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院子里的石榴树上鸟儿嘰嘰喳喳叫得正欢。
厨房里飘出小米粥的香味。
安母正忙著做早饭,张振邦在一旁打下手。
今天早上吃的是小米粥、葱花鸡蛋饼,油条和咸菜,还有茶叶蛋简单但营养。
孩子们陆续起床。
辰辰揉著眼睛从屋里出来,一看见在厨房忙碌的奶奶和爷爷立刻清醒了。
“奶奶,今天早上吃什么?”
“小米粥,你最爱喝的。”
安母笑著回答。
“耶!”
辰辰欢呼一声,跑去洗漱了。
全全也起来了,他昨晚睡得香,今天精神头十足。
安安和欣欣已经收拾好自己的床铺了,两个姐姐正帮悦悦梳头。
早饭时,大家围坐在石桌旁。
张振邦喝了口粥,说。
“今天你们有什么打算?”
林素素回答道。
“青山和我想去咱们买的那个二进院看看,估估修缮的价钱。孩子们……”
她看向正在狼吞虎咽的孩子们。
“你们想干什么?”
辰辰立刻举手。
“我们跟铁柱他们约好了,今天去小月河公园玩!”
全全也点头。
“对,狗蛋说那边有片小树林,能玩打仗游戏。”
安安忙问道。
“妈妈,我们能去吗?”
林素素想了想。
“去可以,但要注意安全。安安你是大姐,要看著弟弟妹妹们。全全你是哥哥,也要保护好姐姐弟弟妹妹。”
“放心吧妈妈!”
全全拍著胸脯。
“有我在,没问题!”
安青山补充道。
“中午记得回来吃饭,別玩疯了忘了时间。”
“知道了!”
孩子们齐声应道。
正说著,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笑声。
是胡同里的孩子们来了。
“全全!辰辰!你们好了吗?”
是铁柱的声音。
辰辰一听,三口两口把剩下的粥喝完,一抹嘴就要往外跑。
“我好了!”
全全也加快速度,安母忙说。
“慢点吃,別噎著。”
安安、欣欣、康康和悦悦也吃完了,大家收拾好碗筷,准备出门。
元宝是不想和这群小屁孩玩的,康康一副小老头做派也是不肯一起去的。
林素素把其他孩子们送到门口,又叮嘱了一遍注意安全。
铁柱拍著胸脯说。
“阿姨放心,小月河公园我们常去,熟得很。中午肯定把他们安全送回来!”
看著孩子们跟著新朋友们欢快地跑出胡同,林素素这才转身回院子。
院子里,安青山已经准备好了。
他今天特意穿了件工装,说是去看院子,可能要爬上爬下。
张振邦也换上了方便活动的衣服。
“张伯您真要跟我们一起去?”
安青山问。
“当然,而且我在北京这么多年,认识些搞修缮的老师傅,可以给你们介绍介绍。”
安母也说。
“那你们去吧,我在家收拾收拾。中午回来吃饭,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於是,林素素、安青山和张振邦三人出了门,出发去他们之前买下的那个二进四合院。
当初林素素安青山一口气买下了两套四合院,他们这次准备先把那套二进的修缮好自己住,另外一套打算暂时出租。
那个二进四合院在南城得一条胡同里,离杏花胡同不算太远。
一路上,安青山和张伯介绍著这一带的情况。
“这一片以前住的大多是有些家底的人家,院子都比较规整。不过这些年,很多老房子年久失修,住的人也多,有些乱。”
张振邦没来过,不过也听老秦说过。
“你们买的那个院子,我听老秦说原主人举家出国了,院子就空下来了。”
林素素点点头,“是啊,”
拐进一条相对宽敞的胡同,在一个略显气派的广亮大门前停下,安青山掏出钥匙。
“就是这儿了。”
门楼確实比杏花胡同那个一进院高大气派,虽然漆色斑驳,门环生锈,但能看出昔日的规模。
门上掛著一把大锁。
“咔嗒”一声,锁开了。
安青山用力推开厚重的木门,门轴发出沉重的“吱呀”声。
林素素很期待。
首先是一个较小的前院,青砖铺地,但砖缝里长满了杂草。
正对著的是一道垂花门,门上的雕花已经残缺不全,但依稀能看出当年的精美。
穿过垂花门,才是主院。
主院果然宽敞,起码有杏花胡同那个一进院的两倍大。
院中一棵高大的海棠树,枝叶繁茂,遮出一片阴凉。
可惜的是,树下杂草丛生,几乎有半人高。
北房是五间,前出廊,虽然廊柱漆色剥落,但气势仍在。东西厢房各三间,也都是前出廊。
南边是倒座房和门房。
但相应的,破败感也更严重。
不少窗户纸破了,窗欞有朽坏的地方。
屋顶的瓦片有些地方缺失,长著杂草。
廊下的柱子需要重新上漆,地面砖也有破损。
院子里杂草更多,显得有些荒凉。
墙角甚至有雨水浸湿的痕跡。
林素素站在宽敞的院子里,看到这破败的景象,又不免心疼。
修缮起来,得花多少钱啊?
安青山也在心里估算著。
他走到北房前,推开门。里面更加空旷高大,但也更显破败。
墙皮脱落,地面有坑洼,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霉味。
“这院子確实需要大修。”
安青山说。
张振邦背著手,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这里看看,那里敲敲。
他是老兵,对建筑结构也有些了解。
“房子主体结构还行,没大问题。”
张振邦检查了樑柱。
“就是年头久了,又空置了更久,需要全面修缮。屋顶得重新铺瓦,窗户得换,地面得整修,墙面得重新粉刷…还有这院子里的杂草得清理,排水得疏通。”
他顿了顿,又说。
“不过这都是表面功夫。关键是水电线路,得重新布。老房子以前哪有什么像样的水电,要住人,这些必须改造。”
林素素听著,心里沉甸甸的。
这些工程,听起来就费钱费力。
但张振邦接下来的话让她稍微宽心了些。
“不过你们別太担心。我在北京认识几个搞古建修缮的老师傅,手艺好,价钱也公道。让他们来看看,估个价,说不定比你们想的要便宜。”
“真的?”
林素素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