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加这么一说，伊夫格猛然反应过来：“方鹏，即刻回城，去通知纳尔森总长，继续问询，查清楚这十四名异变者的觉醒方式，即整个觉醒过程中有没有食用过碧翠晶粉烤土豆、其他中华餐厅的食物，也问清楚觉醒后的食用状况，越细越好。”
    “是。”方鹏领命，匆匆回城。
    “这么来看，不同的觉醒方式代表会不会被雾潮影响。”卡珊德拉道。
    “只是一种猜测。”埃德加问伊夫格：“除了类迷失状况，籽城的异变者有没有別的表现？”
    “埃德加上校是指什么？”伊夫格还真没注意，虚心求教。
    “城外变异生物的异常籽城也有吧？聚在一起互相吞噬。”埃德加不答反问。
    “有，昨晚籽城异变部的主要任务就是清理这些异常的变异生物。”
    “窖城外也有。”埃德加把昨天晚上发生的情况简单跟伊夫格说了，也包括江鸣侵入变异仙人掌记忆的事：“可以肯定的是，这雾潮確实能够以『污染意识』的方式，影响变异生物，江鸣的异能探查到的內容可以论证这一点，这一点凌老板也提示过我们。”
    他接著道：“本来我以为，雾潮对人类也会有类似的影响，只不过没有那么快。但看籽城的情况，c级以下的人类异变者类迷失状况，跟变异生物在野外的异常非常相似，不是吗？如果你们的人没有阻拦他们，说不定他们已经跟那些变异生物一样，在野外融合成了一团拼怪人。”
    伊夫格皱眉：“你这比喻……”
    “是有点儿怪哈。对了，你们的人昨天晚上有没有遇到c级以上的变异生物？”
    “没有。”
    “对，窖城也没有，据监察使们回报，聚在一起互相吞噬的全都是c级以下的变异生物，c级以上的不知为何，像是躲起来了，又或者是在远离窖城的地方融合。”埃德加道：“但后者不太可能，都被控制了，这些变异生物相互吞噬还需要挑地方吗？我可不觉得它们是这么讲究的东西。”
    “c级以上，没有食用过碧翠晶粉烤土豆的异变者……確实也没有出现类迷失的状况。”伊夫格跟上了埃德加的思路。
    如果低等级人类异变者的表现和低等级变异生物类似，那c级以上的异变者，是否可以对照c级以上变异生物的情况？
    “参考籽城的c级以上异变者情况。”伊夫格道：“这代表c级以上的变异生物，暂时也没有受到雾潮影响？”
    埃德加摇了摇头：“籽城的干扰项太多了，没察觉到也正常。窖城目前所有的异变者都是没有藉助中华餐厅觉醒的，姑且可以做个参考。昨晚所有队伍回城后，我让人匯总了沙蛇帮监察使们的感受，有一个词我很在意——『疲惫感』，所以我又派副官就这个词去重新问了一遍。”
    卡珊德拉闻言想起来，凌晨收工回寢室后，文尼確实又来了一趟。
    只问了三个问题：身上有没有伤口、有没有异常的疲惫感、异能使用时能量损耗情况是否正常？
    当时她不明就里，不过確实没感觉到什么疲惫感。
    埃德加看了一眼卡珊德拉，对伊夫格道：“得出的结论很诡异，几乎所有觉醒的监察使在第二次问询时，都表示『有疲惫感』，或者说感觉不出来、不確定是不是因为出任务带来的疲惫感、不太清楚『异常』的定义，在能量损耗方面也类似，要么是不確定，要么是损耗增多了。
    只有四个人明確表示，没有疲惫感，使用异能时能量正常损耗。”
    他道：“这四个人，都是食用过碧翠源晶粉烤土豆，突破了异能上限的人。”
    雾潮来临前，窖城用买好的碧翠源晶粉烤土豆提高了三个处於临界值的异变者异能上限，突破a级，到了s级。
    其中包括江杨。
    第四个人，自然是卡珊德拉。
    说到疲惫感，伊夫格突然想起了莫里昨天晚上收队回来时，好像也提过。
    说大干一场，幸不辱命，赚了六位数回来，就是有点儿累。
    他神情一凝：“这种疲惫感，是雾潮对c级以上异变者的影响？”
    “很有可能。”埃德加道：“本来我以为，这雾潮对异变者的影响，暂时只是会让他们感觉到疲惫，伊夫格上校今天带来的消息，倒是帮我完善了一下视角……这雾潮，像不像在筛选挑拣？”
    伊夫格：“像。c级以下融合，逐渐增长等级，到了c级以上，就开始出现疲惫感。这疲惫感，到底代表什么？”
    卡珊德拉：“反正绝对不是好事儿。”
    埃德加抬头，看著空中灰绿色的薄雾：“是啊，这雾，也越来越浓了。”
    有些话他没有说出口，但在场几人都清楚埃德加的意思。
    隨著雾气变浓，这种影响会不会加深？
    c级以下的异变者和变异生物的异常表现得相当明显，但c级以上的异变者的“异常”却相当隱蔽。
    这种隱蔽，是因为雾潮的影响还不够大，还是……本身就是潜移默化的影响，只有发生质变的那一刻才会显露出来？
    如果是后者，那这影响可能更恐怖。
    异变者类迷失状况尚且有跡可循，微小的潜移默化则如水滴石穿，聚沙成塔，真等他们发现不对劲的时候，说不定已经回天乏术。
    伊夫格想到这里，心里捏了一把冷汗。
    在见到埃德加前，籽城並未重视c级以上异变者的“疲惫感”，如果真的任由情况发展下去，籽城会面临什么？
    如果所有c级以上的异变者出现问题，谁能阻止他们？
    阻止得了吗？
    埃德加说，雾潮很可能是活的，也具备“意识”，这就是雾潮真正的目的吗？
    昨晚吸引他们注意的是c级以下异变者的异样，可结合埃德加这边的情报，感觉就像……注意力被海面上的冰山一角吸引，殊不知更大的危险隱藏在水面之下。
    “即刻回去通知方鹏上尉，说除了刚才让他调查的內容外，补充调查城內所有c级以上的异变者，是否感觉到明显的疲惫感。姓名、异能名称、等级，尤其是觉醒方式，务必標记清楚。”伊夫格让一名籽城守城官回去报信。
    “是！”
    籽城的情况確实比窖城这边要复杂，碧翠晶粉烤土豆就是最大的变量。
    直到现在，伊夫格和埃德加等人或许才隱约明白，为什么老板之前提示，让他们多买两种贵价的碧翠烤土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