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祈霜心这双漾著几分“楚楚可怜”的眼眸,照火最终还是不置可否的轻点了头,表示许可。
少女便坐在臥榻边,俯身朝著男孩的手心,轻轻印下一吻。
触感裹著微凉的呼吸落下来,混著淤血处的钝痛与一阵细密的酥麻,顺著掌心神经漫遍四肢百骸。
柔软、疼痛、酥麻从红淤的手心上不断传来。记忆也由此浮现。
照火想起来了,那一天浴桶水汽氤氳,他也曾这样,吻过少女腕间透著青络的白皙手背,恍惚间,竟將她错认成了记忆里的其他身影......
可这一吻,却比照火预想的要漫长。少女柔唇微张,粉舌如蝶翼点水,轻轻扫过手心淤红的纹路与敏感的肌理。那触感软得惊人,竟似带著几分奇异的暖意,让淤处的滯涩竟真的舒缓了些许。
照火感受到了一种不可言说的微妙,淤血的伤痕似乎真的被活络了一部分,微恙的桎梏似乎真的被抚平了。可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燥烦之感,也映入了他刻意维持的冷静心境里。
白裙清丽的少女未曾停下,她將粉舌收回口腔內,血痕的微咸、草本的清苦、酒精的迷醉。她都逐一品尝到了。
但总觉得似乎还不够。
她俯首让柔顺的长髮流动,男孩更嗅到雅致的少女发香。
她轻咬了上去。
咬在手心血瘀之处。
照火的雋眉一蹙,隨后又强制平顺,少女皓齿洁丽轻刻在了这血淤的手心上。
他不明白,这是在准备造成二次创伤吗?还是说在准备先进的放血疗法,將这血淤直接咬破,將血放出来,达到治癒血淤的效果。
齿尖的轻压带著一丝微痛,却並未咬破肌肤,只是在淤红的肌肤上,留下浅浅的齿痕。
“我感受好多了。”
照火用另一只手,扶按住了少女精致的下巴。將她有些呆呆怔怔的明眸,像是春风拂晓过的微红旖旎脸颊一併抬了起来。
“你师傅用的这一招是安慰剂,这確实有用,可以收招了。”
“那...一只手,还没治呢。”小白鸭化身成了专业的大夫。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安慰剂用一次就可以了。重复用一招,效果甚微。”照火作为病人给予小白鸭大夫指导意见。
“鬆手吧。”照火劝说一句,就准备將手抽离。
少女忽然向前抱住了他的腰,將脸颊靠在他的胸腔上,將秀首香发枕在了他的心上。少女第一次听到了男孩有些慌张的心跳声。
“照火...我们不回山门了好不好?”少女带著迷茫、也带著真心问道。
男孩沉默了许久。
“我...有要去做的事情。”
少女也沉默了许久。
“我明白了。”
於是白裙清丽的少女慢慢从男孩的怀里抽身。
照火拿手帕將少女留在手心的香津柔液擦拭乾净后,淡声道。
“你要睡里面,还是外面。”
“我想睡外面。”少女觉得总睡在床榻外面的话,照火有一天要悄悄起身离开的时候,她会容易醒来些。
於姨贴心在不大的臥榻上准备了两床被褥。照火睡在了靠內侧的被褥里。
他的精神稍稍鬆懈了下来,少女的发香抑或是体香在这张比客栈小得多的床榻上要浓郁的多,足够沁人心神。
但不可否认,少女睡在一旁时,他总能在嗅著这股雅致的少女体香中,像是被紫薰衣草熏倒了般,总是能很快陷入安眠中。
即便照火知道少女的杀人机制一旦完全触发,他就没命了。可是少女总是想要体贴照顾他时,他又能感受到一种说不出来理不清楚的心安。
或许是因为少女的確很强大吧,强大到她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却总愿意为了他自缚手脚,听从他的劝诫。
明明最开始面对著这位美丽脆弱懵懂的天仙少女,他还要常常怀著警惕之心,让精神陷入紧绷压力中。
可当和她睡在一块时,这些压力就统统没有了,有的只是无法言说的心安。当然,初次在黑暗里瞧见一双眼睛在望著他时,还是会惊愕的,现在是適应了。
她喜欢看人睡觉的模样,就让她看吧。这就是照火能做出的体贴让步与照顾了。
祈霜心抬手吹灭了灯。
男孩的眼睛很快合上了,意识陷入入睡前的朦朧里。
在早春尚有余冷的夜晚里。忽然,他感受到了一阵冰凉。原来是一只手伸进了他的被窝里。这是谁的手,简直不言而喻。她的手似乎在悄悄又慢慢的求索著什么,也就是在上下乱探中。
动作是很轻,也怕吵醒了男孩。照火按住了这只有些不安分的小手。她那边明显传来了惊愕的情绪,可很快又反手轻扣了过来。
慢慢,
所有的动作都消停了。
二人就这样隔著被褥,手牵著彼此度过了今晚。
儘管少女的心有些忧愁,因为回到山门后。她和他想在寂静的夜晚,再靠得如此这般近,就不会是件容易的事情了。
天亮了。
照火先睁开了眼睛,他的动作惊醒了祈霜心。她睁开了惺忪的明眸,脸颊微微鼓囊。
照火抽身想將手拿开,看来又压在她的长髮上了。
“早。”他说。
“嗯...早呢。”
少女闭眼还想再睡会儿。虽然她昨晚没熬夜,但睡懒觉好像成了一种习性了。
“起来吧。”
“好睏呢。”
祈霜心不愿意撒手,照火只好又躺回了被褥里。
“再睡会儿呢。
“於姨说可以睡懒觉的。”
少女露出朦朧的笑意。
照火等了十五分钟或许是半个小时,他说。
“现在起来吧。”
“还是好睏呢。”
少女意识模糊中。
“再赖床,我有一招可以提神醒脑。”他的心逐渐刚硬起来。
“那你试试呢。”少女眼睛都不睁开了,只是含糊其辞地答覆,同时手也不愿意鬆开照火的手。
照火就伸手去挠少女柔软的腰了。
少女眸中带泪委屈道:
“照火,你太坏了。”
男孩面无表情,只是嘴唇微抿,他冷酷道:
“我还有更坏的招。”
“饶了我吧。”少女求饶了,不然就要咯咯吱吱笑成没有仙子形象的一团了。
“再睡一刻钟,就起来。”男孩给出最后的警告。
“嗯呢。”少女將男孩也拉进了他的被窝里。
“一起再睡......
“这...最后一刻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