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楼顶。
紂王盘膝而坐，面前悬浮著那捲从系统兑换的《人皇经》。经卷泛著淡金色微光，字句流转间，隱隱有龙吟相和。
【叮！人皇经参悟进度：79%→80%】
【人道气运收集：3,847,921/5,000,000】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响起。
紂王睁开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
这一个月来，他几乎不眠不休。白日处理朝政，推行新法；夜晚参悟人皇经，收集人道气运。大商境內，耕者有其田，工者得其酬，幼有所养，老有所依——这些民生改善，都转化为人道气运，源源不断匯聚而来。
他能感觉到，某种沉睡已久的力量，正在甦醒。
“陛下。”闻仲的声音在楼下响起。
“上来吧。”
闻仲登楼，见紂王周身气息愈发深邃，心中暗惊。
“陛下，西线急报——姜子牙退兵三百里，似在等待什么。”
“等援军。”紂王淡淡道，“等西方教，等阐教，等一切想灭我大商的力量。”
“那……”
“无妨。”紂王起身，走到露台边，“闻太师，你相信……人定胜天吗？”
闻仲一怔。
“老臣……相信陛下。”
紂王笑了。
“那就陪朕，赌一把。”
他抬手，掌心浮现一团金色气运。
那是三百万子民的信仰，是无数农人、工匠、兵士的愿力。
“朕要……唤醒人道。”
同一时间，崑崙山。
元始天尊忽然心有所感，望向朝歌方向。
“这股气息……”
他掐指推算，脸色骤变。
“帝辛竟敢……唤醒人道？！”
人道，天地人三道之一。
天道至高，地道载物，人道……掌变数。
封神量劫，本为天道压制人道，重定秩序。若让人道彻底甦醒，量劫走向將彻底失控。
“不能让他成功。”
元始天尊起身，一步踏出玉虚宫。
朝歌上空。
金色气运如云匯聚，越来越浓。
城中百姓似有所感，纷纷抬头。
“那是什么？”
“好像……是光？”
“感觉心里暖暖的……”
气运如雨洒落，融入每一个大商子民体內。
病者痛楚减轻，老者步履轻健，孩童眼眸明亮。
这是人道气运的馈赠。
摘星楼上，紂王脸色苍白，但眼神明亮。
【叮！人道气运收集：4,500,000/5,000,000】
快了。
还差五十万。
“帝辛——！”
一声怒喝响彻天际。
元始天尊降临朝歌上空，圣人之威如狱如海，压向全城。
百姓惊恐跪伏。
紂王抬头，直视圣人。
“元始天尊，你来晚了。”
“狂妄！”元始抬手，一道金光斩向摘星楼。
这一击，含圣人之怒，足以將紂王连同摘星楼一起抹去。
但——
嗡——！
朝歌城中，万千百姓身上，同时亮起微光。
光点匯聚，化作一道金色屏障，挡在摘星楼前。
金光斩在屏障上，涟漪荡漾，竟未破！
“这是……人道愿力？”元始震惊。
区区凡人愿力，竟能挡圣人一击？
“不止是愿力。”紂王踏空而起，与元始平视，“这是人心，是人道，是亿万人族千年不屈的意志。”
他张开双臂。
“朕以人皇之名，唤人道——醒！”
轰——！
朝歌城震动！
不，是整个大商震动！
山川河流，城池村落，无数光点升腾，匯聚成一条金色长河，贯穿天地！
人道长河！
长河中，隱约可见三皇五帝虚影，可见神农尝百草，可见黄帝战蚩尤，可见大禹治水，可见成汤建国……
人族万古岁月，尽在其中！
元始天尊脸色难看。
人道，真的甦醒了。
虽未完全，但已具雏形。
“帝辛，你可知你在做什么？”他沉声道，“人道甦醒，天道必压。届时天罚降临，整个人族都將遭劫！”
“那便让天道来。”紂王朗声道，“人族跪得太久了，该站起来了。”
“冥顽不灵！”
元始再出手，这次是全力！
圣人之力化作遮天巨掌，拍向人道长河！
他要一掌斩断人道根基！
但——
长河翻涌，三皇虚影同时睁眼。
“元始，退。”
三道古老意志降临。
火云洞三皇！
虽然只是虚影，但蕴含的人道气运，让元始这一掌生生停在半空。
“伏羲、神农、轩辕……”元始咬牙，“你们也要插手？”
“人族之事，人族自决。”伏羲虚影缓缓道，“元始，回你的玉虚宫去。”
“若我不回呢？”
“那便战。”轩辕虚影拔剑，“人族，不惧战。”
元始沉默。
三皇虽只是虚影，但借人道长河之力，足以与他一战。
而且……
他抬头望天。
天道，至今未表態。
“好……好！”元始冷笑，“帝辛，你以为唤醒人道就能贏？量劫之中，圣人之下皆为螻蚁。待天道降罚，看你如何收场！”
