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不好!推进器受损!”
“炸了!要炸了!”
万米高空之上,陈默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紧接著,直播间的画面开始剧烈地天旋地转。
红黄相间的钢铁战甲仿佛失去了动力,像是一只折翼的鸟,在恐怖的衝击波中翻滚著,最后更是头朝下,以一种决绝的姿態垂直坠向茫茫云海。
滋滋滋——
伴隨著一阵刺耳的电流麦声,直播画面瞬间变成了一片黑屏。
信號,中断了。
……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无数守在屏幕前的网友,心臟猛地咯噔一下,隨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当大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整个网络瞬间崩塌,哀嚎遍野。
【不!!!】
【默哥,你別嚇我,你快说话啊!】
【怎么黑屏了?】
【完了,刚才那个爆炸就在他身后,那是洲际飞弹啊!就算有护盾,那种衝击力也能把人震碎啊。】
【我不信!陈黑狗那么牛,他肯定有后手,他肯定是在演戏!】
【演戏?信號都断了,这可是卫星信號啊。除非人没了,设备毁了,否则怎么可能断?】
【天妒英才啊!他才二十多岁,他为国家做了那么多贡献,他是去救杀他的人了啊!】
【陈默,你给我回来!我还要没去你那里买机甲啊!】
悲伤、绝望、愤怒的情绪在网络上蔓延。
无数人不敢相信,那个总是要什么有什么,东西还特別便宜的五金店老板,就这样死了。
……
五金店。
长长地队伍沉默了。
秦雨薇手中的手机滑落在地,屏幕摔得粉碎。
她呆呆地看著那漆黑的电视屏幕,眼神瞬间失去了焦距。
“陈默!”
她张了张嘴,想要喊他的名字,却发现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
下一秒。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薇薇!薇薇!”
旁边的人嚇得傻了,赶紧一把扶住她,一边掐人中一边大喊:“快!叫救护车!”
她旁边,刘欣看著黑掉的屏幕,身体猛地晃了一下,脸色苍白如纸,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怎么会这样……”
“如果你带上我,我劝你不要回去,会不会好一些。”
“如果你不带那个王小明的尸体,会不会就不会死了。”
“如果我能早点认识你,是不是咱们就在一起了。”
她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遗憾,恨自己没能在那个人生前,哪怕多陪他一分钟。
……
伊凡看著黑掉的屏幕,那双如同野兽般的眸子,瞬间充血,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老板!!!”
他发出一声悽厉的咆哮,声音中充满了滔天的恨意和杀气。
“该死的財阀!该死的丑国!”
“我要杀光你们!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失去理智的伊凡,发疯似的按著手中大运机甲的遥控器。
然而,无论他怎么操作,机甲都毫无反应。
系统的最高权限在陈默手里。
陈默失联,机甲便自动锁死,成了一堆冰冷的废铁。
“啊啊啊啊!”
伊凡绝望地跪在雪地里,双拳狠狠地砸著地面,鲜血染红了地砖。
但他很快就重新站了起来,眼神变得比塞北的寒风还要冰冷。
“没有机甲,我还有手,还有枪,还有牙!”
老板,你等著。
我一定会找到你的尸体,带你回家,给你风光大葬。
等把你安顿好了,我就去丑国,哪怕是用牙咬,我也要咬断那帮杂碎的喉咙!
在他身后,奥琳娜也擦乾了眼泪,原本柔弱的眼神中,此刻却燃烧著復仇的火焰。
这一刻,原本娇弱的女明星,彻底变成了西伯利亚战狼。
……
龙国,最高指挥中心。
死一般的沉寂笼罩著整个大厅。
负责监控的技术员声音哽咽,摘下耳机,缓缓站了起来:
“报告,军用卫星丟失了目標信號。”
“最后出现的坐標是在爆炸中心五公里外,生命体徵监测归零。”
“啪嗒。”
龙卫国手中的钢笔掉在了桌子上。
这位铁血將军,此刻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痛!
太痛了!
陈默不仅仅是一个天才,他是龙国崛起的希望,是科技腾飞的引擎啊!
这才短短个把月,他就给国家带来了光刻机、晶片、机器狗、可控核聚变……
如果再给他十年,龙国將会变成什么样?
可现在,一切都没了。
团长红著眼眶,声音沙哑,“我们要不要派人去……”
“不必了。”
龙卫国深吸一口气,重新挺直了脊樑,眼中闪过一丝厉芒:“陈默同志虽然不在了,但他留给我们的东西,还在。”
“他用生命给我们爭取了时间,给我们指明了方向。”
“我们不能在这儿哭哭啼啼,那是弱者的行为。”
龙卫国猛地转身,看向身后的巨幅地图,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大厅:
“传我命令!”
“所有的军工厂,所有的科研院所,立刻进入一级战备状態。”
“依託陈默同志留下的图纸和生產线,不惜一切代价,给我疯狂爆兵。”
“空天战机,加紧製造!”
“哮天机器狗,全线量產。”
“钓鱼机器狗!给我下饺子一样往下造。”
“龙国从建国那天起,就患有严重的火力不足恐惧症,我们穷怕了!”
“以前,我们是被逼无奈,只能忍气吞声。”
“但现在,陈默同志把药方给了我们!”
“我们要用钢铁洪流,要用漫天的战机,去给陈默同志討回一个公道!”
“这次,如果不把这口恶气出了,如果不让幕后黑手付出血的代价,我们誓不罢休!”
“这,就是我们对英雄最好的祭奠!”
在这个悲痛的时刻,整个龙国的战爭机器,在陈默留下的遗產驱动下,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起来。
……
与此同时。
大洋彼岸,財阀大佬们看著屏幕上消失的红点和黑掉的直播间愣了一下。
隨即爆发出了狂喜的笑声。
“死了!真的死了!”
“那个该死的黄皮猴子,终於死了!”
嘉道理家族的族长举起酒杯,即使酒洒了一地也毫不在意:
“什么钢铁侠,什么黑科技。在洲际飞弹面前,终究还是肉体凡胎!”
“虽然威廉损失了一座庄园,但只要陈默死了,我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世界,依然是我们的!”
“乾杯!”
看著威廉和罗斯柴尔德坐在椅子上不动,嘉道理眉头微皱:“两位,这种时候我们应该开心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