蔓延。
人们惊慌失措地跑向避难所,孩子哭喊,车辆堵塞。
更令人心悸的是天象的变化
原本在轨道上井然有序运转的十颗太阳,突然同时变轨,
排列成一道横贯天际的、令人不安的“一字长蛇阵”
同时柔和的光芒收敛,十颗太阳开始散发出冷冽的幽蓝色光芒!
一时间整个帝都世界都失去了阳光,一瞬入夜!
与此同时,无数庞大的帝国战舰从各地的星港要塞中升空,
遮天蔽日,集体向著帝都外围方向开始战术跃迁,
留下道道触目惊心的空间涟漪。
而悬掛在每颗星球轨道上,无数岁月的三个月亮,它也跟著舰队跃迁走了!
这种规模的武力展示,反而加深了普通人的恐惧
到底来了多么可怕的东西,需要这样严阵以待?
视线回到『坚盾號』舰桥。
刺耳的帝都戒严警报,
也被凯萨琳长公主的终端同步接收,並在舰桥內响起。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许多人脸上露出了希望的神色。
“听到了吗?!”
凯萨琳的投影明显鬆了口气,甚至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最高戒严!”
“帝国防御系统全面启动了!”
“援军肯定已经在路上!”
“大家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安全了!”
这句话像一剂强心针,让几乎凝固的绝望气氛稍有鬆动。
然而,艾拉·诺娃冰冷的声音瞬间將其再次冻结:“没有援军。”
她头也不回,双手仍在控制面板上飞速操作,
同时调出了一个非常简洁的数据面板。
这是海恩公爵的“女神权限”终端接入了实时防务网络。
面板上,帝都周边的军事部署一目了然。
代表快速反应舰队的图標,远在北境星域,正在回航,最近的也预计要7+小时。
而本该出动的南区卫戍舰队,其图標静静地停在港口,状態显示为“一级战备,固守待命”。
“最高统帅部没有派出任何即时支援力量。”
“南区司令部……”艾拉顿了顿,眼神闪烁了一瞬
“按兵不动。”
凯萨琳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隨即转化为熊熊怒火:
“他们怎么敢?!见死不救?!”
“我这就联繫最高统帅部!”
“你们稍等....”
她的话没说完,投影一阵闪烁就瞬间熄灭了
显然她的本体正在紧急动用自身权限试图沟通,但通讯已被暂时切断。
江黎的声音在警报间隙中响起,异常冷静,却压不住那丝寒意
“也就是说,现在,没人会来救我们了?”
艾拉终於从屏幕上移开视线,
看向江黎,碧蓝眼眸中是一片坦然的决绝
“是的,男爵阁下。”
“现阶段,我们只能自救。”
“我已利用权限,向『莫雷诺』军港中,莫雷诺家族留守的守备舰队发出最高优先级求援指令。”
“他们最快能在3.5標准时后抵达。”
她话锋一转,音量提高,又带著一丝无奈的低沉:
“但是,海恩公爵大人带走了家族主力舰队。”
“留守的守备力量……应对一位天空龙骑士,恐怕力有未逮。”
“力有未逮……”
奥黛丽喃喃重复著这四个字,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之前一直强撑的优雅荡然无存。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地笼罩下来。
“不……不要……我不要死!”
“我还没有嫁给公爵大人!”
“我不能死在这里!!”
极致的恐惧衝垮了理智,她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猛地扑向旁边的通讯台,疯狂输入了一串私人通讯码。
几秒后,一个身穿帝国警备司令將官服、面容严肃中带著惊愕的中年男子的投影!
强行切入舰桥通讯,出现在眾人面前。
正是海尔伯爵。
不等他开口,奥黛丽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对著投影哭喊尖叫:
“爸爸——!!”
“救命啊!”
“我在『坚盾號』上!”
“那条龙要杀了我们!”
“救我!快派舰队来救我啊!!!”
帝都二环,警备治安司令部
海尔伯爵听到女儿带著哭腔的求救,
如同被电击般霍然站起,身后的高背椅都被带倒。
“什么?!奥黛丽?!你说清楚!”
“你怎么会在那艘该死的『坚盾號』上?!”
“你为什么会去那种地方?!”
他的声音因震惊和愤怒而突然拔高,
目光如电般扫过女儿身后舰桥的影像。
当看到坐在指挥席上冷静操作的艾拉·诺娃时,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至於一旁的江黎,则被他彻底无视
奥黛丽在恐惧中语无伦次,快速將今日隨行接收泰坦、以及突遭袭击的经过哭诉了一遍。
听完,海尔伯爵的怒火如同火山爆发,猛地爆发出来。
迅速转向了也是一脸阴沉的江黎,咆哮道
“黎江·格哈特!你这个瘟神!灾星!”
“自从你踏进帝都,就没带来过一件好事!”
“决斗闹剧!竞技场胡闹!”
“现在更是把灾难带到了我女儿头上!”
“你招惹海恩公爵还不够,你居然还招惹兽人的天空龙骑士?!”
“你的愚蠢和鲁莽简直玷污了『贵族』这个词!”
“格哈特家族最后的血脉?”
“我看是格哈特家族积攒了几百年的晦气,全都应在了你一个人身上!”
江黎摸了摸鼻子,面对这劈头盖脸的辱骂狂喷,竟没无法反驳。
仔细想想,这位伯爵骂得……好像也不算全错?
自己这段时间的运道,確实诡异得让人无言以对?
“真真是见鬼了啊?”
“我什么时候成了召灾体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