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决定將时间往回倒一倒。
    他要看看到底怎么个事。
    一个疤眼筋肉猛男突然文质彬彬起来，开始认真读书的场面。
    有点像是李逵不用他的双板斧，开始耍起绣花针的感觉一样。
    时间回到斯威耶尼·维特过劳死之后。
    维特死亡前最后的愿望大概就是跃迁引擎的安装了。
    他那耿直的大副不知道出於什么心理，將维特的尸体直接扔到才建到一半的曲率引擎能量模块之中。
    看他把尸体扔进去之后跪地祈祷的样子，怕是想让维特死后能见到引擎正式启动吧。
    然后大副就召集人手开始了能量模块的试运行。
    “艹...量子幽灵。”
    临渊抓了抓头髮，这回他明白了。
    在各种机缘巧合之下，斯威耶尼·维特的意识並没有消散。
    而是在曲率引擎的作用下变成一种类似於岁阳一样的能量生命。
    结合湛蓝星的情况，临渊猜测出，时至今日，这位格拉默人还活著呢。
    然后这段记忆的时间开始加速了。
    因为斯威耶尼·维特的量子形態能够控制人的思维。
    接下来这个格拉默流浪文明的每一任舰长每一任统治者，都被他所影响。
    永远都按照最初他制定的发展方向前进。
    一路捡垃圾，一路流浪，一路跃迁。
    期间遭遇过星际海盗，遭遇过其他文明的攻击和掠夺。
    跃迁引擎也报废又重建过好几次。
    整艘船修修补补，一路坎坎坷坷。
    人口最高达到过八千多万，最少的时候不到200万。
    但无论怎样，社会制度从未发生过变故。资源的分配永远都保持一定的平衡值上，让每个人都能活著。
    整个文明的发展处於一种极为缓慢增长的架势。
    但就是灭亡不了，极其能苟。
    在某一时间段。
    不知道第多少任舰长的执政期间，科研团队研发出了一种机甲。
    长得和格拉默铁骑的萨姆系列装甲有些相似，但完全是机械构成的。
    造价便宜，火力猛，效率高。
    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终於拥有正经武器的格拉默人骨子里的那种领土扩张的基因被激发出来了。
    其实，在寰宇蝗灾之前。
    格拉默的歷史，就是一部领土扩张史。
    为了自身的安全，格拉默通过不断扩大边界改善地缘，製造战略缓衝空间。
    这既是出於生存的本能，也是地缘政治所造成的危险反应。
    所以格拉默八万光年的疆域內，很多地方都是不適合生存的。
    基本上除了母星和几个重要星球之外的地方，全都是战略缓衝区。
    因此，格拉默人对於战略缓衝区的执念是很深的。
    如今，无爭號有了机甲军团。
    自然要以无爭號为中心，设置战略缓衝区。
    战略缓衝区不大，也就以无爭號为中心，300万公里的范围吧。
    但隨著科技的进步，和宇宙局势的变化下，这个缓衝区也在不断扩张。
    在边星贸易战爭时期。
    无爭號的战略缓衝区扩张到了3光年。
    而那个时期的无爭號，已经比格拉默共和国时期的科技要强了。
    但他们始终没有寻找新的星球当定居点。
    因为他们发现，当该溜子真?好玩！
    然后...
    就好玩死了...
    “临渊你来了？”
    在观看无爭號的科研团队研发最新型號的rev-9型液態金属机甲时。
    临渊遇到了黑塔。
    两个人处於同一段记忆之中，只不过观看的时间线不一样。
    所以一直没有遇到。
    如今他俩都在看rev-9型机甲的研发，这才遇到。
    “你发现了吗？”
    临渊看著那正在无爭號研究室中开发新机甲的不知道第多少任舰长对黑塔说道。
    “发现了。不出意外，那个能让人思维转变的『幽灵』就是我们湛蓝星第74任大总统，波雷亚斯。”
    黑塔从无爭號的舰长换届，以及高层管理者的行为模式中判断出来的。
    而且，在湛蓝星的语言文字中，波雷亚斯的含义就是，寒冷的风。
    一般指代冬季时期，自北向南吹的冷风。
    这和格拉默语言中斯威耶尼·维特的含义是差不多一样的。
    “你们格拉默真是人才济济啊...”
    黑塔摇著头拍了拍临渊的肩膀。
    “有道理！”临渊点了点头，从某方面来说，这位斯威耶尼·维特也算是个人才！
    “有道理个鬼啊！我想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
    黑塔不理解，斯威耶尼·维特从整个无爭號的发展歷史中，做出的选择都是有利於无爭號发展的。
    但是为何到了湛蓝星上，就要做出那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来呢？
    黑塔不在乎斯威耶尼·维特的来歷，只在乎他对湛蓝星的影响。
    以及，为何要在黑塔成为天才之后，开始整活。
    “那就继续看吧。算算时间，反正也快了。”
    临渊看了看这段记忆的时间轴。
    已经到末尾了。
    流浪两万年，即將因为难以抗拒的外力影响，走向终结。
    视线回到正在研发的rev-9型机甲之上。
    这个机甲有著和格拉默铁骑萨姆系列机甲完全不同的外形。
    可以算是被斯威耶尼·维特夺舍的现任舰长大胆地另闢蹊径。
    使用液態金属对机甲全身的骨骼进行塑造。
    这种液態金属可以让能够让rev-9型机甲分身成固態和液態两种型號。
    至於液態金属的稳定性如何保证。
    研发团队开发出了一种液態金属控制单元，它能够精確控制金属的流动和固化，確保机甲在任何状態下都能保持最佳性能。
    相比於rev-8这种正面作战的机甲，rev-9在潜入和暗杀方面更为出色。
    原子级別的液態金属可以让其渗入到任何地方。
    哪怕是数米厚的金属板，液態金属也可以通过原子之间的间隙和微调原子间相互作用力来进行通过。
    最后。
    这种液態金属有【擬態】的能力。
    能够在外形上模擬任何的物质，並可以调节软硬。
    但质量无法改变，体积也只能往大了变，不能往小了变。
    除非rev-9主动分身。但rev-9就是个机器人，没有太高的智能。
    所有的rev系列机甲都没有太高的智能，都不算是智械生命。
    也许是造出来的时候就想到这方面了。
    所以就没有添加高智能模块。
    “这样，我们在航行时遇到不友好的文明，就可以派出rev-9来对他们进行斩首行动了。”
    对於这个时期的无爭號来说，什么算不友好文明呢？
    影响他们到处找资源的就算不友好。
    这一路走来，无爭號和星际和平公司干过仗，也当过公司的僱佣兵。
    打过丰饶民，也和丰饶民一起掠夺过物资。
    抢劫过星际海盗，也当过星际海盗抢劫过別人。
    见过星穹列车，並试图跟上，然后发现连尾气都吃不到就放弃了...
    也遭遇过虚构史学家的入侵，但是被以量子幽灵形態存活的维特赶跑了。
    就在无爭號上的人们以为，这样毫无顾忌在宇宙里撒丫子狂奔的场面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某一天。
    一群无名客在一处废弃的垃圾场內，不小心激活了鲁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