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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圣诞番外·多年以后的圣诞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木柴是松木和雪松的混合,燃烧时释放出温暖而清冽的香气。
    我靠在扶手椅里,手中端著一杯红酒——不是那种需要品鑑的陈酿,只是普通的、醇厚的、適合冬夜的酒。
    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映出壁炉火焰跳跃的光。
    窗外,阿尔卑斯山的夜色深沉如墨,但纽蒙迦德高塔內却明亮温暖。
    不是魔法塑造的虚假温暖,而是真实的、由人,或者说,由我们这些侥倖存活下来的人创造的温暖。
    “西弗,要再来点土豆泥吗?”
    泽尔克斯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著那种永远温和、永远耐心的调子。
    我转过头,看见他站在厨房门口,繫著那条我多年前送给他的深绿色围裙,现在已经有些褪色了,边缘的银线刺绣也有些磨损,但他依然穿著,每次下厨都穿著。
    “够了。”我说,声音比年轻时柔和一些,但仍然保持著某种刻意的冷淡,“你做的分量足以餵饱一整支魁地奇球队。”
    泽尔克斯笑了,那种冰蓝色眼睛弯成月牙的笑容。
    岁月让他看起来更成熟更稳重了,银髮中偶尔夹杂著几缕更浅的、近乎透明的髮丝。
    但他依然是我记忆中的样子:温和,坚定,眼中永远闪烁著那种近乎偏执的、要守护所爱之人的光芒。
    “但你必须承认,我的土豆泥比霍格沃茨厨房做的好吃。”
    他走回厨房,声音里带著一丝孩子气的得意。
    我没有反驳。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大战结束已经七年了。
    七年。
    有时候感觉像一瞬间。
    那些黑暗、恐惧、死亡的威胁,那些在蜘蛛尾巷地下室熬製解药的不眠之夜,那些看著泽尔克斯与命运搏斗的无力时刻,都还歷歷在目。
    有时候又感觉像一个世纪。
    和平的日子如此漫长而寧静,以至於我几乎忘记了如何在黑暗中呼吸。
    伏地魔死了。
    魂器被一一摧毁,最后一个——纳吉尼——在霍格沃茨大战中被纳威·隆巴顿用格兰芬多宝剑斩首。
    那场战斗惨烈,但结局比我们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好。
    邓布利多“死”了——在全世界眼中。
    天文塔的坠落,斯內普的“背叛”,那个精心设计的链金人偶在所有人面前“死去”。
    然后,在战爭结束后一年,当魔法部开始清算、当世界逐渐稳定时,“阿不思·邓布利多”重新出现在公眾视野,带著一个简单到几乎荒谬的解释:
    “一个必要的假死,为了最终的胜利。”
    没有人深究。
    也许是因为战爭刚刚结束,人们太需要英雄活著,也许是因为伊芙琳·索恩部长的全力支持,也许是因为圣徒已经在欧洲魔法界建立了足够的影响力,让这个故事变得可信。
    而格林德沃…他从未离开纽蒙迦德,至少在官方记录上是这样。
    但这座高塔已经不再是监狱,而更像一个…隱居处。
    一个老人在此度过余生,偶尔接待访客,其中最重要的是另一位老人——霍格沃茨的校长,每周都会“顺路”来访。
    我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壁炉上方的那张照片上。
    那是大战前我们四个一起过的第一个圣诞节,我们四个人,我,泽尔克斯,邓布利多,格林德沃,在纽蒙迦德拍的全家福。
    照片里的我们都有些拘谨:
    我皱著眉,泽尔克斯笑得过於灿烂,邓布利多眼神复杂,格林德沃则是一脸“我为什么要配合这种愚蠢行为”的表情。
    但照片是活的。
    在静止几秒钟后,照片里的泽尔克斯会转头看我,我会微微挑眉,他会笑得更开心。
    邓布利多会看向格林德沃,格林德沃会嘖一声,然后嘴角微微上扬。
    最后,四个人,勉强地,但確实,同时露出笑容。
    “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他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穿著深紫色的长袍——不是霍格沃茨校长的正式袍服,而是更家居的款式。
    他的银髮和银须依然浓密,但脸上的皱纹更深了,是一种经歷过太多之后的、平静的沧桑。
    “你看起来在思考什么深刻的问题。”
    他说,蓝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闪烁著温和的光芒。
