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躺著睡?
不可能的。
这场闹剧还在上演中。
但是很快。
龙骑禁军大都督赵景昭就来了。
“放开我儿!”
“方子期!”
“不杀了你!我赵景昭誓不为人!”
“龙骑禁军听令!”
“杀入方宅!”
“片甲不留!”
赵景昭看著满脸鲜血的儿子,此刻气得全身甲冑相互碰撞。
当下直截了当下令道。
数千龙骑禁军开始聚拢过来。
咚咚咚……
这个时候。
远处传来一阵阵马蹄声。
“镇北大將军到!”
霍云庭带著数百轻骑赶至。
此刻的霍云庭一马当先,衝锋在前。
再霍云庭身边的,是手持长槊,身穿新郎官衣装的霍明舟。
这是成亲成到一半,父子俩一起杀过来了。
“霍大將军!”
“你为大梁建功立业无数,我赵景昭素来尊敬你!”
“今日之事只要霍大將军不插手,来日我赵景昭必有厚报!”
“若是霍大將军想要强行插手!今后霍家就是我龙骑禁军的死敌!”
赵景昭阴沉著脸咆哮道。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能代表龙骑禁军的二十万將士?”
“你若是胆敢动方家一根毫毛,劳资现在就將你给灭了。”
“不知死活的东西。”
“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愚蠢至极!”
冷哼声传来。
脸上露出轻蔑之色。
就这?
啥也不是。
蠢到无边无际了。
霍云庭骑乘著战马,继续往前行进。
周边的龙骑禁军士兵面面相覷,可任凭谁也不敢刺出手中的武器。
这位可是镇北军大都督!令韃子闻风丧胆的镇北大將军!
“你是一定要蹚这浑水了?”
“方子期勾结大顺首辅朱正恩,意图顛覆大梁!”
“已然如此了,你还要护著他?”
“你口口声声的忠於大梁,难道就是这么忠的吗?”
“你忠的是大梁!还是他方子期!”
“霍云庭!”
“你难道想当乱臣贼子吗?”
赵景昭咆哮道。
霍云庭没说话。
一旁的霍明舟忍不住了。
“老狗!”
“安敢放肆!”
“今日我就摆明了告诉你!”
“我小舅子子期若是掉了一根毫毛,我就斩了你的脑袋给子期陪葬!”
“什么档次的东西!”
“靠著女人上位的杂碎!”
“一场仗都没打过的废物!”
“也敢猖狂了?”
“镇北军的兄弟们!”
“准备隨我衝杀!”
“杀了这老狗!”
“壮我镇北军军威!”
霍明舟吼完后。
数百镇北军轻骑顿时跟著热血沸腾起来。
“杀老狗!”
“壮军威!”
“杀老狗!”
“壮军威!”
“杀老狗!”
“壮军威!”
……
气势恢宏之音绵延不绝。
整片天地为之躁动!
周边的龙骑禁军士兵纷纷吞咽唾沫。
固然他们的人数是镇北军骑兵的十倍。
但真要是打起来,他们心里面是真没底。
这数百轻骑相当於霍府的亲卫。
个个都是征战沙场十数年的老兵了。
放在军队中,哪一个不是队正起步的军官?
每个人手中,都有著十数个人头战功!
说他们是一群杀人狂魔也好。
说他们大梁英雄也罢。
总而言之。
战斗力摆在那里。
凶煞之气溢散。
谁与爭锋?
龙骑禁军那群没见过血的?
他们可以吗?
他们不可以的。
撑不起来。
咕咚……
赵景昭此刻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
脸色变成了猪肝色。
说实话,这个时间节点,的確有点恐慌了。
若是霍云庭说这个话,赵景昭还不会紧张。
因为好歹还有些理智……
但是霍明舟……
这……
这就是个毛头小子啊。
血气方刚的。
那癲狂的样子,谁不怕啊?
“霍云庭!”
“你就这么让他这么羞辱我吗?”
“不要太过分了!”
咯……
咯咯咯……
怒气此刻正在疯狂上涌……
眼神中…锋芒毕露。
霍云庭微微一笑。
“怕了?”
“怕就撤走啊!”
“谁也没让你待在这里啊!”
“贪生怕死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人之本性嘛!”
霍云庭在马背上伸了个懒腰。
此刻处於僵持状態。
赵景昭咬著牙。
“若是方子期不心虚,现在让我查验宅邸!”
“若是宅邸无人!”
“我马上就带著瑞龙走!”
“霍云庭!”
“若是大顺首辅朱正恩真的在里面,只要抓住了他,大顺的军队可就撤了!”
“你应该明白抓住朱正恩的意义!”
“甚至能够助力我们直接拿下大顺!”
“你难道就不想收復北地,令江山一统吗?”
“这一直以来,不都是你的心愿吗?”
“霍云庭!”
“还是说你已经背叛了大梁?”
“想要去当大顺的顺民?”
“想要去捧朱正恩的臭脚了?”
赵景昭讥讽道。
“住嘴!”
“可笑!”
“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我霍云庭!”
“生是大梁臣!”
“死是大梁鬼!”
“我可不像某些人,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要毒杀!”
霍云庭笑了笑。
直截了当揭穿了此事。
这件事其实大家心里面都清楚。
但是心里面清楚和要不要说出来那是两码事。
但是现在霍云庭毫不犹豫地说出来了。
就相当於是直接捅了马蜂窝了。
而赵景昭就像是被无数马蜂蛰了一样,此刻暴跳如雷。
“霍云庭!”
“你狗胆包天!”
“你休要平白污我清白!”
“我要在陛下和娘娘面前参你一本!”
“我同你不共戴天!”
……
威胁的话。
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
赵景昭越骂越觉得枯燥。
因为他发现周边这些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就像是在看傻子一样。
似乎他就是这个傻子。
这种滋味,让他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浑身上下,都觉得不自在。
很难受。
阴沉的脸色足以彰显一切。
呼哧…呼哧……
此刻趴在地面上血肉模糊的赵瑞龙不由得抖了抖身体。
“爹……”
“先…先救我……”
“我…我不行……”
赵瑞龙颤抖著身体,声音都变得沙哑起来。
此刻身体也跟著摇摆起来。
目光中露出恐慌之色。
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那种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
浑身上下都像是布满了跳蚤一样。
难受。
更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