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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低魔武侠文里的丑陋炮灰(18)
    “什么天下至巔?从前不过是一个乞丐,一个傻子,一个落魄商贾之子而已!”
    被押上来的幕后主使是个白髮老者。
    “鄂丰,钟离均,解师鸿……当初是瑞云门开恩收了你们!你们却恩將仇报,不知从哪偷学来了神功,一朝得势,便屠尽师门!与禽兽何异!?”
    他看著已经变成残垣断壁的白玉台,嘶声道:“陵春酒……陵春宴……这是只属於我瑞云门的陵春宴啊!!曾经的陵春宴是何等的盛况,那时你们不过是卑贱的螻蚁,连到宴上给人端酒的资格都攀不上!!”
    在场还活著,神智还清醒的宾客,都恨不得將耳朵戳聋。
    这可是那三个人的丑事,是他们能听得的吗?
    “弱肉强食,就是瑞云门唯一教给我的东西。”一袭白衣转眼间就出现在了那老者身前,鄂丰低下头,嘴角咧开狰狞如魔的笑容,“这么多年来,本座一直学得很好。”
    苍白的手落在了头上,直到那整颗头变得乾瘪如杏仁核,又被轻易按进了下面的脖颈里……
    其状之恐怖,令人见之不能言。
    更多人被押上来。
    钟离均开口了,声音冰冷,不含丝毫感情。
    “洪进,岐山派。”
    “楼升泰,眾合会。”
    “孟起元,归鸿门。”
    被点到名的三人,以及他们所在的门派,都是四十多年前名声响亮,天下皆知的大门派。
    但都称不上第一。
    那时的第一大派……正是瑞云门。
    如今,瑞云门早就不復存在。
    而这三个门派虽还活著,却也不復从前风光。
    三人恐惧不已。
    楼升泰向解师鸿求饶道:“解盟主!我还不能死,还有千毒门,千毒门也参与了这件事!!所有这些毒都是他们提供的,是青菏姬,他是男人扮的,他就是千毒门的人!但他们比泥鰍还会钻地,跑得比兔子都快!我可以將功折罪!帮忙去把他们抓回来!!”
    宴安看向楼升泰。
    他哥楚辰涣可就是千毒门的人。
    方才火海漫天时,宴安趁著混乱,偷偷示意了楚辰涣赶紧离开。
    楚辰涣毒蛊双修,武功也不弱,只要没有发“病”不起,以他的能耐,这天下能轻易抓住他的人绝对不多……
    解师鸿声音温和,语调悠悠道:“放心。胆敢刺杀本座的,一个都逃不掉。”
    楼升泰还欲说什么,却看见了被押到了自己旁边的姬清河,正是他刚刚才提到的青菏姬扮演者,神色彻底衰败绝望下来。
    宴安感觉浑身血液都降至了冰点。
    他看见了昏迷著的楚辰涣。
    只能是楚辰涣的蛊毒又发作了……
    而楚辰涣的护卫蛊,在面对一群追捕者时,自然无法以一敌多。
    在这一瞬间,宴安想到了,炮灰剧情中的楚辰安,为什么三岁之后就从未再见过楚辰涣……或许正是因为,楚辰涣早已经死在了这场陵春宴上。
    该怎么办?
    有什么办法能保下楚辰涣?
    宴安心念电转间,直接从揽月阁垂落的布幔后走了出来。
    周围人的视线,立刻就本能地都匯聚到了宴安身上。
    还能抬起头的,都在看他那犹如月中神灵般,美得能令人神魂出窍的脸。
    被押在地上抬不起头的,则只能努力转著眼珠,去看他的衣角,看他穿著的雪光缎,看那缎子的表面,在琉璃灯的光照下,会如何隨著光线变化而泛起碎金般的涟漪,看他行走时,那长及脚踝的袍摆,又是怎样如氤氳的云靄般微微浮动。
    宴安对鄂丰一拱手道:“教主,这些人竟敢如此胆大包天,对教主,解盟主与钟离城主行此刺杀之事!”
