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当下这种乱世中。
正三品的卫指挥使可比正四品的知府含权量高得多。
都匀府知府孟子昂在都匀卫卫指挥使熊利面前態度很是恭敬,完全就是在执行下官之礼。
“嗯!”
“本指挥使听说都匀府难得来了一位状元公。”
“所以想著过来看看情况。”
“瞅瞅到底怎么个事!”
“哪位是状元公啊!”
熊利打了个哈欠,態度倨傲。
方子期皱了皱眉头。
还真是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
这些底层的府,拢共也没多少百姓。
这官员的排场倒是一个比一个大。
很多时候方子期也很费解。
“这边……”
“方同知在此地……”
“熊指挥使,快请快请。”
孟子昂抖动著身上的肥肉,脸上露出憨厚諂媚的笑容。
当熊利的目光看过来,方子期站起身。
“下官都匀府同知方子期,拜见指挥使。”
方子期正常行礼。
“你就是那个六元及第的状元公?”
“怎么还是个孩子?”
“劳资还以为长了三头六臂呢!”
“妈了个巴子的。”
“和劳资也没什么两样嘛!”
“长得还没劳资魁梧!”
都匀卫卫指挥使熊利骂骂咧咧的。
方子期眉头皱了皱。
这傢伙。
有点来者不善的意思啊。
既然人家都不待见自己,那上赶著往前凑就没什么意思了。
方子期坐回桌边,开始正常吃饭喝酒。
宋观澜左右扫了一眼,也咧嘴一笑,抓起一个鸡腿就吃了起来。
都匀卫指挥使熊利目光一凝,锐利的目光看向方子期,眼神中透著凶芒。
“你他娘的懂不懂什么叫规矩?”
“妈了个巴子的!”
“劳资还没坐下来,你一个小同知也敢坐下来吃酒?”
“什么玩意儿!”
咚咚咚……
熊利大踏步走上前,腰间的佩刀碰撞在甲冑上,砰砰作响。
其实这种什么都摆在明面上的没脑子的傢伙,最好对付了。
硬碰硬就是了。
“敢问…你又是什么玩意儿?”
方子期冷笑一声。
“你找死!”
熊利拔出佩刀,杀气腾腾。
“兄弟们!”
“別吃了!”
“干活了。”
毛博文呼了一声,隨即十来个畲族军士兵站起身,纷纷拔刀相向。
一副隨时都要开战的样子。
“好!”
“好得很!”
“还真他娘的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毛都没长齐,就敢在劳资面前狂妄!”
“方子期!”
“劳资知道你在应天府有点背景。”
“但是那又如何?”
“这是应天府吗?”
“这是都匀府!”
“你小子都被发配到都匀府来了,说明你的背景也就那样嘛!”
“狂什么狂?”
“哪来的资本和傲气?”
“哼!”
“不识抬举的东西!”
“你是真不怕劳资宰了你啊!”
“就凭你忤逆上官,就罪该万死了!”
熊利手持利刃,冷笑道。
场面一度紧绷。
一旁的都匀府知府孟子昂此刻额头上满是冷汗。
出大事了。
这是他组的局。
在他组的局上,要是死了几个官员,他也吃不了兜著走。
“指挥使大人息怒。”
“方同知定然是舟车劳顿累了,所以才出言不逊的。”
“您大人有大量,就莫要跟方同知计较了。”
“指挥使大人,下官敬您一杯酒。”
都匀府知府孟子昂连忙凑上前点头哈腰道。
“孟胖子。”
“这事你別管。”
“惹恼了劳资,连你一起揍!”
“今天劳资要是不教训教训一下这个小兔崽子,以后劳资在都匀府还怎么混?”
“劳资好心好意来参加他的欢迎宴席,他就这个態度?”
“这就是在作死!”
“现在你小子要是跪下来道个歉,这事,劳资还能考虑考虑放下了。”
熊利看向方子期,神色傲慢。
方子期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酒。
“之前,晋王之子,濮阳郡王萧明翰也是你这个態度,我將他打了个半死。”
“晋王世孙萧逐野也是这样,又被我打了个半死。”
“龙骑禁军大都督之子赵瑞龙,也是如此囂张,也被我打了个半死。”
“熊指挥使。”
“你觉得我是该宰了你,还是將你打个半死?”
方子期一脸真诚地询问道。
熊利脸色一变。
方子期提及的这几个人物,他一个都得罪不起。
此刻他有些不太確定方子期所言是真是假。
毕竟都匀府地处偏僻,所以应天府的很多消息传不过来的。
“小子!”
“不愧是中过状元的。”
“这嘴皮子的確不一般。”
“说大话谁不会?”
“这是在都匀府!”
“在都匀府,你敢对本指挥使动手?”
“来人!”
“將他给劳资抓起来!”
“谁敢阻拦!”
“一併抓了!”
熊利冷哼一声。
他发誓,一定要给方子期一个教训。
“主公……”
毛博文的目光看向方子期。
“越界者。”
“杀。”
方子期淡淡地说道。
都匀卫指挥使熊利仍旧很自信。
他觉得方子期就是在狐假虎威。
这个方子期,大抵不过就是应天府来的一个公子哥罢了。
对付这种公子哥,熊利觉得自己还是很有经验的。
反正全方位打压一下就好了。
只要將其囂张气焰给灭了。
之后就得给自己当狗。
至於真刀真枪地打杀?
咋可能?
这种公子哥最怕死了。
几个都匀卫的士兵大踏步上前,此刻脸上露出无畏之色。
甚至还有士兵直接拿著绳子走了过来。
等这几个都匀卫的士兵靠近了毛博文和方大牛等人两米远的时候。
毛博文和方大牛同时挥刀。
“杀!”
刺啦……
咔嚓……
毛博文直接一刀抹了一个都匀卫士兵的脖子。
方大牛就更直接了,直接將刀送入了一名都匀卫士兵的心口。
走过来的五六个都匀卫士兵,全部被清理乾净。
乾脆又直接。
手起刀落,就是这么简单。
方大牛第二刀甚至直接砍了一颗脑袋下来。
圆滚滚、血肉模糊的脑袋滚落在地,显得煞气很重。
在场的一眾官员直接懵了。
一些没见过世面的官员当场开始呕吐起来。
其中就包括了都匀府知府孟子昂。
“呕……”
“呕……”
都匀府知府孟子昂红著眼,疯狂呕吐,浑身抖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