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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军人不怕死。
    “你们感觉怎么样?”
    莫里问。
    从墙上下来的四个守城官伤员一人吃了一种食物。
    吃烤红薯的12號守城官:“好香……多久没有吃到过烤红薯的味道了,本身就这么甜吗?”
    莫里:“……我问你关於身上被侵蚀的感觉怎么样了。”
    “明显好一些!比针剂管用!”
    喝大米粥的8號守城官:“莫队你看,我手腕上这块被腐蚀的皮好像……没有那么快变硬?”
    莫里凑上去看了一眼。
    確实。
    变异蛙怪的腐蚀粘液很蛮横,腐蚀到皮肤上会立刻有剧烈的灼烧感,被腐蚀到的皮肤还会很快变成跟变异蛙表皮一样的绿色硬状。
    小队里很多人身上都有这种伤。
    8號手腕上刚处理完的、边沿还泛著血的腐蚀伤口现在只是缓慢变色。
    “痛感也没那么强烈了。”8號说。
    吃煮玉米的7號守城官珍惜地吃了半根:“莫队,我感觉我好像没那么累了,防护服补好就能上墙!”
    吃糖炒栗子的13號守城官连栗子壳也在嘴里滚了一遍:“太幸福了……枪来,我还能再杀一百个!”
    莫里好笑地把他摁回去,目光重新放在那几个大塑胶袋上时有些兴奋。
    她吹响了哨子。
    一长一短。
    很快,墙上下来了两个人。
    “今晚轮值,7、14,你们组成员下来的时候按照这张清单发物资。每人配额两样,按个人情况发放,受伤情况严重者三样。剩下的暂留作储备。”
    莫里把纸递过去,一头雾水的7號接过纸,跟14號一起看。
    很快,行动小队的两个组长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们先安排一下,了解各种食物的作用,方便分配。”
    莫里边说,边把自己肩膀上的绑带重新系了一遍。
    “是……这……”
    “有什么问题问他。”莫里指了指那名跟著贝芙丽过来的守城官。
    “敌袭刚结束,暂时应该没有紧急情况。十分钟后我们组下来休息,半小时后2组下来,五十分钟后3组休息,每组休息时间二十分钟。”她看向在边上吃东西的8號几人:“你们也有二十分钟休息,休息完归队。”
    “是!”
    “唰——”
    莫里腰间绑著绳子,通过墙头的鉤索轻快地跃上了墙。
    蹲立在举著枪警戒的贝芙丽身边。
    “的確是很好的物资。西墙外,中华餐厅?”
    贝芙丽没转头,只是点了点头。
    “异变者的能力?”
    “不是异变者。”
    贝芙丽转过头,问:“试过了?有帮助么。”
    莫里“嗯”了一声:“帮大忙了。”
    能祛除毒素,缓解因变异生物带来的变异情况,甚至增强体力。
    对目前的行动小队来说,这是至关重要的“增援”。
    两人飞快地对了一下眼神,有些话不必说。
    她们都是军人,军人不怕死。
    怕的是死前只剩下困局和绝望。
    还好。
    这绝望没有继续延续。
    ……
    黑田隔离区。
    医疗室。
    这能算得上是籽城条件最好的医疗室了。
    无论是缝合、清创还是小手术,这里的医生都能做。
    比籽城內的医所卫生条件要好不少。
    但眼下,面对被毒素侵蚀的监察官,医生能做的事少到可怜。
    床上的监察官脱去了安全服,只著深蓝色的制服。
    胸口的號码標著“2”。
    袖口挽起,整个右手小臂都被包扎。
    还有脖颈处。
    医生掀开被血浸透的纱布,又给2號监察官脖颈处的咬伤清理了一次。
    消了毒,包扎好。
    2號监察官睁开眼,眉头皱起来,似乎是因为疼。
    换下来的纱布上血跡混著绿色。
    严重的不是伤,小臂上的伤已经缝合,脖颈处的咬伤虽深,但未伤及动脉。
    严重的是毒。
    2號监察官皮肤上的翠色,已经蔓延到了瞳孔。
    医生清理完,推门进了医疗室后面的房间。
    从房间里出来时,他的手上多了一支针剂。
    针剂中的绿色淡到看不出来。
    稀释过数倍的解毒针剂,已经是这间医疗室里最重要的医疗资源。
    他坐在2號监察官身边,准备將手里这支针打进去。
    床上的人左手抬起来,轻轻抵住了他的手。
    意思是:不用了。
    医生一顿。
    床上的2號监察官缓慢开口:“別浪费。”
    许是脖颈处咬伤的原因,说话间牵动到了伤处。
    他“嘶”了一声。
    然后伸手,点了点自己左胸口。
    医生明白了他的意思。
    所有军人的制服內侧,左胸口处都缝製著一块薄布片。
    里面刻著每个军人的编號。
    按照编號,可以在执行官那里查到每一名军人灾变后入编时写下的生死书。
    別名,遗书。
    医生郑重地朝对方点了点头。
    他放下了手里的针管,站起身来,朝著瞳孔翠色越来越深的2號监察官敬了个礼。
    “砰——”
    医疗室的门这时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纳尔森火急火燎地衝进来,手里捏著几张纸。
    还带著几个守城官。
    “总长……?”
    “伤势最重的是哪几个?”
    “啊?”
    “快说!”
    “靠墙的这几位都是,床头標红卡的。”
    “杰克,你带著你们组的人!跟瓦伦医生一块给他们灌!速度!”
    纳尔森命令:“橘卡是中等伤势?”
    “对……”
    “15號,你们几个去给他们塞烤红薯,快,动起来!白医生,你也过来帮忙!”
    纳尔森对几个身后的监察官一指。
    被点到名字的两个值班医生迷茫地加入了强塞队伍。
    总长这架势……是来救人的,还是来下毒的?
    “总长!这位快不行了,嘴巴张不开。”
    “硬掰。”
    纳尔森大步走到床前,大力掰开了床上人的嘴巴。
    “餵药器有没有!”
    瓦伦医生连忙找出带软管的餵药器递过来。
    刚到床边,看到眼前这一幕,倒吸一口凉气。
    总长这一下……病人的下巴八成要脱臼了。
    2號监察官的眼睛马上闭上时,下巴一痛。
    然后,猛然被人强力往喉咙里灌入了一口……粘稠的东西?
    激得他快要合上的眼皮又打开了。
    很模糊的视线里……好像看见了表情狰狞的总长。
    “……”
    纳尔森总长要给他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