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继儒此刻一门心思的就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事情闹大了,到时候就是各方势力疯狂內耗。
届时整个大梁就乱了。
大顺会放弃这个良机吗?
平日里闹腾归闹腾,搞些小摩擦都可以,那些都无伤大雅。
可若是针尖对麦芒,直接开战,那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苏继儒嘆了口气。
他这位师侄…也是个脾气爆的。
而且胆子还大。
早就看出来这小子非池中之物!
只是没想到这小子胆子这般大!
这是彻底一发不可收拾了!
这要是闹翻天的节奏啊!
“苏继儒!”
“你什么意思?”
“我儿遭受毒打!”
“我王府护卫被杀!”
“这事难道就这么算了?”
“就因为方子期是你师侄,你就这般偏袒?”
“让你偏袒到这般毫不在意吗?”
“苏继儒!”
“你混帐!”
怒了!
浑身都在发抖!
太过分了!
濮阳郡王萧明翰直接开懟。
苏继儒不说话。
反正主意他出了。
至於最后要怎么发展……这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你们怎么说…怎么好。
其余的,问题不大。
不在意……
沉默是金!
“父王!”
“这一次我们若是忍气吞声了!”
“將来那些人將如何看为晋王府?”
“他们会觉得我晋王府软弱可欺!”
“他们会直接露出獠牙,开始发起对我们的攻击!”
“父王!”
“若是连一个小小的方子期,我们都不敢惩处!”
“那我们的追隨者们如何能够相信我晋王府能成大事!”
“父王!”
“事关军心!事关士气!!事关我晋王府的顏面!”
“孩儿愿领兵……围了詔狱!將逐野抢出来!”
“再带领军队前往皇宫!”
“让太后娘娘…下旨杀了方子期!”
“將方家,满门抄斩!”
“如此!”
“才能让我晋王府立威!!”
“才能震慑那些宵小之辈!”
“父王!”
“请您!”
“下令!”
“下令!”
低沉之音跟著传来。
眼眸中的光芒跟著肆意闪动。
此刻呼吸声愈发急促。
躁动的內心,难以抚平……
晋王萧景琰略作沉思,隨即目光看向苏继儒。
“敬之。”
“你的心是好的。”
“然……”
“你那师侄都將巴掌扇到本王脸上来了。”
“本王若是就这么沉默了,以后这队伍就不好带了!”
“所以……”
“方子期必须死!”
“看在敬之你的面子上,他的家人可以不用陪葬,只需流放三千里就好。”
“好了敬之,你不要说了。”
“这是本王的底线!”
“传我命令!”
“尽调王府数千护卫!”
“调动十万左骑军,陈兵应天府外!”
“明翰!”
“你带王府护卫队,去詔狱將逐野带过来!”
“人挡杀人!神挡杀神!”
晋王萧景琰冷哼一声,周身上下气焰翻腾。
苏继儒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忍不住道:“王爷,方家已同霍家联姻。”
“这种情况下,霍家那边应当不会袖手旁观的。”
“而且…方家素来同太后娘娘交好,在此事上,那位太后娘娘恐怕態度也偏向方家……”
“若是一旦衝突升级。”
“整个应天府都將成为人间炼狱!”
“王爷。”
“您將来是要成就霸业之人!”
“岂能在这种时候马失前蹄?”
“应天府一旦衝突升级!”
“北地的大顺定会趁机集结兵力渡江而过!”
“到那个时候……”
“又將如何自处?”
“王爷!”
“成大事者,必须要有忍耐之心啊!”
苏继儒发出诚恳之音。
这些也是他的肺腑之言。
晋王萧景琰此刻倒是不屑一笑。
“敬之。”
“你这就有些过於忧虑了。”
“霍云庭难道会因为一个方子期尽起镇北军同我作对?”
“哼!”
“就算是真打起来……”
“我左骑军也未必就没有能力与之一战!”
“肢解后……”
“镇北军的人数已经从十五万降到十万。”
“而我的左骑军,坐拥二十余万精锐!”
晋王萧景琰一脸自信。
这几年,他也不是一直在混日子。
从各处搜刮来的那些银子,大多都投入到左骑军中。
“额……”
“王爷。”
“您…认真的吗?”
苏继儒忍不住道。
隨即他就反应过来,自己这话有些不太合適。
“王爷,属下不是说左骑军战力不强。”
“只是镇北军毕竟威名在外,我们就算能够战胜镇北军,我左骑军也必定伤亡惨重。”
“到时候岂不是让赵景昭坐收渔翁之利?”
“这赵景昭最近虽然同王爷您交好……”
“但是他的野心…眾所周知!”
“这就是一条毒蛇!”
“这条毒蛇,隨时都有可能向您发起进攻的。”
“他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愿意臣服,更何况是王爷您呢?”
“若是大梁內部崩塌……”
“后果不堪设想!”
沉闷之音传来。
苏继儒字字珠璣!
这些皆是真切之言。
是即將会转变成现实的东西。
“敬之,你言之有理!”
“但我左骑军从来就不是什么软柿子!”
“再者说!”
“我还是不信他霍云庭这般不识抬举,为了一个方子期就同我作对。“
“好了敬之。”
“你的提醒我知道了。”
“但是就眼下而言……”
“並没有太大干系。”
“所以啊……”
“也就不必庸人自扰了。”
“不必多虑!”
“皆是小事。”
晋王萧景琰摆摆手道。
……
一个时辰后。
詔狱。
人山人海。
近万的鹰扬卫士兵同晋王府的数千护卫在对峙。
空气中都散发著火药味。
前排的士兵,或手持弓弩,或手持火銃。
一副隨时要开战的样子。
至於二十万左骑军,此刻都在应天府外……
正常情况下是不能开入城內的。
整个应天府…其实都是由城卫军负责把守。
这城卫军既有镇北军的人,也有左骑军的人,也有龙骑禁军的人,不过龙骑禁军的人占据多数就是了。
“萧烈!”
“吾儿在何处?”
“还不赶紧將吾儿送出来!”
“吾儿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要你萧家满门陪葬!”
“我定要你九族皆灭!”
濮阳郡王萧明翰咬牙切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