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霽没能躲开这一下,被这一掌重重击飞。
她摔在赤水旁边,差一点就要栽进岩浆里,肋骨可能断了,整个身体都疼得要命。
真强啊。
感觉在和一座和天相接的山打架。
她晃了晃差点失去意识的脑袋,含著血腥气强撑著爬起来,风连诺则在这时鼓起掌,非常欠揍:
“你这是第二次被我拍飞吧?这次有长进了,可以爬起来了?”
见云霽看过来,他打了个响指,禁制中的画面立刻呈现在云霽面前。
就看微生和沈银烁两个人都一身是血的倒在地上,微生直接被砍成了五六截,沈银烁则陷入了昏迷。
“鹿行那个狡诈的东西附在了一群修士身上,一开始还让我忽略了。”
风连诺撇撇嘴,“但我杀了那群修士,重伤了他的魂魄,他夹著尾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下次让我遇到,我一定要让他直接魂飞魄散。”
说了半天,抬手收起微生他们受伤的画面,他再次充满恶意道:“我想起来你为什么要找鳶雀花了,你中了龙澄的毒了对吧?”
见云霽虚弱的咳嗽,脸色惨白,对上他却只能不断后退,他之前的鬱闷一扫而空,快乐极了。
没错没错没错!
像云霽这样的弱者,在他面前就该这样的可怜又悽惨!
最好再痛苦再痛苦一些!
他们越痛苦,就说明他越强大!
“但是可惜了,他们这样努力地帮你,你最后还是要失败了。”他最后笑道,“等杀了你,我就去处理他们,因为你,他们所有人都白死了!”
在他期待的视线中,云霽终於开口了:
“那关我什么事?”
风连诺:?
云霽不耐烦地看他:“是他们自己要帮我的,他们怎么样关我什么事?”
风连诺完全没想过这个回答。
他注视了云霽两秒,见云霽眼里真的没有一点点的心疼或者愤怒,眼里的鄙夷一点点转为了惊讶:
“啊,什么啊?你原来不在意他们啊?你们不是同伴吗?”
顿了一下,他恍然道:“你想要鳶雀花,所以利用毒邪抵御外来的修士,利用微生他们掩护你,你一直在利用他们?
他忽然笑了一声,笑声渐渐遏制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那原来咱们是一类人啊!我就说他们几个怎么这么拼命的帮你呢,原来你和我一样啊!”
云霽似乎想趁著这个时候逃跑。
她还在往后退,踩在了岩浆旁边,回头看了一眼,已经退无可退了。
风连诺把她的动作尽收眼底,忽然瞬闪上去,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別逃啊,告诉我你是怎么做的?让他们绝望,再给他们希望?还是让他们失去一切,再像救世主一样出现,让他们以你为天,全心全意地围著你转?”
“或者?”他仔细打量云霽,眼里多了几分深意,“有什么特別的能力?”
见云霽已经嚇得脸色发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时,他弯起眼,端正俊逸的长相在这时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薄纱,看起来更加让人移不开视线:
“我有点欣赏你了,你要不要做我的女人?”
风连诺发动了他的魅力能力。
云霽的瞳孔一点点放大,神情恍惚的抬起手去抚风连诺的脸:
“如果我答应你——”
在风连诺眼里的笑意最深时,她也忽然笑了:“我应该立刻会被你杀掉吧。”
说话间她猛地化气为刃,一掌狠狠劈下去。
他们离得很近,但是云霽伤得很重,这一下风连诺是能避开的。
但他没有避。
愚蠢的女人,她以为他看不出来她对他的害怕完全是演戏吗?
像他们这种人啊,只会想尽办法弄死敌人,甚至不惜偽装。
也正是因为他们是一类人,所以他才会格外的厌恶她!厌恶到恨不得她以最悽惨的姿態消失在这个世间!
他对付微生他们时,发动了反伤的能力,这是他从一名妖族身上夺来的。
云霽这会儿伤他多重,伤害就会多重的反射回她自己身上,他可以自愈,但是云霽可不行。
她会自己杀掉自己!
他期待看到她眼里的希望变成绝望的那一刻!
云霽的魔气將护体的罡气粉碎並吸收,灵气锋芒毕露,燃起月白的火焰。
剑鸣中,一剑光下去,他却没有感受到受伤。
誒?
他得意的嘴角僵住,低头一看,云霽只割开了他的前襟,並在一瞬间將他上半身的衣服完全燃尽。
他睁大了眼睛。
他一直想要隱藏的东西完全暴露在了云霽面前。
“果然。”云霽盯著他腐烂的胸口,炽蓝的火光印在她的眼里,“这就是你寻找鳶雀花的理由!”
风连诺的心口下方一些的位置,有一块拳头大小的腐烂,腐烂的很严重,並且没有自愈的跡象。
云霽之前就在奇怪,风连诺是不死之身,有什么必要寻找鳶雀花呢?
在观察他和微生他们动手时,她发现风连诺一直在无意识间护著胸口的衣服。
当时她就想,找个机会一定要看看情况。
“让我猜猜,既然这里无法自愈,那肯定和你自愈的能力有关係。”云霽脑子转得飞快,“给魔族的祝福,对你来说,难道其实是诅咒?”
风连诺猛地睁大眼睛,周身的杀意直接拉满。
“我猜对了!”云霽捶了下手心,快速后退,直接往岩浆里面跳。
风连诺哪能让她逃了!
虽然云霽跳进岩浆必死,但谁知道她会不会又耍什么花招?
他一把抓过去,却在靠近岩浆时,岩浆中立刻伸出一只手紧紧抓住他。
这只手看著像个小孩子的。
他狠狠挣开,却发现这只手不大,但力气大得惊人。
下一瞬,更多的手抓住了他,更多的孩子空洞著眼睛,满脸愤怒地爬在了他的身上。
一个赤著脚的小孩握著一把长剑,狠狠扎进他胸口被腐蚀的地方,其他孩子有武器的就狠狠往他身上扎,没有武器的就狠狠咬下去。
这是一群炼狱都烧不死的灵魂,化作恶鬼蛰伏在此。
“他们是剑宗的孩子。
“你將他们烧死在五毒炼狱,你忘了,我却没忘,我和你才不是一类人。”
云霽踩著一条在赤水中跃出的火鱼,快速跃到鳶雀花前,一把拔走了鳶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