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三合。
这个名字在很多年前对於帝国的权贵来说简直就是死亡的代名词。
因为出身军方的原因,尤其的在面对世家的时候,有了军方与皇家撑腰的阴三合动手简直可以用两个成语来形容。
斩尽杀绝。
鸡犬不留。
其他的先不论,门阀中上三门中的宇文家两个旁系就是被他连根拔起,几乎是无一人生存。
其手段之残忍,让很多世家在一段时间內宴会上都將这个名字当做了禁词。
阴三合。
天地人,三才合一,运气逆天之辈。
这是万先生曾经对阴三合的评价。
和陈师师不同,阴三合动手从来不会掩饰,也不会遮掩自己的底牌。但是即便如此,世家对於他资料的记载中却赫然只写著这么一段话。
诡异。
无法捉摸的手段。
这就是阴三合,都尉府的第二档头!!!
......
......
都尉府的效率与情报网在整个世界上恐怕都可以用首屈一指来形容。
在这一架涂著帝国黑龙的飞机降落之前,阴三合已经从情报科拿到了足够多关於提丰实验室。
不过就在朱乘舟躬身请示下落地点时,一直沉默听取报告的阴三合却给出了一个让在场下属们都有些茫然的地点。
“蟒城,一个属於江盛边缘的小城市。”
阴三合微微抬眸,语气嘶哑的说出了一个非常偏僻的城市,“三天的时间要杀太多的人,我需要取回我的种子。”
“是!”
朱乘舟能有今天,无论是他的能力还是地位都是阴三合一手扶持提拔起来的。別说是蟒城,就是地狱,这个足够忠心的黑衣卫司务长恐怕也不会说出半个不字。
飞机立刻在空中画出了一道漂亮的弧线调转了方向。
至於说因为突然航线的变更会影响多少民航飞机的延误?
这重要吗?
不重要。
权力,有时候体现出来的並不是盛气凌人,而是在润物细无声般的细节当中!!!
......
......
柳先开眯著眼睛仰望著天空中一架涂著帝国黑色巨龙的飞机从自己的头顶上飞速的掠过,第六感给他的感觉居然有种古怪的宿命感。
他觉得似乎一种极为危险的感觉与自己擦肩而过。
距离还是太远,而且阴三合与柳先开两个人的精神力都处在內敛的状態当中。所以双方都没有发现自己的一生之敌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下第一次相遇。
“先生,怎么了?”
乖巧安静的站在柳先开身后的少年有些疑惑的开口,“是赶路太急所以您需要休息一会吗?”
“没什么。”
天空中的那架飞机已经彻底消失在蔚蓝的远方,柳先开收回目光后摇了摇头,“只是刚才的一瞬间內心有些悸动而已。”
少年乖乖的安静了下来。
现在两个人已经连续搭乘顺风车三个小时之久,不但远远的將少年的家乡拋在了身后,而且距离汕城,也就是宇文家族的大本营也只有一步之遥。
汕城,帝国淮省的首府。
这个加上流动人口高达两千万之巨的城市在最近十几年的经济发展浪潮中爆发出了惊人的能量。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为了帝国最为重要的一线城市之一。
从这一点来看,即便是对世家极为鄙夷不满,並且认为是帝国吸血虫的內阁大臣们也不得捏著鼻子不承认宇文家发展经济的手段確实很厉害。
华南区域的几个重工企业都安家在了汕城不说,而且因为高速公路的原因还是这个区域最重要的枢纽...
再加上源自这个医药巨头和一些高科技企业,隱隱约约的汕城居然成为了华南经济的领头羊的跡象。
不过这一切都与柳先开与张晓航无关。
一个桀驁之徒,一个身躯苟延残喘的少年...
这两个人风尘僕僕来的目的只有一个。
位於汕城西北角落,占地面积达到了三十亩,並且號称是私营医药龙头之一的源自医药公司!
都说医药行业的利润比倒腾白色粉末都高,这一点从源自公司的总部来看还真的不算是夸张。
儘管汕头这些年的土地也算是寸土寸金,西北角落的工业区更是各大公司总部聚集地的存在。但源自药业公司那栋通体玻璃幕墙的摩天轮还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高科技与財大气粗这两个有些矛盾的词汇被这栋大楼很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银灰色的鈦金框架在阳光下在向任何一个过往的路人宣告著其深厚的底蕴。
“就是这里。”
柳先开在距离大楼前不足一百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语气鄙夷,“看来做药品確实很赚钱。”
少年没有说话,而是格外紧张的吞咽了一口唾液。
张晓航是普通人,对於这栋代表著財富与权力的大楼有著天然的畏惧感。尤其是看到大堂入口足足有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更是脸色苍白。
和医院的那几个安保不同。
即便是张晓航没有什么见识,但是他还是认得出那些安保腰间闪烁著幽兰光芒的玩意是什么。
枪械!!!
“大堂门口就有八个人,而且不远处还有巡逻队。”
少年聪明的大脑让他飞速的冷静了下来,这个已经逐渐褪去青涩的年轻人居然有鼻有眼的给柳先开分析起了现场的状况!
“每个人都佩戴枪械,穿著防弹衣...”
张晓航觉得自己的声音像是蚊子在叫,“先生,我们进不去的。”
“进得去。”
柳先开的衣衫还是充满了污垢,显得格外襤褸。
但就是这么个如同流浪汉一样的男人却腰身永远都笔挺的如同標枪,而且看向大楼的目光居然给了少年一种俯视的错觉。
似乎这种大楼在这个男人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进去的方式有很多种,悄悄进去是最容易的一种。”
柳先开活动了活动脖颈和浑身骨骼,发出了让人牙磣的脆响。
“但是我觉得这样会內心非常不舒服。”
男人露出了桀驁狂妄的笑容,“所以我决定就这么走进去,然后光明正大的再走出来。”
“走吧,带你看病。”
柳先开拍了拍张晓航的肩膀。
少年呆呆的点了点头。
两人迈步。
不远处,几个安保人员的目光锐利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