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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家里有鬼啊!
    只是这平衡,是建立在慕容景阳只是筑基的前提下。
    一旦他凝结金丹的意图暴露,三家將无一例外都將视慕容家为心腹大患。
    柳家自不必说,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首先就会发难。
    而胡家和藤家,也绝不会坐视自己扶持起来噁心对手的棋子,反过来成为分蛋糕的第四人。
    这就是三家的默契,平时打生打死无所谓,可一旦有外人想横插一手,必然会被三家共同针对!
    “家族內部,有鬼啊!”慕容景阳闭上眼,长嘆一声。
    他其实对外一直掩饰境界,平日里只显露出筑基后期的修为。
    而突破金丹的消息,只有寥寥几位至亲与心腹知晓。
    这次若非为了筹措结金丹,需要海量的资源,家族库藏调动痕跡太过明显,漏了些许蛛丝马跡,不然哪至於引来今日之祸?
    可事已至此,他懊恼无也没有意义。
    毕竟慕容家立族时间太短,底蕴浅薄。
    为迅速壮大,只能广纳散修为客卿,招揽赘婿添丁增口,家族血脉早已不再纯粹。
    而这些人里混入其他势力的探子,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不过慕容景阳此刻也无心去清理门户。
    他更牵掛的,是外出的慕容飞羽......的那枚关乎自身道途的“结金丹”。
    “不知此行能否成功。”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忐忑。
    结金丹太过珍贵,足以让任何筑基势力撕破脸皮爭夺,哪怕金丹也不例外。
    所以他才没有亲自出动,就怕遇到“不可抗力”因素。
    “若是能取回.....”慕容景阳睁开眼,眸中厉色一闪而逝,“眼前的困局自当迎刃而解!”
    到时候什么二选一?他哪个都不选!
    他要跳出这棋盘,自己成为执棋之人。
    一旦成就金丹,纵然三家不悦,也不敢轻易开启战端。
    最多是联手打压,但那又如何?他慕容景阳这一生,歷经的磨难还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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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在南荒域,还被贼人引诱兽潮,致使慕容家差点灭族。
    现在这点小问题,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想到这里,他眸中也露出了些许怀念之色。
    离开南荒域,这一別就是四十年,如今他都要快成金丹了......
    慕容景阳颇有些感慨。
    以前待在南荒域那种小地方,眼界太低。
    以为霸占一条二阶灵脉,坐拥一座坊市,就觉得自己也算修仙界中上的了台面的人了。
    但直到他来到这更为广阔的玄灵域,才知往日里不过是坐井窥天,可笑至极!
    “嗯?”
    慕容景阳突然一愣,眸中精光一闪。
    “对啊,怎么没想到这个!”
    传送阵!
    当初他之所以能远赴玄灵域,全靠他机缘巧合下在云雾山脉外围中寻找到的一座古洞府,其中是遗留下了一座传送阵。
    慕容景阳心中驀然一动,若是能藉助那阵法返回南荒域,岂不比在这虎狼环伺之地突破安全百倍?
    但隨即,他便暗自摇头。
    启动那远距离传送阵所需资源堪称海量,当年全赖阵眼中残存的半块极品灵石。
    可在那一次传送后,便消耗殆尽了。
    如今自己为了筹谋结金丹,已经耗尽了家族中大部分资源,哪里还有余力去启动传送阵!
    “只能在此地,搏一线生机了。”慕容景阳握紧了扶手,心中暗自思忖。
    待他成就金丹,第一件事便是侵吞周边势力,聚敛资源。
    届时,再启动传送阵,暂回南荒域避过风头便是。
    至於这毒瘴岭的慕容家基业,和这些年来培养繁育的子嗣族人.....
    “呵呵...”
    慕容景阳心中冷笑,眼神淡漠。
    重建家族,开枝散叶,不过是为了有人可供他驱使。
    毕竟血脉至亲,总比外人多了几分天然的羈绊与可靠。
    只是这羈绊,亦是枷锁。
    所以如果事不可为,那捨弃便捨弃了。
    只要成就金丹真人,他慕容景阳在的地方,就是慕容家!
    正当他这般想著,脸色骤然一沉。
    只因护族大阵方才传来一阵微不可察的波动,是阵法禁制被触动了!
    慕容景阳目光如电,朝族祠外望去,便见一行人正踉蹌归来,此时状態极其悽惨。
    尤其走在最前的慕容飞羽,原本洁白法袍已被血污浸透,左臂自肩而下一片空荡,面色更是惨白如纸,气息极其衰弱。
    身后数名族人亦是个个带伤,互相搀扶,眼中残留著未散的惊悸,显然刚经歷了一场惨烈廝杀。
    慕容景阳眉头一皱,一步踏前出现在眾人面前。
    他目光快速扫过,却並未在慕容飞羽的断臂处停留半分,而是带著一丝期待开口问道。
    “东西带回来了吗?”
    慕容飞羽闻言眼帘低垂,眼中阴翳之色一闪即逝。
    “果然如尊上所言!这般天性凉薄之人,不配做我父亲,也唯有同我皈依尊上,才是你慕容景阳最终的归宿!”
    慕容飞羽在心底冷笑,只是再抬眼时,脸上只剩恭顺与疲惫。
    “父亲....”
    慕容飞羽强提一口气,挣脱旁人的搀扶,单膝跪地,身形还因剧痛几不可察地晃了晃。
    他用仅存的右手,自怀中捧出一只羊脂玉盒,隨即高高举起。
    “幸不辱命!”
    慕容景阳的目光自玉盒出现起就没有挪动过分毫,眼中炽热几乎毫不掩饰。
    “我儿辛苦了!”慕容景阳话虽如此,但手中动作却一点不慢,一把就將玉盒拿过。
    整个过程,都未曾低头看一眼仍跪於面前的慕容飞羽。
    直至將玉盒稳稳拿在手中,他才似忽然想起要关心一下。“快起来吧,伤势可要紧?”
    “劳父亲掛心,飞羽还撑得住。”
    慕容飞羽早已自行站定,垂首掩去眸中嘲讽之色,低声回应道。
    “嗯,那就好。”慕容景阳点点头,隨即目光再次落向玉盒,他又沉声问道:“此番归来,身后可还乾净?有无尾巴?”
    “父亲放心!”慕容飞羽语气平静无波,“除了族人,所有知情者,皆已永远闭嘴。”
    慕容景阳对此倒是深信不疑。
    瞥了一眼几乎浑身浴血,人人带伤的眾人。
    若非经歷生死血战,岂能伤成如此?
    “好,好!”慕容景阳笑著称讚道:“尔等且先去疗伤,事后族中自有厚赏!”
    隨即又交代了几句,慕容景阳便將眾人打发走,隨即迫不及待地转身离去,神色中透著几分按捺不住的急切。
    嫡子重伤,族中精锐折损,这些都远不及掌中那方寸玉盒来得重要!
    一头扎进静室,厚重石门轰然闭合,隔绝所有外界声响。
    慕容景阳盘坐於聚灵阵眼中央,但並未立刻动作。
    他先將那玉盒置於身前玉案上,指诀连掐,布下三层隔绝窥探与扰动的禁制。
    隨即,护族大阵被他以家主令牌悄然引动,阵力全开,肃杀之气瀰漫族地每一寸角落。
    只是外层幻象依旧维持著往日的平静祥和,从外界看来,慕容家並无异样。
    同时,一道命令也下达全族:即日起,所有人等非必要不得外出,违者以叛族论处。
    他要確保自己闭关期间一切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