    “只是在想,”我平静地说,“七年前的这个夜晚,我们可能谁都不相信大战之后我们还能一起过下一个圣诞。”
    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轻轻点头。
    “是的。但命运…有时候会有出人意料的慈悲。”
    “或者出人意料地能被改变。”格林德沃的声音从楼梯方向传来。
    他走下最后几级台阶,异色眼睛——依然是一只深蓝,一只银白——扫过房间。
    岁月似乎对他最仁慈:虽然头髮全白,背微微佝僂,但那种君临天下的气场依然在。
    只是现在,那气场被一种更深沉、更平静的东西调和了。
    “盖尔,你收拾好了?”邓布利多问。
    “收拾好了。”格林德沃走到壁炉另一边的椅子前坐下,“只是些旧书和笔记。泽尔克斯说塔顶房间的阳光更好,適合阅读。”
    我微微挑眉。
    塔顶房间原本是格林德沃的臥室,但去年泽尔克斯坚持要重新装修,说“父亲年纪大了,需要更多阳光和更舒適的陈设”。
    格林德沃当时嗤之以鼻,说“我不需要你那套娇生惯养的做派”,但三个月后,他还是搬进了装修好的房间,旧臥室改成了书房。
    “晚餐快好了。”泽尔克斯从厨房探出头,“小黑呢?它回来了吗?”
    话音刚落,一团阴影从房间角落凝聚成形。
    黯此时便实体化出现在壁炉前。
    它还是老样子:通体漆黑如夜,眼睛是两点幽绿的火光,体型比最大的自然狼还要大一圈。
    但如果你仔细观察,会发现它的姿態更放鬆了,眼神中的警惕被一种近乎慵懒的温和取代。
    “去森林了?”泽尔克斯问,一边擦手一边走出厨房。
    黯点了点头,走到泽尔克斯身边,用头蹭了蹭他的腿——这是它表达“我回来了,一切都好”的方式。
    然后它走到我面前,幽绿的眼睛看著我。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黑色的晶体,这种从最深的矿脉中开採出的暗影晶石能让它感到愉悦。
    黯低头,用鼻子碰了碰晶体,吸收了其中的能量,它发出满足的低鸣。
    “溺爱。”
    格林德沃评价道,但语气里没有真正的责备。
    “说的像你不溺爱它一样。”邓布利多微笑著说,“上周是谁偷偷给了它一整块古代黑曜石?”
    格林德沃嘖了一声,转过头去,但嘴角微微上扬。
    这是我们的日常。
    大战结束后的日常。
    平静,琐碎,几乎…平凡。
    我站起身,走向厨房。
    “需要帮忙吗?”
    泽尔克斯正在把烤鹅从烤箱里取出来。
    那只鹅烤得金黄酥脆,皮上泛著油光,香气浓郁得让整个高塔都像真正的家。
    “摆桌子就好。”
    我挥动魔杖,餐桌上的餐具自动排列整齐。
    然后我走到他身边,接过他手中的烤盘。我们的手指短暂相触,他的温暖,我的微凉。
    “谢谢。”他微笑,冰蓝色的眼睛在厨房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我嗯了一声,把烤鹅放在餐桌中央。餐桌已经摆满了食物:
    烤鹅,土豆泥,蜂蜜烤胡萝卜,奶油菠菜,蔓越莓酱,还有一条我认不出的、看起来像某种魔法鱼类的菜餚。
    甜点桌上放著布丁、馅饼和一个小型的、装饰著霜城堡的蛋糕。
    “你做太多了。”我评价道。
    “还好吧。”泽尔克斯自信地说,“而且,这是圣诞晚餐,不丰盛一点怎么能行。”
    我看著他忙碌的背影。
    四年过去了,他变化不大,或者说,他变得更…完整了。
    曾经那种总在眼底深处的焦虑和紧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容,一种確信,一种知道自己已经改变了最糟糕的命运、守护了最重要的人之后的平和。
    圣徒依然存在,但已经转型为一个公开的政治和社会改革组织。
    凯尔·泰格领导著日常运作。
    泽尔克斯仍然有最终决策权,但他越来越多地把权力下放,说自己“更想专注於研究和家庭”。
    而家庭…是的,这就是我们现在。
    四个曾经走在黑暗边缘、背负著沉重过去的人,和一只影狼,在纽蒙迦德的高塔里过圣诞。
    “开饭了!”泽尔克斯宣布。
    我们围坐在餐桌旁。
    邓布利多坐在格林德沃旁边,我坐在泽尔克斯旁边,黯趴在壁炉前——它不需要进食,但喜欢食物的香气和我们的陪伴。
    泽尔克斯举起酒杯。
    “敬…又一个我们一起度过的圣诞。”
    我们举杯。
    水晶杯相碰,声音清脆如铃。
    晚餐很美味。
    泽尔克斯的厨艺这些年又精进了不少,也许是因为他终於有时间专注於这些“不重要但美好”的事情。
    烤鹅外酥里嫩,土豆泥绵密细腻,魔法鱼的肉质鲜甜得不可思议。
    “泽尔克斯,”邓布利多吃完一口鱼后说,“这道菜是…?”
