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长信夫人似有不悦,云裳嚇得焦急万分,赶紧走到夫人身边,替叶川说著好话。
李玄武也立刻劝道,“叶川,长信夫人也是为大局著想,你先冷静一下!”
“冷静?大局?”
叶川冷笑一声,豁然长身而起。
“我冷静不了一点!”
“且我本就是个市井草民,乳臭未乾之辈,哪来什么眼光大局!”
他又指了指云清綰,“这等绝世美人,谁爱要谁要,我这凡夫俗子,无福消受!”
“抱著她寻欢作乐,我踏马没脸去见上京百姓!”
说完,叶川直接拂袖转身而去。
整个屋內,一片寂静。
云清綰听了叶川的话,心痛如绞。
她的本性,非柔软圣母,但也不是毫无人性。
这两日因连连被叶川震惊,心內恐慌,方寸已乱,行事越发不择手段,確实残忍无良,她也颇为悔恨。
“伯父……”
李芷晴率先回过神,焦急的看著李玄武。
李玄武无奈的轻嘆一声,“芷晴和云裳去看著那小子吧,好生安慰!薛纵隨行护卫。”
“是!”
李芷晴和云裳携手,赶紧追了上去,薛纵也紧隨其后。
长信夫人冷著脸坐在那,一脸的不悦,生著闷气。
李玄武又苦笑一声,先转头看著云清綰,“清綰勿要介怀,叶川少年意气,热血难凉,只是愤慨不公,並非瞧不上你。”
“清綰明白。”云清綰神色痛苦的道,“是我自作其孽,罪孽深重……”
李玄武又看向长信夫人,笑了笑,“这么大年纪了,跟个小辈置什么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哼!”
长信夫人眼睛一瞪,一肚子不爽都撒在了李玄武身上,“都是你和夏元鼎!瞧瞧把这小子惯成什么样了!你们就宠吧,以后有你们的罪好受!”
……
柔然馆驛。
“稟报三王子,国师大人!”
“围困大周馆驛的军队已然撤去,並未起衝突,一切如旧,仿佛无事发生!”
呼突邪和頡利听著派出去的探子回来匯报,都沉默下来,皱眉苦思。
片刻后,呼突邪回过神来,摆了摆手让那探子退下。
“国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大夏人忽然包围大周馆驛,莫非……云清綰绑架大夏世子一事暴露了?”
頡利摇了摇头,“即便如此,何至於如此兴师动眾?玄甲兵,虎賁军,绣春卫,甚至还有大內高手……”
“是啊……”呼突邪也百思不得其解,“究竟出了何等大事……”
又沉默片刻后,頡利长舒一口气,“多想无益!今日大夏天子传詔,邀我等两国使臣明日早朝,上殿旁听,以观大夏之政,想必明日能见端倪!”
呼突邪点了点头。
若明日早朝之时,云清綰没能现身,那就说明真出大事了!
与呼突邪又商议了一番,頡利沉思著走回自己的房间。
刚推门而入,第一眼看见房间里竟坐著一人。
“国师大人……”
赵氏显然已等候多时,见到頡利回来,赶紧站起身,恭敬的行礼。
頡利愣了一下,打量了一番赵氏,见他专门换了一身艷丽长裙,脸上未施粉黛,打扮的花枝招展。
那风韵犹存的味道,让頡利心头一动。
但隨后他陡然大怒,“谁让你进我房间的?!”
赵氏嚇了一跳,赶紧跪下,惶恐的道,“妾身感念国师大人救命收容,无以为报,想来侍候大人左右,故而求守门护卫通融……大人恕罪……”
頡利皱起了眉头。
这守门之卒定然以为自己金屋藏娇,觉得赵氏是自己的女人,这才放其入內。
真是胡闹!
但赵氏跪地求饶,楚楚可怜的样子又让他心头一软。
“起来吧,下不为例。”
“我不用人伺候,你自己回去歇息。”
赵氏这才战战兢兢的站起来,“谢大人宽宥!”
“只是……妾真心感念大人之德,也……也仰慕大人之名,只想为大人略尽绵薄……”
“大人……是否嫌妾年老貌丑……”
赵氏说著,眼眶似乎委屈的有点红。
如今她无所依靠,又逃不出上进,唯一出路便是牢牢抓住这个柔然国师。
且頡利此人虽然人到中年,但体態健硕,面容也还算周正,总比叶正淮和刘益谦那俩糟老头子强多了!
頡利闻言,不由一愣。
再看赵氏,一脸的明媚,虽年近四旬,却只有眼角略有些淡淡的皱纹痕跡,反而平添魅力……
一时间,頡利有些恍神,未能开口说话。
赵氏见状,心中暗喜,极擅把握机会,赶紧趁势走上前,扶著頡利坐到床边。
“大人若嫌弃妾身,便只让妾身端茶倒水,伺候宽衣洗漱,也是妾身之幸……”
頡利脸色有点尷尬,眼神闪烁,嘴角牵了牵,“我……我並未嫌你……”
“大人……”
赵氏一听,立刻面泛红晕,害羞的直接坐入頡利怀中,搂著他的脖子,將脸贴在他的胸膛。
頡利顿时心跳加速,直觉热血上涌,两只手也控制不住行动了起来……
正当气氛升温,一切就要水到渠成之时……
“呕……”
忽然,赵氏面色一阵痛苦,直觉腹中翻涌,一阵噁心感袭来,扭头一阵乾呕。
頡利大惊,“你怎么了?病了?”
“没事,大人,我……”
赵氏勉强笑了笑,话说一半,仿佛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浑身猛颤,脸色一片震惊,双手不由自主的捂住肚子。
不会的,不可能的……
她满脸难以置信的嘴里嘀咕。
这种感觉,她很熟悉。
毕竟她曾有过两次。
頡利愣了一会儿,茫然的看著她,直到片刻后,他也猛然瞳孔收缩,愕然的看著赵氏。
“大人,我……”
赵氏慌了,赶紧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你……就在此休息吧。”
頡利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甩下一句话之后拂袖而去。
留下赵氏失魂落魄的瘫坐在地上。
出了房门,頡利长舒一口气,勉强平復情绪,隨后苦笑一声。
看出这女人怀了身孕,他的第一反应並非嫌弃,反而是妒火攻心!
难道……此女真是我命中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