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论是谁,一旦晋升金丹后都是此阶段最富野心、最缺底蕴、最需扩张的时候。
俗称“膨胀”!
不像一些修士在突破金丹期以久,早已失去进取之心,整日只想培养后辈和守著自家一亩三分地。
这种家族已然腐朽,毫无利用价值。
但反观慕容家这种即將晋升金丹的家族,才最適合被作为“傀儡”培养。
原因无他。
刚跨越了阶层,心態难免激昂,行事作风张扬一点没毛病吧?
加上是新晋金丹家族,家族底蕴极弱,只是快点扩充地盘,所以到处吞併地盘,烧杀劫虐也很合理吧!
而且这样肆无忌惮的扩展,必然会触动一些势力的利益,彼此互相结仇,“人材”不就来了吗?
这一来二去,各方面居然都很符合陆铭的要求。
“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山谷上空,陆铭隱於云气之中,俯视下方爭斗,心中感慨万千。
此时三方人马已经死伤过半,中央一名慕容家筑基中期修士浑身浴血,死死护住怀中玉盒,眼中尽显疯狂之色。
而另外两方显然已经联手,攻势如潮,打算先拿下慕容家再商量瓜分一事。
“若真是故人,倒是有趣了。”陆铭嘴角微扬。
这样掌控起来,不仅达成了目的,还报了以前被当『弃子』的仇怨。
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正当陆铭打算出手,物理调停三方爭斗,继而搜魂印证自己心中想法时。
忽地,他眉头一挑,目光转向山谷东侧一片扭曲的阴影中。
“哟,还有高手!”
只见那片阴影中,一名黑袍老者悄然隱匿其中,修为赫然达到了金丹初期!
此时他正眼中带著猫戏老鼠般的戏謔,看著下方爭斗的三方。
陆铭玩味的看著此人,“这是打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果然,“结金丹”这等宝物,怎么可能隨便就让一个筑基家族在拍卖会上拿到手,必然有金丹真人暗中覬覦。
毕竟谁也不会嫌自家金丹真人太多了,取走一枚说不定还能为家族再培养一位金丹。
至於为什么此人不再拍卖会上直接拍下?
陆铭轻笑摇头,“真是一分钱也不想掏,东西他又想要。”
这等作风,倒是和此地民风很配。
不过对於这种人,陆铭表示非常唾弃!
他这人最见不得这种以大欺小的修士了,不要脸!
於是他心念微动,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黑袍老者身后三丈。
然而那位黑袍老者却毫无所觉,目光依旧火热的注视著下方。
隨即只见他抬手一招,慕容飞羽死死护在怀中的玉盒,就这么轻易的挣脱,落入黑袍老者手中。
玉盒打开,只见其中有一枚龙眼大小,金纹流转,丹香蕴霞的宝丹呈现眼前。
正是结金丹!
“哈哈哈,得来全不费工夫!我胡家又能再出一位金丹了!”
黑袍老者得意的笑著,隨即看向下方已经停手,一个个在他金丹威压之下瑟瑟发抖、面如土色的修士。
他露出了狰狞一笑。
“为了答谢你们的这份厚礼,老夫决定好好“回报”你们!”
话音落下,就在眾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只见他掌中魔光升腾,眼见就要一掌拍下,碾死下方所有修士。
但就在这时,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就这么轻轻搭在了他肩膀上。
“小辈们的斗爭,道友何必插手。”
温和的嗓音在其耳畔响起,黑袍老者浑身血液几乎快要冻结,手中魔光也因为心绪剧烈波动,轰然溃散!
“谁!”
他猛地转身,却见一名青衫男子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脸上带著似笑非笑的神情看著他。
更让他瞳孔骤缩的是,四周空间不知何时已瀰漫开淡淡灰雾,以他金丹期的灵觉竟然毫无察觉。
而且他还能清晰的感应到,自己法力在此刻竟变得无比凝滯!神识甚至无法铺开。
他不知何时,已经被牢牢封锁在灰雾里面了!
“你.....你是何人!!”老者骇然暴退,同时袖中一道黑梭疾射而出!
“哗啦啦——”
也就在这是,锁链碰撞之声自雾中响起,两道气息阴森的身影浮现,一玄一赤,正是幡灵玄官与赤官。
黑梭尚未近身,便被玄官一把抓住,捏成齏粉。
陆铭负手而立,对老者惊恐的目光视若无睹,只朝两幡灵微微頷首:
“此人交予你们处理。”
吩咐一句,陆铭转身离开,只是临走前他又补了一句。
“哦,对了!这等以大欺小之辈,当予以严厉打击!”
“是,主上!”
玄官和赤官恭敬一礼,隨即四方灰雾骤然变得浓稠,霎那间就將黑袍老者彻底吞没。
同时也將里面的一切动静全部封锁,传不出半点声响。
而做完这一切,陆铭这才飘然落下,来到山谷之中。
此时下方残存修士还未从这场中这瞬息万变的局势中回过神来。
“就...就这么解决了?”
他们心中同时升起这个疑惑。
辣么大一个金丹真人,怎么说没救没了?
一时间,他们感觉自己三观在崩碎。
陆铭没有在意他们的想法,而是看向了一脸紧张的慕容飞羽。
他微微一笑:“慕容家的?可识得慕容景阳?”
听到熟悉的名字,慕容飞羽浑身一震,眼中闪过惊疑之色。
“这位前辈怎会识得父亲?”
隨即他心中陡然明悟,心中恐惧顿时退去,继而燃起了希望之火。
“难不成这位前辈是父亲的旧识?”
嗯,定然是这样!
不然如何解释方才前辈要出手救下他们。
而且刚刚前辈也说了,最討厌以大欺小之辈,现在態度如此温和,也就说得通了。
於是他连忙对著陆铭恭敬一礼:“晚辈慕容飞羽拜见前辈,慕容景阳正是家父!”
啊?还真是你啊!
隨即他又一脸古怪。
“家父?”
这老东西不仅跨过天堑跑来玄灵域,还特么在这里开枝散叶,甚至现在摸到了金丹门槛。
这特么什么大气运之人啊!
见陆铭表情有异,慕容飞羽有些忐忑的问道:“前辈可是认得家父?”
“认得,我可太认得了!”陆铭笑容深了些,“我与你父亲,乃是旧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