    “北海人鱼湖的特產,银鳞鱒。”泽尔克斯解释,“凯尔上周送来的圣诞礼物。他说捕捞过程完全符合新制定的魔法生物保护法。”
    “味道很好。”格林德沃难得地称讚,“比五十年前我在挪威吃过的要好。”
    “那是因为五十年前的你没有这么好的厨师。”邓布利多微笑著说。
    我切著鹅肉,听著他们的对话,感受著这种…平常的温暖。
    曾经,我无法想像这样的场景:和世界上最强大的两个巫师,以及我爱的男人,在曾经的黑魔王堡垒里,吃圣诞晚餐,討论鱼的產地。
    命运真是个奇怪的东西。
    “西弗勒斯,”泽尔克斯的声音把我从思绪中拉回,“魔药协会的年会准备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我说,“下个月在维也纳召开。欧洲各国的首席魔药师都会出席。还有一些来自亚洲和美洲的代表。”
    “你紧张吗?”他问,眼睛里带著笑意。
    我瞪了他一眼。
    “我是会长,不是一年级新生做第一份癤子药水。”
    “但这是你第一次主持国际性会议。”邓布利多温和地说,“紧张是正常的。”
    “我不紧张。”
    我坚持,但知道他们都能看穿我的偽装。
    成为魔药协会会长是泽尔克斯的主意,或者说,是他推波助澜的结果。
    大战结束后,魔法界急需重建,各个专业领域都需要新的领导者。
    魔药协会的老会长“退休”时,泽尔克斯暗中活动,圣徒的资源网络全力支持,加上我本人的研究成果,包括改良后的狼毒药剂和一系列战爭创伤治疗魔药,足够有说服力…
    於是西弗勒斯·斯內普,前食死徒,双面间谍,霍格沃茨的魔药教授,成为了国际魔药协会最年轻的会长。
    我曾经抗议,说“我不擅长政治,不擅长社交,不擅长所有那些会长需要做的事”。
    泽尔克斯只是看著我,冰蓝色的眼睛里是那种熟悉的、固执的温柔。
    “但你擅长魔药。而魔药协会需要的是一个真正懂魔药的人,不是一个政客。”
    他说得对。
    这些年,我確实改革了一些陈旧的协会制度,推动了更多实用魔药的研究,建立了国际魔药材料交易的標准体系。
    虽然过程充满官僚主义的烦琐和人际交往的疲惫,但…结果值得。
    而且,有泽尔克斯在背后。
    永远在背后。
    “需要我陪你去维也纳吗?”泽尔克斯问,给我夹了一勺土豆泥。
    他知道我喜欢他做的土豆泥,虽然我从来不说。
    “不需要。”我说,但声音比预期的柔和,“你下个月要去法国和圣徒分部开会。”
    “我可以调整时间。”
    “別做傻事。我能处理好。”
    他笑了,那种“我知道你能但我还是想帮你”的笑。
    我没有再反驳,只是吃了他夹给我的土豆泥。
    晚餐在轻鬆的氛围中继续。
    我们谈论各种话题。
    霍格沃茨的新课程,圣徒在欧洲的最新改革,魔药学的突破,甚至还有一些琐事——比如格林德沃在塔顶种的终於开了,比如黯上周“嚇坏”了一个误入森林的麻瓜登山者,虽然只是安静地出现在对方面前,但影狼的突然出现足以让任何人心跳停止。
    饭后,我们转移到壁炉前的沙发区。
    泽尔克斯端来茶和甜点,邓布利多拿出巫师棋,不是要下棋,只是习惯性地摆弄棋子。
    格林德沃靠在椅背上,异色眼睛半闭著,仿佛在打盹,但我知道他在听我们说的每一句话。
    “那么,”邓布利多突然说,蓝眼睛扫过我们所有人,“今年再拍一张照片吧,带上小黑。”
    泽尔克斯的眼睛亮了起来。
    “好主意!他总在阴影里,上次他没在画面里。”
    “我不喜欢拍照。”格林德沃嘟囔。
    “但你会配合的。”邓布利多平静地说,“不是吗,盖尔?”
