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的清晨。
朝歌城东，新建的“水利司”衙门前。
今日是龙族使者正式入驻的日子。
苏云白、敖凌、张谦等人早早等候在此。
辰时三刻。
天边忽然涌来一片水蓝色祥云。
云上，数道身影缓缓降落。
为首的是个身穿金色龙纹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威严，额生双角，气息浩荡如海。
他身后跟著四位龙族將领，皆披银甲，手持长戟，气势不凡。
“臣，东海龙宫丞相敖广，奉龙王之命，前来拜会苏將军。”
中年男子上前，抱拳行礼。
苏云白心中微震。
敖广！
这不是东海龙王的本名吗？
在封神原著中，东海龙王就叫敖广。
但眼前这位自称丞相……
看来龙族为了这次接触，派出了重量级人物。
“敖丞相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苏云白还礼，“请入內一敘。”
眾人进入水利司正堂。
分宾主落座。
敖凌坐在敖广身侧，低声介绍：“丞相，这位就是苏云白將军。”
敖广打量苏云白，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如此年轻，就是准圣？
而且身上功德金光隱现，显然深得天道眷顾。
“苏將军少年英才，名不虚传。”敖广笑道，“凌儿在信中多次提及將军，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丞相过誉。”苏云白道，“不知龙王对合作之事，有何指示？”
敖广正色道：“龙王原则上同意合作。但具体细节，还需商议。”
他取出一卷金册。
“这是龙族擬定的《水事协约》，请將军过目。”
张谦接过，呈给苏云白。
苏云白展开细看。
条款很详细，大体与敖凌之前提的条件一致，但多了几条：
一、龙族可在各主要河流设立“水府”，监督水利工程。
二、人族需每年向东海进献一定数量的香火、祭品。
三、若遇大旱大涝，龙族有权优先调用水资源。
苏云白看完，沉默片刻。
“丞相，前两条可以接受。但第三条……”
他看向敖广。
“若遇灾害，当以民生为重。优先调用水资源，恐有不妥。”
敖广皱眉：“將军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灾害应对，当由人族与龙族共同商议，以救助灾民为第一要务。”苏云白道，“而不是谁有优先权。”
敖广沉吟。
这时，敖凌开口：“丞相，我觉得苏將军说得有理。龙族司雨掌水，本就该泽被苍生。若遇灾害只顾自身，有违天道。”
敖广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这丫头，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但话已至此，他也不好坚持。
“好吧。”敖广道，“这条可以修改。但其他条款，不能再动。”
“可以。”苏云白点头。
他取出自己准备的条款。
“这是我方提出的条件，请丞相过目。”
敖广接过。
上面主要就是要求龙族传授部分水系法术，以及共享水沉木、玄冰铁等资源。
“水系法术乃龙族秘传……”敖广迟疑。
“我们只要基础的控水、导流之法。”苏云白道，“用於改良水利，造福百姓。且承诺研究成果与龙族共享。”
敖广看向敖凌。
敖凌点头：“苏將军所言属实。这几日我在工造院，见他们確实一心为民，並非贪图秘法。”
敖广这才放心。
“好。那就这么定了。”
双方达成共识。
接下来便是细节磋商。
由张谦与龙族使者具体对接。
苏云白则邀请敖广到天策府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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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策府，密室。
只有苏云白、敖广、敖凌三人。
“敖丞相，现在可以谈正事了。”苏云白开门见山。
敖广神色一肃。
“將军请讲。”
“龙族对封神大劫，如何看待？”
敖广沉默良久。
“大劫已启，无人能免。”
“那龙族准备如何应对？”
“儘量中立，保全自身。”敖广道，“这是龙王的意思。”
苏云白摇头：“丞相觉得，这可能吗？”
敖广苦笑。
“说实话，不可能。”
他嘆了口气。
“天庭已多次传旨，要龙族归顺，受封『行雨正神』。”
“阐教也在接触，暗示可以支持龙族，但需在必要时出兵助阵。”
“西方教更甚，直接派罗汉到东海，说要『渡化』龙族，入八部天龙。”
“龙族现在是左右为难。”
苏云白点头。
“所以，龙族需要盟友。”
“將军是想当这个盟友？”
“是。”苏云白道，“但我要的，不是附庸，而是平等的合作伙伴。”
敖广看著他。
“將军凭什么认为，你有资格与龙族平等合作？”
“凭我是准圣。”苏云白道，“凭我掌握人族大权。凭我……有改变规则的野心。”
他顿了顿。
“更重要的是，我与龙族没有根本利益衝突。”
“天庭要收编龙族，让龙王听命行事。”
“阐教视龙族为工具，需要时用，不需要时弃。”
“西方教更狠，要抹去龙族自主，永世为奴。”
“而我……”苏云白直视敖广，“我要的，是龙族保持独立，与人族互利共贏。”
敖广心中震动。
这些话，说到了龙族痛处。
“將军如何保证？”
“我无法保证。”苏云白坦诚道，“但我可以承诺：只要我苏云白在一天，就会尽力维护龙族利益。”
他取出一枚玉符。
“这是我的『將军令』，持此令可调动天策府一切资源。”
“今日赠予龙族，作为信物。”
敖广接过玉符，感受著上面蕴含的功德气息与准圣意志。
这诚意，够重了。
“我需要请示龙王。”他最终道。
“当然。”苏云白道，“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可以先在一些具体事务上合作。”
“比如？”