他拂袖离去。
危机暂解。
紂王落回摘星楼，喷出一口鲜血。
强行唤醒人道，消耗太大。
闻仲急忙扶住他。
“陛下！”
“无碍……”紂王擦去血跡，看向天空中那条金色长河，“朕……做到了。”
【叮！人道气运收集：5,000,000/5,000,000】
【人皇经参悟进度：100%】
【人道已初步甦醒】
【获得称號：人皇（初阶）】
系统提示接连响起。
紂王感受到，体內多了一股浩瀚力量。
那不是修为，不是法力，而是……权柄。
人皇权柄。
虽只是初阶，但已能与圣人平等对话。
“闻仲。”
“老臣在。”
“传朕旨意，大商境內，立人道碑。碑文刻朕今日之言——人族当自强，万世永昌。”
“是！”
消息很快传遍天下。
西岐大营。
姜子牙面色阴沉。
“人道甦醒……麻烦了。”
杨戩不解：“师叔，人道甦醒，有何麻烦？”
“你不懂。”姜子牙摇头，“量劫本为天道重定秩序，压制人道。如今人道甦醒，量劫变数大增。而且……”
他看向朝歌方向。
“帝辛得人道认可，已是真正人皇。伐他，便是伐人族正统。”
哪吒急道：“那怎么办？”
“等。”姜子牙道，“等天道表態，等圣人决断。”
碧游宫。
通天教主感应到人道甦醒，大笑。
“好！好一个人皇！”
多宝道人在旁问：“师尊，人道甦醒，对我截教有利？”
“自然。”通天笑道，“人道掌变数，变数越多，我截教生机越大。元始那老儿，现在怕是气炸了。”
他顿了顿。
“传令下去，截教弟子，可全力助商。”
“是！”
八景宫。
老子睁眼，嘆息。
“人道甦醒，量劫生变。三界……要乱了。”
他掐指推算，却见天机混沌，未来难测。
“也罢……顺其自然吧。”
西方灵山。
接引、准提对坐。
“师兄，人道甦醒，我西方教东传之机……”准提皱眉。
“未必是坏事。”接引缓缓道，“人道求变，佛门可予新生。或许……这是我教机缘。”
“可元始那边……”
“元始？”接引摇头，“他太急了。今日强压人道，已遭反噬。接下来，该我们上场了。”
朝歌，將军府。
苏云白感应到人道长河，心中震动。
他找到紂王。
“陛下，你……”
“云白，你看到了？”紂王笑道，“人族，终於站起来了。”
苏云白看著他苍白却明亮的脸色，心中一酸。
“值得吗？”
“值得。”紂王点头，“云白，你知道吗？在蓝星时，我总想，人活著为了什么。现在我知道了——为了让更多的人，活得更好。”
他看向窗外。
“这可能是我穿越以来，做过最正確的事。”
苏云白沉默。
许久，他道：“天道不会坐视。”
“我知道。”紂王看向他，“所以，我需要你帮我。”
“怎么帮？”
“教朕修行。”紂王认真道，“人皇经虽强，但缺实战。你是准圣，又是穿越者，懂我。帮朕……变强。”
苏云白看著他坚定的眼神，点头。
“好。”
从这天起，苏云白开始指导紂王修行。
人皇经配合人道气运，进步神速。
短短十日，紂王便从凡人之躯，直入大罗。
虽然根基不稳，但有人道长河加持，战力不弱於老牌大罗。
这日，两人在摘星楼顶切磋。
苏云白一剑斩出，情丝缠绕。
紂王以人皇剑相迎，剑身引动人道长河之力，竟斩断情丝。
“不错。”苏云白收剑，“陛下已得人皇剑三昧。”
紂王却摇头：“还不够。若对上圣人……”
“圣人我来对付。”苏云白道，“陛下只需坐镇朝歌，稳固人道。”
“那你呢？”
“我要去一趟三仙岛。”苏云白道，“琼霄仙子相邀，不能不去。”
紂王眼睛一亮。
“琼霄？那个冷冰冰的仙子？云白，你可以啊！”
苏云白轻咳：“陛下莫要胡说。”
“我哪有胡说。”紂王挤眉弄眼，“不过云白，你这后宫越来越壮观了。小心后院起火。”
“陛下还是操心朝政吧。”
“好好好，不说了。”紂王正色道，“早去早回。朝歌……需要你。”
“嗯。”
当夜，苏云白与云霄说了此事。
云霄神色如常。
“是该去一趟。”
“你……不介意？”
“为何要介意？”云霄反问，“琼霄是我妹妹，你能与她相知，我高兴还来不及。”
苏云白心中温暖。
“谢谢。”
“不必谢我。”云霄轻声道，“只望你……莫负她。”
“不会。”
翌日，苏云白出发前往三仙岛。
碧霄想跟著，被云霄拦住。
“让他们单独相处。”
“大姐……”
“听话。”
碧霄嘟嘴，但没再坚持。
苏云白独自一人，踏云东去。
三仙岛，东海深处。
琼霄仙子……
他心中，竟有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