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没想到鄂国公府没落之后,还能养得起三千私兵。”
“还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
“这么看起来,那其实应天府內的那些世家多多少少都养著一些私兵了?”
“若是將这些私兵都集结到一起来…还真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势力了。”
“子期,有五千私兵,倒也差不多够用了。”
“子期,此去山高路远,你可要一路保重才是。”
周夫子脸上露出不舍之色。
“放心夫子。”
“我知道照顾自己,您不必忧心。”
“况且我又不是立马就走。”
“总要將该做的事做完,將该拜访的人拜访完才是。”
“过几天…还有一笔买卖要做呢。”
方子期笑著道。
“买卖?”
“什么买卖?”
周夫子愣了一下道。
“夫子到时候就明白了。”
方子期伸了个懒腰。
最近这段时间,事情还真不少。
下午的时候,方子期特地去拜访了一下方夫子。
现在太医王睿也已经不在这里值守了,因为方夫子的病情已经稳住了。
原先方夫子的病情恶化,大概率是撑不住开春的。
但是现在用虎狼之药冒险成功后,算是將方夫子的生命潜力给打开了。
按照王睿的话来说就是,再活个三五年,一点事没有。
“子期,你来啦!”
“子期,你不必每日都来。”
“我现在身子骨好得很。”
“撑到子期成家立业是没问题的。”
“哈哈……不看到子期成家立业,我啊…还是捨不得闭眼睛啊!”
“哎……”
“孩子们…才是我们老方家的希望啊。”
“也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回柳溪村看一看了……
“也不知我方族的祠堂现在如何了……”
“还有那些族人……”
“子期你可莫要笑话。”
“这人老了啊,总会想著以往的那些事情。”
“以前的那些人啊物啊什么的……”
“总是不停地在我的脑子里面浮现。”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子期的时候,你们父子一起待在狗窝里面……”
“当时阿黄就躺在一边……”
方夫子说话间,突然门外传来一阵犬吠声。
“汪!”
“汪汪汪!”
阿黄带著独子吉祥还有儿媳妇如意小跑了进来。
这是三条狗……
吉祥也大了,后来自己拐了个媳妇回来,方家也就养了。
方子期每次来看望方夫子,都喜欢將阿黄带著。
没想到这一次非但阿黄来了,连带著吉祥和如意都来了。
三条狗,连番叫嚷。
那场景,其实也是很热烈的。
汪汪声,经久不息。
听著脑瓜子都跟著嗡嗡的。
“阿黄……”
“哈哈!”
“子期,你六岁开蒙的时候,阿黄就已经在族学听课好几年了。”
“说起来,阿黄还算是你的半个师兄呢!”
“阿黄也老了啊!”
“阿黄今年都十多岁了……”
“按照人的岁数算,阿黄也有七十岁了……”
“哎……”
“也不知我同阿黄…谁走在谁前面啊!”
方夫子忍不住伸出手抚摸著阿黄。
一边抚摸,目光逐渐变得温和起来。
嘴角的笑容也跟著逐渐绽放。
此刻。
皆是最纯粹的心境。
笑容满面。
此刻恰逢夕阳西下。
斜斜的夕阳照射进来,暖洋洋的。
令人有一种忍不住想要吟出来的感觉。
这种温馨的时刻,註定不会长久。
第二日。
方子期就在外面奔波了。
眼看著就要走了。
这关係该走还是要走。
一大清早。
方子期还没出门,畲族军军使毛圣斌就来了。
“主公!”
毛圣斌大咧咧地上前,声音洪亮,生怕旁人听不到一样。
方子期满头黑线,这傢伙,到底想做什么?
“少咋呼!”
“低调些!”
“同你说过多少遍了?”
“怎么就不听话?”
方子期呵斥道。
“嘿嘿!”
“主公!”
“这不是习惯了嘛!”
“再说了。”
“现在应天府內,谁不知道俺是您的人!”
“俺就是要说出来。”
“让那些人看看,我毛圣斌,那也是有主子的。”
“主公。”
“属下不是听说您要外放出去做官吗?”
“我就想著您身边肯定缺少伺候的。”
“我有个侄儿,武艺还不错,脑子也还凑合,想著若是能留在主公身边伺候就好了。”
毛圣斌直接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给自己身边送人的。
“我这可是贬出应天府的。”
“你现在將侄儿送到我身边,岂不是耽误了他的大好前程?”
方子期笑著道。
“嘿嘿!”
“主公!”
“不管您咋样,我毛圣斌这辈子就跟定您了!”
“不说別的,当初若非主公那一嗓子,早就没有我的命在了。”
“所以我现在这一切都主公赐的。”
“主公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再者说了,谁说主公失势了?”
“太后娘娘说的话又不是圣旨!”
“再者说了。”
“现在的大梁,圣旨又怎么了?不也是朝令夕改的吗?”
“主公……”
“若是您不想离京,谁能赶走您?”
“反之,您想要离开应天府,也没人能留得住您……”
“主公这一次出了应天府,应当就是潜龙入海了……”
“等主公再回来的时候,怕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主公啊!”
“此行,您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
“这么久不同您联繫,我这心里面也不好受啊!”
“所以就想著將我侄儿送过来。”
“到时候主公看到他,还能联想到我……”
毛圣斌咧著嘴,就一直在那里笑著。
反正来来回回表达的,就一个意思,那就是忠诚。
他打算,献上自己的忠诚。
反正就这么回事。
“你侄儿呢?”
“让他进来吧。”
方子期道。
“好嘞!”
“博文!”
“快出来!”
“见过主公!”
毛圣斌兴奋地招招手。
隨即从门外走进来一个约莫一米八个头的青年男子。
青年男子块头很大,胳膊看著很强壮。
青年男子东张西望的,显得有些紧张又有些激动。
“毛博文见过主公!”
“主公万岁万岁万万岁!”
咚咚咚!
毛博文上来就磕头……
甚至连万岁都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