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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分道扬鑣
    “为弟弟报仇,情有可原。”
    辰楠目光不自觉瞥向那三名话少的猎户,又看向陈三炮:“但你不该骗我,更不该把铁柱他们牵扯进来。”
    “我……”陈三炮低下头。
    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辰楠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笑得有点冷。
    “抱歉,这忙,我不帮。”
    “什么?!”陈三炮猛地抬头,“辰楠兄弟,你……你再考虑考虑!五千块啊!”
    “钱再多,也得有命花。”辰楠把砍柴刀插回腰间,“你们想报仇,想赚钱,是你们的事。但我辰楠,不喜欢被人当枪使。”
    他顿了顿,又说:“更何况,你们上次六个人,死了三个才逃出来。这次八个人,就算加上我,也未必能成。为了钱把命搭上,不值。”
    说完,他看向赵铁柱:“老赵,咱们回去。”
    赵铁柱愣了愣,一咬牙:“好!回!”
    “等等!”陈三炮急了,“辰楠!你真不帮?那可是五千块!”
    “不帮。”辰楠头也不回,“祝你们好运。”
    辰楠看到那三人眼里闪过的一丝杀机,那三人果然不是善茬,不帮忙还想杀人灭口。
    他果断带著赵铁柱四人,转身就往回走。
    身后传来陈三炮气急败坏的声音:“辰楠!你別后悔,那可是五千块钱啊!”
    辰楠没搭理。
    后悔?
    他从来不做会后悔的决定。
    五人顺著来路往回走。
    王大锤忍不住问:“辰楠兄弟,五千块……真不要了?”
    “要钱不要命?”辰楠瞥他一眼,“陈三炮他们六个人,死了三个才逃出来。那熊瞎子有多厉害,你想过吗?”
    王大锤不说话了。
    孙老四嘆了口气:“也是……钱再多,也得有命花……”
    “而且,不见得就有那么多钱。”
    “万一真猎到熊瞎子,陈三炮说不值五千呢?”
    赵铁柱感激地看著辰楠:“辰小哥,今天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机警,我们几个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辰楠笑了笑,没说话。
    他心里却清楚——陈三炮那伙人不简单,尤其是那三个话少的猎户。
    但那是他们的事,不要来惹自己就行。
    至於深山里的熊瞎子,还有那五千块的熊瞎子……
    谁爱要谁要去,那可不是去捡的,是拿命去拼的。
    夕阳西下,山林里渐渐暗下来。
    五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尽头。
    而山坳里,陈三炮望著他们离开的方向,眼神阴沉。
    “现在咋办?”
    陈三炮看向那三个一直不说话的人。
    那三人沉默了很久,其中一人单眼皮汉子说:“咱们自己干!”
    “可是……就咱们八个……”
    “八个怎么了?”单眼皮汉子一瞪眼,“你弟弟的仇,必须报!那五千块,也必须赚!”
    其余人面面相覷,没人敢再说话。
    陈三炮握紧了手中的猎枪,指节发白。
    他心里清楚,凭他们八个,猎熊的希望渺茫。
    但是有这三人在,估计还有一丝希望,只是依旧要死人。
    但他也不想退却。
    弟弟的仇,像根刺,扎在心里,日夜折磨著他。
    “早点休息,明天有得忙的!”
    陈三炮的声音在山坳里迴荡,带著决绝,也带著悲壮。
    而这一切,已经与辰楠无关了。
    七月的黑风岭,夜色来得比山外早。
    当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暉被高耸的山峰吞没时,整片山林便陷入一种深沉的带著湿气的黑暗。
    山风从峡谷深处卷上来,穿过密密麻麻的针叶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某种古老生灵的低语。
    辰楠一行五人,此刻正藏身在一处背风的岩壁下。
    “辰小哥,咱们真的回去了吗?”
    赵铁柱搓了搓手,压低声音问道。
    这位四十出头的猎户脸上刻满了风霜的痕跡,一双眼睛在夜色里却依然锐利如鹰。
    辰楠没有立刻回答,他背靠岩壁,目光越过前方稀疏的林木,投向更远处——那个方向,是陈三炮一伙人的营地。
    在山里走夜路是禁忌,这个时候继续赶路是不明智的。
    “老赵,你觉得陈三炮这人怎么样?”辰楠反问。
    赵铁柱沉吟片刻,从腰间抽出菸袋,点燃猛吸了一口。
    烟雾繚绕中,他脸上儘是享受的神情。
    “陈三炮……”他咂咂嘴,“早些年打过几次交道。这人手底下带出来的人確实有两下子,听说年轻时在东北老林子里跟人学过套熊。但性子太独,吃独食惯了,在咱们这一片的猎户圈里名声不咋地。”
    王大锤凑过来,这个三十来岁的壮实汉子说话瓮声瓮气的:“要我说,他开价五千块猎熊,这事儿本身就透著邪性!咱们这儿又不是长白山,一头黑瞎子在黑市能卖三四千块顶天了,五千我觉得不可能!”
    李二狗和孙老四两个年轻些的猎户也跟著点头。
    辰楠的目光在四人脸上扫过,赵铁柱经验老到也谨慎,王大锤力气大胆子也大,李二狗机灵,孙老四沉稳。
    这四人都是胜利大队土生土长的猎户,靠山吃山,对黑风岭的一草一木都熟。
    而他辰楠,一个十八岁的城里小子,按理说没资格在这指手画脚。
    可偏偏这四人,都眼巴巴地看著他,等他拿主意。
    “这一票干不干?”
    “辰小哥,你就说咋办吧。”赵铁柱最终道,“咱们听你的。”
    这话说得诚恳,不止因为辰楠是辰东北的侄子。
    最主要的原因是辰楠就是个变態,力气大不说,还能单枪匹马猎杀野猪,这份战绩在整个公社独一份。
    而且四人隱隱感觉到,这个看似文弱的城里少年,身上有种说不出的东西。
    比如他永远充沛的体力,爬了一天山路,赵铁柱四人都累得够呛,辰楠却只是微微出汗。
    比如他看人看事的眼神,那种超越年龄的冷静和洞悉。
    辰楠从怀里掏出水壶,抿了一口灵泉水。
    清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驱散了山夜的寒意,也让他的思绪更加清晰。
    “五千块的熊瞎子,肯定有问题。”他缓缓开口,“但我爷爷念叨熊掌念叨了一辈子。如今有机会,我倒是想试试。”
    辰楠顿了顿,眼前浮现出爷爷那双浑浊却闪著光的眼睛。
    老爷子年轻时候吃过熊掌,经常在他耳边念叨著。
    若是他能整一头熊回去,估计老爷子得乐坏了吧。
    “所以熊瞎子,我要猎。但不是跟陈三炮一起。”
    辰楠可不想跟那伙人一起,怕被人背后放冷枪。
    真要猎杀熊瞎子,不跟他们一起去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