    “属下斗胆,以为就此杀了,太便宜他们了。不如將他们擒回,充作神丹堂的药人……令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宴安眼角余光注意到楚辰涣已经醒了过来。
    心中暗道,只要现在能留下楚辰涣的命,之后总会有办法帮他逃走。
    “呸!亏你长得和神仙似的!这心肠怎么比恶鬼都歹毒!?”有一个被押的人忍不住怒斥道。
    宴安面上毫无波动。
    血锋也走了出来,看向鄂丰,附和著宴安道:“属下赞同圣子所言。”
    鄂丰面上神色令人捉摸不透:“圣子说话,本座爱听。但,丹堂用不了这么多药人,先杀一批,再留一批,足矣。”
    解师鸿也在目不转睛地看著宴安,此时接话道:“杀一批?那就先杀那几个吧。”
    他看起来很隨意地点了点千毒门的几人,其中自然包括了楚辰涣。
    紧接著,解师鸿道:“天朔,你来动手。”
    “弟子遵命!”
    韩天朔毫不犹豫地抽出长剑。
    但没走两步,他看著宴安那双眼睛,心中突然有点犹疑。
    不知为何,韩天朔隱隱察觉,宴安似乎不希望自己这样做。
    但,解师鸿有命,韩天朔作为弟子,不敢不从。
    就在韩天朔即將与宴安擦肩而过时……
    宴安突然轻呼一声,握住了自己的胳膊。
    “圣子?”韩天朔立刻回身看去。
    其余人的视线本就都有意无意地一直围绕著宴安,此时已都跟著看向他的手臂。
    宴安用力撕开自己的衣袖,一只小小的虫子从袖中飞了出来,而那条露在外面的手臂上,已经多出来一个细小的伤口。
    “是蛊虫。”钟离无寂抓住那只虫子后道。
    “有毒?!”韩天朔已看见宴安手臂上的伤口隱隱泛著紫。
    宴安不待他们反应,就已极快地看向姬清河等人,“你们谁对我用的毒蛊?”
    “等我解了毒,”他走到楚辰涣跟前,“正巧”看著楚辰涣道:“我定要把那人丟进虫窟!”
    楚辰涣也正在看著宴安。
    兄弟二人短暂对视后。
    宴安就“不得不”被焦急的韩天朔转移了注意。
    与此同时。
    地上的楚辰涣却是心知肚明,咬伤宴安的那只蛊虫,是之前他与宴安见面时,送给宴安防身用的。
    所以,是弟弟自己驭使那只蛊虫咬的自己。
    就是为了救他。
    楚辰涣自看见千毒门其余人也被抓到这里,就已经意识到鄂丰等人必定是早早就知道了一切。
    他是不可能逃脱的了。
    既如此,更不能连累弟弟!
    楚辰涣眼中闪过决绝,缓缓低下了头。
    韩天朔突然被凭空推了出去。
    一只手在这时从身后握住了宴安的手腕,宴安看著那只手,心跳漏跳一拍,转身,见到的果然是鄂丰的脸。
    鄂丰正把著宴安的脉,输入內力。
    二人修炼的是同一门武功。
    內力自然也是师出同源。
    鄂丰的內力几乎没在宴安体內遇到什么阻碍,疏导著经脉,並逼出蛊毒。
    很快的,隨著鄂丰的动作,宴安突然捂住胸口,吐出了一小口暗色的血来。
    蛊毒已解。
    但那张唇角沾著血丝的脸,越发令人感到惊心动魄。
    解了蛊毒,宴安正要感谢教主,同时继续以要折磨下蛊人为藉口,把楚辰涣要到自己身边。
    “圣子,勿再多言。”鄂丰笑得格外危险,大手擒住宴安的双肩,眨眼间就將他带离开去。
    宴安知道自己挣脱不了,克制住想要挣扎的动作,偏头看向楚辰涣的方向。
    双眸却倏然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