“比如，共同开发东海资源。”苏云白道，“龙族有矿產、有灵材、有海產，但缺乏加工技术。人族有技术，有工匠，但缺乏资源。”
“我们可以合作，建立『海陆工坊』，龙族提供原料，人族加工，利润分成。”
敖广眼睛一亮。
这主意不错。
龙族守著宝山，却不会利用。
很多灵材、矿產，都是直接卖给修士，价值被严重低估。
若有人族工匠加工，製成法宝、丹药、器具，价值能翻数倍。
“將军具体想怎么做？”
苏云白取出一份计划书。
“这是我擬的初步方案，请丞相过目。”
敖广接过，仔细阅读。
越看越心惊。
这方案不仅详细，而且考虑周全。
从原料开採，到运输路线，到工坊选址，到利润分配，条理清晰。
显然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將军……早就准备好了？”
“是。”苏云白点头，“从得知敖姑娘是龙族公主时，我就在准备。”
敖广看向敖凌。
敖凌脸微红，低下头。
“这丫头……”敖广摇头。
但心中却有些欣慰。
看来凌儿这次来朝歌，收穫不小。
不仅促成了水利合作，还带回了更深层次的联盟可能。
“好。”敖广收起计划书，“我会带回东海，呈给龙王。”
“有劳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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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敖广，苏云白与敖凌並肩走在花园中。
“谢谢你。”敖凌忽然道。
“谢什么？”
“谢谢你这么为龙族考虑。”敖凌看著他，“那些条款，那些计划，都显示你是真心想合作，而不是利用。”
苏云白笑道：“互利共贏，才是长久之道。”
敖凌点头。
她犹豫了一下。
“苏云白，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请讲。”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苏云白一怔。
“我对你好吗？”
“好。”敖凌认真道，“从我来朝歌第一天，你就对我礼遇有加。不仅採纳我的建议，还邀请我参与核心事务。”
“现在又为了龙族，准备了这么详细的合作方案。”
她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
“我们才认识不到半月，你为何如此信任我？”
苏云白沉默。
为什么？
因为她是龙族公主，是潜在盟友？
因为系统建议收她？
还是因为……她本身？
他看著敖凌。
月光下，她容顏绝美，气质清冷如仙。
但眼神中，却有著龙族少见的单纯与真诚。
“或许……”苏云白缓缓道，“是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某种相似的东西。”
“什么？”
“孤独。”苏云白道，“以及，想要改变现状的决心。”
敖凌浑身一震。
“你怎么知道……”
“我看得出来。”苏云白道，“龙族公主，看似尊贵，实则束缚重重。你想要为龙族做些什么，却又无力改变。”
他顿了顿。
“而我，也是这样。”
“我有人族大义在肩，有封神大劫在前。我想改变人族命运，却处处受制。”
“我们……其实是同类。”
敖凌怔怔地看著他。
良久，她轻声问：
“那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吗？”
苏云白笑了。
“我们已经是了。”
敖凌也笑了。
这是苏云白第一次看到她笑。
如冰莲初绽，清冷中带著温暖。
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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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敖凌坐在房中，手中握著那枚將军令。
脑海中，不断迴响著苏云白的话。
“我们……其实是同类。”
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在龙族，她虽然受宠，但很少有人真正理解她。
父王和兄长们，总是把她当小孩子，不让她参与大事。
其他龙族，要么敬畏她的身份，要么嫉妒她的地位。
没有人像苏云白这样，平等地对待她，认真地听取她的意见。
“或许……这就是命运？”
她喃喃自语。
將將军令贴在胸口。
感受著上面属於苏云白的气息。
心中，某个念头悄然生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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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策府。
苏云白站在窗前，望向东海方向。
【叮！检测到潜在绑定对象『敖凌』好感度大幅提升！】
【当前好感度：75（信任依赖）】
【建议：趁热打铁，可尝试確立关係。】
苏云白扶额。
“狗系统，你能不能消停点？”
【系统提示：优质道侣绑定，对宿主实力提升有显著帮助。】
【敖凌身负龙族气运，绑定后可获得『水德加持』，对抗劫气有奇效。】
水德加持？
苏云白心中一动。
封神大劫，本质是杀劫、劫气瀰漫。
若有水德这种祥和、滋养的功德加持，確实能抵消部分劫气侵蚀。
“再等等。”他道，“现在不是时候。”
【明白。系统將持续监测。】
苏云白摇头。
这系统，越来越像媒婆了。
不过……
他想起敖凌的笑容。
確实，很美。
“罢了，顺其自然吧。”
他转身回房。
明日，还有更多事要做。
龙族合作只是开始。
接下来，该著手应对西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