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戒的那个人很警觉,不停环顾四周,但辰楠选的角度极刁钻,正好在他视线盲区。
十米。
辰楠握著砍柴刀,刀身在月光下反光,泛著幽蓝。
五米。
警戒哨似乎察觉到什么,猛地转头。
但已经晚了。
辰楠像猎豹一样扑出,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砍柴刀从颈侧斜插进去,刀刃精准地切断颈动脉和气管。
那人剧烈抽搐,但发不出声音。
另外两人背对著这边,完全没察觉。
辰楠把尸体轻轻放倒,然后摸向那个换弹链的。
这次更简单——从背后,一刀砍进肾区,另一只手捂住嘴,那人软倒。
射击手终於感觉到不对,刚回头,辰楠的砍柴刀已经飞了过来,直接劈在他的眉心。
三杀,全程不到十五秒。
辰楠快速检查尸体,见他们断气了才放下心来。
西边肃清。
枪声一停,战场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但很快,东边和北边响起了急促的哨音——敌特发现不对劲了。
辰楠知道,自己必须更快。
他转身扑向东边岩坡。
那三个摸近的敌特已经察觉到西边异常,正犹豫是继续前进还是撤退,辰楠没给他们选择的机会。
他从坡下一处凹陷的窝里暴起,人在空中,掷出刚从尸体上搜来的刺刀。
“噗!”
一个敌特咽喉中刀,仰面倒下。
另外两个骇然转身,想要举枪射击。
但辰楠落地后顺势翻滚,抓起地上一块石头砸向左边那人面门,同时扑向右边那个。
石块砸中脸,那人惨叫一声。
辰楠已经贴近右边敌特,左手擒腕夺枪,右手砍柴刀连砍三下——心窝、肋下、咽喉。
夺下的衝锋鎗调转枪口,对著左边那个还在捂脸的敌特就是一梭子。
“噠噠噠——”
枪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辰楠扔掉打空的枪,头也不回地冲向北边。
北边坳地已经炸了锅。
篝火旁,一个披著军大衣的中年汉子正对著电台怒吼:“西边怎么回事?!东边枪声是谁开的?!”
“掌柜的,西边……西边联繫不上了!”电台兵声音发颤。
“东边也是!”
被称为“掌柜”的汉子脸色铁青。
他原计划是半小时內解决战斗,炸毁山洞里的物资。
可现在,西边机枪哑了,东边摸上去的人没了动静,而山洞里的抵抗依然顽强。
“妈的……”他咬牙,“所有人!准备强攻!把剩下的炸药全用上!炸不开洞口,就把整座山炸塌!”
十几个敌特开始集结,搬运炸药箱。
他们没有注意到,一个黑影已经摸到了坳地边缘的雪坎后面。
辰楠喘著粗气,连续高强度的潜行和猎杀,体力消耗巨大。
他数了数敌特人数:十二个,其中四个围在“掌柜”身边,八个在搬运炸药。
炸药箱堆在离篝火十米远的地方,大约六七箱。
辰楠认出了上面的標识——tnt,军用级別。
够把半个山头掀飞。
他摸了摸怀里那枚手雷,又看了看炸药堆的位置。
距离大约三十米,中间开阔,无遮无拦。
直接衝过去是送死。
辰楠目光扫视,落在了坳地西侧的一棵枯树上。
树已经死了,但树干粗大,正好在炸药堆和篝火之间。
他悄然后退,绕到枯树后方,开始往上爬。
树皮冻得硬滑,但他手指抠进裂缝,一点一点往上挪。
爬到三米高时,他停了下来——这个高度,足够看到整个坳地,也能把手雷扔到炸药堆。
但还不够。
他继续爬,直到离地五米,骑在一根横枝上。
下面,敌特已经搬好了炸药,正在连接引信。
辰楠掏出刚缴获来的那一枚手榴弹,拔掉保险销。
隨后用力扔了出去。
手榴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向炸药堆!
“手榴弹!!!”
有敌特看到了,嘶声尖叫。
但晚了。
“轰——!!!”
手榴弹引爆的瞬间,引燃了最近的一箱tnt。
接著是第二箱、第三箱……
“轰轰轰轰轰——!!!!”
连锁爆炸!
火光冲天而起,把整个坳地照得亮如白昼!
衝击波像无形的巨锤,把周围的敌特全部掀飞!
枯树剧烈摇晃,辰楠死死抱住树干,才没被震下去。
爆炸持续了五六秒才停息。
辰楠低头看去——坳地里一片狼藉。
炸药堆变成了一个焦黑的大坑,篝火早就灭了。
还能动的敌特不到五个,个个带伤,在地上痛苦翻滚。
那个“掌柜”被炸断了腿,正拖著残躯往电台爬。
辰楠从树上滑下,落地时一个踉蹌——爆炸震得他耳朵嗡嗡响,胸口发闷。
辰楠走向那个“掌柜”,捡起地上一支掉落的衝锋鎗。
“掌柜”看到他,瞳孔骤缩:“你……你是谁……”
“你又是谁?”
辰楠也好奇,这些人哪来的那么多热武器。
掌柜的不说话。
辰楠想了想,反正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人。
留著他们估计也没啥用,他们这个状態也活不了多久。
“噠噠噠。”
枪声乾脆利落。
辰楠调转枪口,对著地上还能动的敌特,一个一个补枪。
整个过程,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在完成一件必须完成的工作。
补完最后一枪,辰楠扔掉打空的衝锋鎗,看向山洞方向。
接下来,该他们了。
山洞里,叶擎天和战士们听到了那震天动地的连环爆炸。
整个山体都在摇晃,岩壁裂缝里哗啦啦掉土。
“是炸药库!”郭大全嘶声喊,“他们自己的炸药炸了!”
叶擎天眼睛亮了:“辰楠得手了!全体都有!上刺刀!衝出去!”
还能动的十四个战士齐刷刷站起来,刺刀在昏暗的火光中闪著寒光。
叶擎天第一个衝出洞口,右臂持枪,左臂吊著,但衝锋的速度一点不慢。
“杀——!!”
“杀!!”
战士们像出闸的猛虎,扑向已经乱成一团的敌特残兵。
战斗在十分钟內结束。
当最后一个敌特被刺刀捅穿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叶擎天站在满是尸体和焦土的坳地里,环视战场。
然后,他看到了靠坐在那棵焦黑枯树下的辰楠。
少年浑身是血和菸灰,左肩衣服破了,露出里面渗血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处理过。
当然,辰楠这都是一些轻伤。
解决了那么多敌人,还完好无损的话,说出去就太惊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