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连翻大战,法术神通迭出,场中五光十色,光华四溅。
大战至此,几人已是手段尽出。
但陆铭却是越战越是心惊!
他刚突破金丹,许多手段还没来得及更新,加上境界也弱於沈远。
虽然凭藉《焚魂燃灯法》拉近了差距,但想要快速取胜仍是难上加难。
更麻烦的是,姬如歌虽成了他的道外化身,听从他的一切指令,但始终无法做到如分身那般如臂使指的操控。
此刻的姬如歌动作就略显僵硬,剑招虽然依旧凌厉,却少了几分往日的灵动,实力反而大打折扣。
反观沈远却是越战越勇,噬魂幡在他手中翻飞,手段更是层出不穷。
『阴魂啸』震人神魂,尖锐的音波让人意识恍惚,难以集中精神。
『百鬼夜行』製造出重重幻象,无数鬼影在四週游走,干扰判断。
『噬魂魔光』从幡面射出,幽绿色的光芒专门腐蚀法宝灵性,连镇国神剑的剑光都为之黯淡。
『九幽寒冰诀』更是在周身凝结出层层冰甲,防御惊人,就连金乌箭矢都难以穿透。
最后『万鬼来朝』组成的阴魂天幕化作巨掌拍下,將两人逼得节节后退。
“坏菜了!”
陆铭眉头紧蹙,这还是他第一次面对如此棘手的敌人。
筑基时期的斗法和这一比,简直就是小打小闹。
而自己也好像待在舒適圈太久,误以为自己同阶无敌了。
乍然面对沈远这样的对手,一时间竟然有些束手无策。
要知道,这还是姬如歌作死把自己炼化成了『道外化身』,凭空给了他助力。
不然自己面对全盛时期的两人,只怕只有逃命的份!
自己还是不够稳健,刚突破金丹就飘了!
“不过......”
陆铭皱眉看著沈远。
此人身上也有古怪!
要知道战斗至今,金书转移副作用一直没停过。
到后面他甚至將昔日炼气、筑基期使用过的各种燃血秘法、爆种之术全部催动。
试图以转嫁副作用方式,来削减沈远战力。
但时间一长,陆铭就发现不对劲了。
几乎每隔一段时间,沈远都会掐出一个法诀,在一阵柔和白光过后,他原本十分紊乱的气息竟快速稳定下来,就连受到的伤害也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这种既视感,甚至让陆铭產生了错觉。
就好像对方也有金书一样,能將副作用,甚至伤势给转移出去!
沈远似乎看出陆铭的疑惑,不由出声讥讽道:“小地方的金丹就是没见识,我元婴宗门的手段,又岂是你能看明白的!”
“元婴宗门?”
闻言,陆铭心中一震,心中疑惑也解开了。
感情这傢伙是来自元婴宗门!难怪这么难缠!
不过陆铭眼中没有害怕,反而只有更加炽热的光芒。
他突破金丹后,其实对之后道路有些迷茫。
之所以前来天星仙城,报仇是一方面,二来就是想和天星真人交流一下,打探一些金丹修行之迷。
结果等他到的时候,天星真人已经半死不活了。
於是陆铭就打算將其救下,重要有这层救命之恩在,那为他开放仙城藏经阁没问题吧!告诉他一些修行隱秘不过分吧!
结果自己这边还没行动,现在就冒出一个元婴宗门弟子!
“若是能擒下此人搜魂,那......”
一想到这,陆铭看沈远的眼神愈发贪婪。
沈远也注意到了陆铭目光,本以为元婴宗门名號一出,能有所震慑。
但现在看来好像適得其反了!
“杀!”
心中明確了目標,陆铭攻势愈发狂暴。
逐日长弓连连射出,金乌箭矢如雨点般倾泻,每一箭都带著灼热的太阳真火,將涌来的阴魂烧得灰飞烟灭。
《玄阴戮魂斩》也被陆铭施展得神出鬼没,往往在沈远全力应对其他攻势时突然出现,直斩他神魂,好几次沈远都险些中招。
隨后更是拋出大把二阶极品符籙,诸如『五雷破邪符』『七星诛邪符』『焚天灭鬼符』这等专克阴邪煞物的符籙。
最后甚至连早已积灰的《魔煞缠魂血丝法咒》都施展出来,一道道血色丝线如活物般缠向沈远,腐蚀其心神,污染其法力。
虽然作用不大,但极其能噁心人。
而姬如歌也在陆铭命令下全力出手,將皇朝功法『九龙镇天诀』运转到极致。
镇国神剑上九道金龙虚影盘旋,每一次斩击都带著煌煌天威。
剑光撕裂长空,剑罡所过之处阴魂溃散,但每次都被沈远一一化解。
不过沈远自己也不好受,別看他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但其实在陆铭那诡异的削弱之力影响下,他始终难以发挥全部实力。
面对两人围攻,每次都不得不全力抵挡。
更让他憋屈的是,他每次想要施展杀招,都会被陆铭施展《玄阴戮魂斩》打断。
搞得现在每次陆铭一闭眼,他就应激。
但他憋屈,陆铭也不好过,越打越烦燥!
“真不愧出自元婴宗门,保命手段层出不穷。”
陆铭咬牙且齿,他从来没有这么討厌过一个人,跟个泥鰍似的!
每每到了关键时刻,不是有护身法宝自动护主,就是能施展诡异遁术避开致命一击。
陆铭眼中狠厉之色一闪,终於下定了决心。
《天魔解体大法》骤然运转!
他的气息开始以恐怖的速度攀升,短短数息,就直逼金丹中期!
他本来不想使用这一招的,毕竟没有试过,有一定未知风险,但今天如果不下点猛料,还真拿不下此人!
儘管事后自己可以通过金书隔空咒杀他,慢慢磨也能將他磨死,但这样一来,他脑子里的东西自己可就看不到了!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在自爆前的那一刻前强行停了下来,毕竟他也怕把自己搞死。
但即便如此,暴涨的力量也让周围空间都开始震盪。
“疯子!!你要干什么!!!”
这一幕把沈远都看傻了,什么仇什么怨,你非得用出这种同归於尽的秘法搞死我不成?
他开始拼命回想是否与陆铭有过仇怨,可想了老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毕竟他得罪的人实在太多了,谁知道眼前之人是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