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的秘密研究所里，气氛凝滯。
    大家都在劝钱卫国，甚至还有人开始给他科普什么叫直播带货，什么叫剧本。
    毕竟，在这里是保密度极高的单位，平时接触外界的机会很少。
    更何况钱卫国一直潜心研究。
    在他们看来，钱卫国搞不清现在的网际网路，不知道网友主播为了带货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也是常理。
    然而，钱卫国却坚定地摇了摇头。指著屏幕里的韩建国，眼神锐利：“別人我不信，但我信老韩，別看他好像没个正形似的，实际上他可是个把科学严谨刻在骨子里的人。如果这小子是骗子，老韩早就大耳刮子抽他了，怎么可能还跟他废话？”
    说到这里，钱卫国深吸一口气，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你们知道，我之前去出差是去哪了吗？”
    眾人纷纷摇头。
    大家在研究所內部，遇到科研问题自然是无话不谈，但实际上连互相的名字是不是真的都不清楚，更何况钱卫国去执行秘密任务是干什么了。
    “钱老，不方便说就別说，注意保密条例。”
    “钱老，您別说您也是去见这个网红了。”
    钱卫国摆摆手：“那倒没有，我倒是想去亲眼见一见这个年轻人，可惜一直没有机会啊。至於保密，现在也没什么好保密的了。毕竟全网都知道了，也没必要瞒著你们了。”
    “我前段时间，就是去研究空天战机和脉衝爆震发动机了。”
    啥？
    空天飞机和脉衝震爆发动机？
    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他们的研究方向不是这个，但也不妨碍他们知道这东西的厉害。
    虽然和可控核聚变还有一定的差距，但也属於世界最顶尖的项目之一了。
    老人指著屏幕里的陈默，笑道：“你们看见老韩了吗？他就是来找这个小年轻买空天战机和脉衝震爆发动机技术的。”
    “事实上，这年轻人之前就已经造出了很多两米长的小型空天战机了，他自己称之为桌面摆件。”
    “但你们可別真当模型和桌面摆件，我看过军方的实验，真能飞到太空再回来。只可惜，因为燃料不足，没能成功著陆。”
    “啥？”
    整个研究室，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嘴巴张得老大，足以塞进一个灯泡。
    他们是顶级的科研人员，虽然与世隔绝但也知道空天战机脉衝爆震发动机意味著什么。
    竟然被这个五金店老板造出来了。
    关键是，还是两米的小號战机。
    可別觉著东西小了技术含量就小。
    事实上，如果想要达到同样的效果，个头越小技术含量越高。
    就像可控核聚变也是一样。
    现在他们没有研发出可控核聚变，但即便是哪一天研发出来了，个头也小不了。
    真做成能装在车里的小型可控核聚变，那就又是另一个世纪难题了。
    越是知道有多厉害，他们就越心惊。
    看著屏幕里那个吊儿郎当穿著棉拖的年轻人，又看了看背景里那些掛满墙的螺丝刀和扳手。一种极其强烈的违和感和荒诞感，疯狂衝击著他们的世界观。
    这怎么可能！
    一个开五金店的现在都能卖空天战机和脉衝震爆发动机了？
    甚至还有可能卖可控核聚变？
    他们日復一日的在沙漠里吃沙子，连太阳都见不到，是在干啥？
    是自己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
    而此时的五金店。
    陈默看著还在发呆的韩建国，笑道：“发什么呆啊，你是打算要技术还是要成品？”
    成品？
    韩建国死死地盯著陈默，只觉得自己的三观都在不断遭受冲刷。
    “小陈啊，你哪怕能拿出全套的理论技术，我都觉得你是艾因斯坦转世了。你现在告诉我，你连成品都有了？你莫不是在打趣我这个老头子？”
    “可控核聚变啊，那是需要上亿度高温、超高压、还有极为苛刻的磁约束环境才能实现的。哪怕是目前最先进的托卡马克装置，点火时间也不过才几百秒。”
    陈默却是一脸的云淡风轻，甚至还拿起保温杯喝了口枸杞水。
    “这有啥好骗你的。主要是这东西也没啥难度啊。”
    “你看，几十年前不就已经研究出相关理论了吗？什么磁约束核聚变、惯性约束核聚变、甚至还有冷核聚变。路子都给你们铺好了，公式都写在那儿了。”
    “归根结底，就是你们的动手能力太差。”
    陈默嘆了口气，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
    “理论没有造不出来，那是脑子笨，理论有了还造不出来，那就是手笨！”
    韩建国：……
    动手能力差？
    这是动手能力的事儿吗？
    虫洞理论还提出一百年了呢，公式也都在那摆著呢，你给我造一个试试？
    光速飞行的理论也有啊，你怎么不飞一个给我看看？
    但他不敢反驳，生怕陈默下一秒真的掏出一个虫洞来打他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抓住了问题的关键：“那你刚才问我，要技术还是要成品，这有什么区別吗？”
    “区別大了去了！”
    “当然了，归根结底一句话就是贵和便宜的区別。”
    “卖给你们成品，你们肯定不可能只买一台吧，未来用的好了，是会源源不断產生復购的，坏了啊，或者零件老化了啊，都要找我买。我能源源不断地赚钱，这就是细水长流。”
    “但要是卖给你们技术，这就成一锤子买卖了。你们自己就能造甚至还能卖给別人，我就赚不到后面的钱了，当然要贵一些了。”
    韩建国一听，觉得有道理。
    “能不能同时买呢？既买成品先用著，又买技术回去研究？”
    陈默笑了：“当然可以，顾客就是上帝嘛。不过，你就不先问问价？”
    韩建国笑了：“多少钱，你儘管开口！”
    韩建国心想，能有多少钱。
    谁不知道你这里是出了名的划算。
    空天战机和脉衝爆震发动机也是世界顶尖技术，才那点钱，一个可控核聚变，你还能要我一万亿不成？
    陈默伸出一个巴掌翻了一下：“成品十个亿一台。”
    韩建国笑了？：“我当是多少钱呢，才十个亿，先来三台尝尝咸淡。”
    西北老钱的核物理研究所一台。
    川省核工业中心一台。
    剩下的一台嘛……
    我老韩前前后后跑了那么多趟，就不能给我也留一台研究研究？
    你说我不是专业研究核物理的？
    我转行了，你管得著嘛？
    想到这里，韩建国笑得愈发的开心了：“那技术呢？”
    “也不贵，也就一万亿而已。”
    “我当是多少呢，才一万……啥！你说啥！一万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