    格林德沃嘖了一声,但没有反对。
    泽尔克斯站起来,从书架上取出一个麻瓜相机——不是魔法相机。
    因为格林德沃说麻瓜的相机拍出来的照片“更真实,没有那些傻乎乎的动態效果”。
    他设置好自动拍摄,把相机放在对面的架子上。
    “位置和上次一样?”他问。
    我们站起来,走到壁炉前。
    我和泽尔克斯站在沙发后面,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並肩坐著,黯坐在他们中间的地板上。
    “准备好。”泽尔克斯说,按下延迟拍摄的按钮,快速跑回我身边。
    他站在我旁边,手臂轻轻环住我的腰。
    相机闪烁。
    一次,两次,三次。
    记录下这个新的构图。
    四个男人,一只影狼,在纽蒙迦德的壁炉前,在圣诞的夜晚,构成一个奇异的、但完整的家庭。
    拍完照后,我们重新坐下。
    泽尔克斯去冲印照片——他用的是一个结合了麻瓜技术和魔法的冲印机,可以在几分钟內完成。
    我靠在沙发上,看著壁炉的火焰,感受著茶的温度,听著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低声討论某本古籍中的魔法理论。
    这种平静…我曾经以为我永远不会有这种平静。
    在蜘蛛尾巷的童年没有,在霍格沃茨的学生时代没有,在食死徒的岁月没有,在双面间谍的煎熬中更没有。
    我以为我的一生都將在黑暗、恐惧、愧疚和孤独中度过。
    但现在我坐在这里。
    在曾经的黑魔王堡垒里,和曾经的黑魔王以及世界上最伟大的白巫师,我爱的男人,一只影狼一起过圣诞。
    喝著茶,聊著天,准备把新拍的照片掛在那张旧照片旁边。
    命运真是个奇怪的东西。
    “好了。”
    泽尔克斯走回来,手里拿著新冲印的照片。
    我们传看照片。
    照片是静止的,但画面中的每个人都显得…放鬆。
    我依然皱著眉,但嘴角微微上扬,泽尔克斯笑得温柔,邓布利多眼神平静,格林德沃脸上是一种近乎无奈的温和。
    而黯,坐在我们中间,幽绿的眼睛直视镜头,像一个庄严的、黑暗的守护者。
    “这张好。”邓布利多评价道,“比之前那张好。去年的照片里盖勒特看起来像被迫吞下了一整只狐媚子。”
    “那是因为你当时踩了我的脚,阿不思。”
    格林德沃反驳,但语气里没有真正的怒气。
    “无意的。”
    “五十年了,你还是用同样的藉口。”
    我们笑了。
    真正的、轻鬆的笑。连我都感觉到嘴角上扬的弧度比平时更大。
    夜深了。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先上楼休息——他们住在塔顶的两个相邻房间。
    黯重新融入阴影,去“夜间巡逻”了,虽然现在的纽蒙迦德不需要巡逻,但这是它的习惯。
    我和泽尔克斯收拾完餐厅和厨房,最后回到我们的房间——塔的二层,一个可以俯瞰山谷的房间。
    泽尔克斯先去洗澡。
    我站在窗前,看著外面阿尔卑斯山的夜色。
    雪停了,云散了,星空璀璨如钻石洒落在深蓝色的天鹅绒上。
    远处,少女峰的轮廓在月光下清晰可见,山顶的积雪泛著幽蓝的光。
    我想起很多年前的另一个圣诞夜。
    在瑞士,在茵特拉根,在少女峰脚下。
    那时战爭还未结束,命运还未確定,我们还在黑暗中挣扎。
    那个夜晚,泽尔克斯也是站在这样的窗前,我站在他身边,我们听著教堂钟声,许下愿望。
    那些愿望…大多数实现了。
    我们活下来了。
    我们在一起。
    我们有了这个奇怪的、但完整的家庭。
    浴室的门开了。
    泽尔克斯走出来,身上带著水汽,银髮湿漉漉地垂在肩上。
    他只穿著简单的睡裤和一件薄衬衫,扣子没扣好,露出胸口那枚从不离身的魔药瓶项链。
    他走到床边,坐下,用毛巾擦头髮。
    动作隨意,自然,完全放鬆。
    我转身,走到他面前。
    他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在床头灯的暖光下显得异常温柔。
    “西弗?”他轻声问。
    我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看著他,看著这个男人。
    这个改变了我命运的男人,这个教会我如何被爱、如何去爱的男人,这个固执地、疯狂地、温柔地把我从黑暗中拉出来的男人。
    然后,我伸出手,手指轻轻抚过他胸前的项链。
    金属微凉,但很快被他的体温温暖。
    “泽尔。”我开口,声音比预期的更轻,“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他愣住了。
    然后笑了,那种有点不好意思、有点困惑的笑。
    “什么意思?”
