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邪神?”
四人组面面相覷,这个词从恐虐嘴里说出来,总感觉画风有点不对。
他们互相挤眉弄眼,用眼神飞快地交流著“战锤黑话”。
“是指……那位坐黄金马桶的?”
古乾巨大的头颅偏向一边,用他那岩石摩擦般的声音,谨慎地说出了那个在人类帝国不可直呼的名讳之一。
“准確来说,是指祂可能走向的那个终极形態——『黑暗之王』。”
青宇补充道,指尖下意识地卷著自己那撮翎毛,仿佛在整理记忆库里的禁忌知识。
“象徵著人类种族最终极的绝望、毁灭与復仇所铸就的神明,其存在本身,就意味著一切归於寂静的终结。”
尔康抱著胳膊,用他那种独特的、带著点戏謔又隱含敬畏的语气接上:“当最后一个忠於人类之魂的个体,在黄金王座前那永恆的折磨中咽下最后一口气,而王座上的意志彻底放弃抵抗与人性之时……祂就会降临。那是整个种族怨念与绝望的最终具现。”
张楚点了点头,金属头盔反射著武器殿堂的寒光,语气罕见地沉静:“说白了,就是个『大家都別玩了』的终极保险丝,或者叫『宇宙格式化按钮』。一旦触发,万事皆休。”
“是的。”
恐虐巨大的头颅缓缓点下,承认了他们的说法。
即便是以战爭与愤怒为乐的祂,在提及这个概念时,王座周围那些华丽的武器也发出了一阵低沉而共鸣的嗡鸣,仿佛在表达一种复杂的情绪——並非恐惧,而是一种深刻的排斥与警惕。
“那个潜在的『第五神位』,早已被最深沉的人类集体绝望与命运诅咒所绑定。其本质即意味著『终结』,纯粹的、不留余地的终结。而这,从来都不是我们四个……或者说,不是我们现在所期望的宇宙图景。”
恐虐难得说了一长串话,试图解释清楚。
“所以,恐虐,您想让我们干什么?”
张楚挠了挠头盔,有点不解。
“去泰拉……呃,我是说,去《战锤40k》搞拆迁,阻止人类绝望?这业务范围是不是有点太广了?”
“不,不需要你们去干预那个已被诅咒的命运轨跡。”
恐虐摆了摆手,那动作带起的风压让离得最近的尔康头顶的翎毛一阵乱晃。
“我只是想询问你们……以你们对那个『位置』和『诅咒』的理解,我是否可以將『荧』,作为那个『第五邪神』神位的……替代候选人?”
“啊?!!!”
恐虐的话音刚落,四人组齐刷刷地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惊呼。
古乾差点把脚下的地面踩出个新坑,张楚手里的雷锤“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尔康直接原地蹦起三尺高,青宇头上的翎毛瞬间绷得笔直,像根天线。
“荧?!让她去当『黑暗之王』的备胎……啊不是,是替代者?!”
尔康的声音都变了调。
“恐虐!这玩笑可开不得啊!荧虽然能打能跑能捡垃圾,但她那画风跟『终极绝望毁灭神』完全不搭边啊!她顶多算个『提瓦特街溜子』!”
恐虐似乎预料到了他们的反应,耐心解释道:“她的强大,不在於当前的力量层级,而在於其『位格』的独特与可塑性。她穿梭世界,见证无数故事,其存在本身就在积累难以估量的『可能性』。”
“我们四个这段时间,著重引导並强化了她的这种『位格』特质。若她成为那个位置的持有者,或许无法像原版的『黑暗之王』那般拥有终结一切的绝对力量,甚至可能比我们四个现在的状態还要弱一些……”
恐虐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但关键在於,由她来占据那个『神位』,那个该死的、绑定著人类终极绝望的『诅咒』,就有可能被绕过、稀释,甚至被她的特性所『转化』。我们需要的是一个不至於让宇宙瞬间格式化的『安全阀』,而不是一个註定带来终结的『毁灭开关』。”
说完,恐虐的视线投向了亚空间那光怪陆离的深处。
在常人无法观测的维度,隱约能看到一片区域,散发著一种矛盾的光芒——
最初是辉煌的金色,如同人类的希望与荣光,但其核心深处,却不断渗出令人不安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漆黑,那是诅咒与终极绝望的顏色。
“我们无法直接触碰或净化那片诅咒,”
恐虐的声音带著一丝罕见的凝重。
“任何尝试,都可能直接惊醒那沉睡的『黑暗之王』意志,促使祂提前降临。那是连我们也不想正面硬接的『麻烦』。”
“等等!”
青宇总算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抓住了重点。
“这种事关宇宙安危的大事,您不应该直接去问当事人的意见吗?跟我们这几个打手兼乐子人商量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恐虐那威严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清晰的、近乎“囧”字的无奈表情。
“额……我本来確实是打算直接跟她说的。”
恐虐的语气有点鬱闷。
“结果我刚定位到她,把意识投过去准备开口……就看到她和那个叫派蒙的小应急食品,正围著一个小火堆,火堆上架著好几罐打开的『蚁牛罐头』,她们俩正拿著勺子,你一勺我一勺,吃得满嘴流油,欢快得不得了!”
恐虐顿了顿,补充了那个让四人组再次集体石化的细节:“而且……她们加热罐头的方式,就是直接把密封罐放火上烤!连水浴加热都不是!更別提专用喷火枪烤两小时的標准流程了!”
眾人:“…………”
臥槽!荧!派蒙!你俩是哪里来的野生贝爷吗?!怎么敢的啊?!!
那“蚁牛罐头”是什么东西?那是战锤宇宙保质期以万年计,里面的蚁牛一直活著!保质期是那个罐头,不是蚁牛!
標准吃法,是需要用专用战斗喷火枪,对著罐体持续灼烤一到两小时,確保內部每一个孢子都被彻底灭活,才能勉强下咽!
就这,偶尔还有胃口过好的星际战士因为烤得不够透彻,被肚子里復甦的蚁牛从內部开派对,死得极其憋屈!
这玩意儿是搞笑人物的大忌之一!
吃了活物的搞笑人物,在肚子里活物还活著的情况下,有几个是有好下场的!
“我突然觉得……我们是不是也该採购一批蚁牛罐头,以毒攻毒?”
张楚摸著下巴,思维突然跳跃到了奇怪的地方。
“这玩意儿,当一次性生物武器好像挺带感的。比如遇到难啃的堡垒,先空投几百罐未加热的罐头进去……”
恐虐:“…………”
祂沉默了足足三秒,然后,用一种混合了“你居然懂我”和“这种事不要说出来啊”的复杂眼神,瞥了张楚一眼。
没错,祂麾下某些脑洞清奇的战士,確实提交过《关於將未灭活蚁牛罐头作为特种攻坚弹药的可行性报告》
……
但这种事,能摆到明面上说吗?!
祂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不择手段的邪神了!!
“咳!”
恐虐咳嗽一声,重新摆出严肃的表情。
“总之,荧目前……状態特殊,不適合討论如此严肃的话题。而你们作为她的旅伴,且对『那边』的设定有所了解,我才先找你们通个气,听听你们的看法。”
四人组再次面面相覷,感觉今天的信息量比被古乾坐一下还让人头晕。
一边是关乎宇宙终极保险丝的替代人选问题,一边是队友正在用生命实践“不作死就不会死”的硬核吃播……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充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