    “做饭,魔药,链金术,古代魔文,黑魔法防御,预言,政治,改革…”我列举著,“还有…爱。你似乎什么都会,什么都擅长。”
    他握住我的手,手指与我的手指交缠,两枚戒指相碰,发出轻微的叮噹声。
    “我不会的有很多。”他轻声说,“我不会停止爱你。我不会停止担心你。我不会停止感激我们还活著,还在一起。”
    他停顿,冰蓝色的眼睛深深看著我:
    “而且,西弗…你才是那个擅长爱的人。你用你的方式爱我——沉默的,固执的,从不轻易说出口但永远在行动中的爱。你教会我,爱不需要华丽的言辞,不需要夸张的姿態。爱只需要…存在。就像你存在在这里,在我身边,这么多年。”
    我的喉咙发紧。
    “……肉麻。”
    我討厌这种情感的涌动,討厌这种几乎要失控的柔软。
    但我没有抽回手,没有移开目光。
    因为他说得对。
    这些年,我学会了表达——用我自己的方式。
    一个触碰,一个眼神,一次为他熬夜等他回家的守候,一次在他做噩梦时握紧他的手。
    这些就是我的语言,我的爱。
    我俯身,吻了他。
    这个吻温柔,缓慢,充满了这些年积累的所有理解、所有感激、所有不需要言语的情感。
    他的手环住我的脖子,手指埋入我的黑髮。
    当我们分开时,额头相抵,呼吸交融在温暖的空气中。
    “圣诞快乐,西弗。”他低声说。
    “圣诞快乐,泽尔克斯。”我回应,声音沙哑。
    我们躺在床上,我靠在他怀里,头枕在他的肩上。
    他的手臂环住我,手指无意识地梳理著我的头髮。
    壁炉的火光透过门缝漏进来,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安静中,我想起邓布利多多年前说过的一句话。
    那时战爭还未开始,我们还在策划那些疯狂的、试图改变命运的计划。
    邓布利多说:“爱,西弗勒斯,是最伟大的魔法。它能做到逻辑做不到的事,能创造奇蹟。”
    我当时嗤之以鼻。
    我当时相信的只有力量,只有知识,只有魔药和咒语能带来的確定结果。
    但现在,在这个阿尔卑斯山的圣诞夜,在纽蒙迦德温暖的房间里,在我爱的男人沉睡的呼吸声中,我理解了。
    爱確实是最伟大的魔法。
    不是因为它浪漫,不是因为它美好,而是因为它真实。
    因为它能让人在黑暗中依然前行,因为它能让人为另一个人变得勇敢,因为它能改变看似不可改变的命运,因为它能让我们——我们这些伤痕累累、背负著黑暗过去的人——找到彼此,找到家,找到这种平静而完整的幸福。
    泽尔克斯翻了个身,咕噥了一句梦话,把脸更深地埋进我的肩窝。
    我收紧手臂,闭上眼睛。
    窗外,阿尔卑斯山的星空静静闪烁,见证著又一个圣诞,又一个奇蹟,又一个由爱创造的、平凡而珍贵的夜晚。
    而我知道,明天,后天,未来的每一年,我们还会在这里。
    在一起。
    活著。
    这就是最伟大的魔法。
    这就是我们贏得的战爭。
    这就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