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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独处的私人时间
    地窖厚重的木门將哈利·波特仓促离开的脚步声彻底隔绝,仿佛也一併带走了之前那令人窒息的紧张与对抗。
    空气中瀰漫的激烈情绪如同退潮般缓缓消散,只留下魔药材料特有的苦涩清香、壁炉木柴稳定的噼啪声,以及……一种悄然蔓延开的、私密而鬆弛的氛围。
    斯內普依旧站在原地,黑袍下的身躯似乎还残留著刚才训斥波特时绷紧的线条。
    他微微蹙著眉,黑色的眼眸带著未散尽的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投向站在他面前、嘴角噙著若有若无笑意的泽尔克斯。
    “你对他做了什么?”斯內普的声音比平时略显低沉,带著训练后的一丝沙哑,但已没有了面对哈利时的尖锐刻薄,“他最后的状態……不像是单纯靠自己平静下来的。”
    那种瞬间的、近乎绝对的专注,以及隨后表现出的茫然与顺从,绝非波特那小子在情绪失控边缘能自主达到的状態。
    泽尔克斯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如同阳光掠过冰面。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本就不远的距离,姿態放鬆而带著一丝邀功的意味。
    “一点小手段,”他轻描淡写地回答,语气轻鬆,“我自己研究出来的,结合了一点心理暗示和魔力引导,类似於……麻瓜概念中的催眠?当然,要更精妙一些。”他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关键在於,给他一个强大的、不容忽视的外在焦点,同时用声音和魔力波动进行同步引导,暂时压制他脑子里那些吵闹的、无用的情绪噪音,让他被迫进入一种高度集中又相对空白的状態。”
    他解释得轻巧,仿佛这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把戏。
    但斯內普深知,能够如此精准、迅速地影响另一个人的精神状態,尤其是像波特那样思绪混乱、抵抗意识强烈的个体,这背后所需的魔法造诣和对人心把握的精准度,绝非“小手段”可以概括。
    斯內普盯著他,半晌,才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混杂著无奈和某种……近乎纵容的神情。
    “你这身本领,”他低沉地说道,语气听不出是褒是贬,“加上你继承自格林德沃的那套蛊惑人心的口才……泽尔克斯,若非你是我……”
    他顿了顿,那个词在舌尖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略显生硬地吐了出来,“……爱人…放在外面,你最少也是个能搅风搅雨的邪教组织头子。寻常人確实该对你敬而远之。”
    这话听起来像是批评,但其中蕴含的意味却复杂难言。
    有对他能力的认可,有对他行事风格的微妙告诫,更有一种“幸好你是我这边”的、不便言明的庆幸。
    泽尔克斯非但没有因“邪教头子”的评价而恼怒,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冰蓝色的眼眸弯起,里面漾动著愉悦的光彩。
    他抬起手,动作极其自然地抚上了斯內普的脖颈。
    他的手指修长,带著一丝微凉,先是轻轻搭在颈侧,感受著皮肤下平稳的脉搏,然后指尖缓缓上移,若有若无地摩挲著那枚隨著斯內普吞咽动作而上下滚动的、线条分明的喉结。
    脖颈无异於是最脆弱的地方,但斯內普只是微微眯起了黑色的眼眸,警告性地瞪了泽尔克斯一眼,可惜在对方看来,这眼神缺乏足够的威慑力。
    “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西弗勒斯。”
    泽尔克斯的声音压低了些,带著亲昵的抱怨,指腹依旧感受著那处脆弱而性感的凸起,“我刚刚可是帮你解决了一个大麻烦,避免了你们师徒二人在地窖里上演全武行,难道不该有点奖励吗?”
    他的指尖带著魔力般,每一次微微用力的触摸都像是有细小的电流窜过斯內普的皮肤。
    斯內普感觉这情形简直像是在逗弄某种大型的、危险的,但此刻却收起利爪、只会用毛茸茸脑袋蹭人手掌的猛兽。
    他有些没好气,又有些无可奈何。
    最终,斯內普抬起手——並非推开那只在他脖颈上作乱的手,而是带著一种近乎粗鲁的、却又不失温和的力道,揉了揉泽尔克斯那头银白色的、打理得当的髮丝。
    动作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亲昵。
    泽尔克斯比斯內普高出近半个头,当那只属於魔药大师的、带著常年处理药材痕跡的手掌覆上他头顶时,他几乎是立刻顺从地、甚至可以说是带著一丝享受地微微低下了头,像极了被抚摸的大型犬科动物,將自己最脆弱的部分暴露在信任的伴侣面前。
    然而,这种“温顺”只是假象。
    就在斯內普揉著他头髮,力道放鬆的瞬间,泽尔克斯猛地抬起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凑上前,在斯內普那总是紧绷的、显得格外刻薄的侧脸上,飞快地印下了一个轻柔而温暖的吻。
    触感一掠而过,如同羽毛拂过,却带著不容忽视的热度。
    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窜上他的耳根,但他脸上的表情却瞬间黑了下来,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黑猫。
    他猛地收回手,咬牙切齿地低吼道:“泽尔克斯!如果现在有哪个不长眼的学生或者教授推门进来,你就完蛋了!”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羞恼和紧张,眼神锐利地扫向紧闭的地窖门,仿佛真怕有人会突然闯入。
    泽尔克斯看著他这副如临大敌却又耳根泛红的模样,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知道西弗勒斯的脸皮有多薄。
    但他就是忍不住想去触碰,去打破那层冰冷的外壳,看看里面隱藏的、只为他一人展露的生动表情。
    “放心,我的院长大人,”泽尔克斯促狭地笑著,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以示诚意,“有人靠近我会知道的。”
    他指了指门的方向,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细微的魔法波动在门框边缘一闪而过。
    斯內普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没好气地瞪著他。
    “少废话。”
    斯內普转过身,不再看那个笑得像只偷腥猫的男人,大步走向他那张堆满了各种魔药器材和材料的宽大工作檯,“既然你这么閒,还自詡解决了『大麻烦』,那就过来帮忙处理这些月光蓟的根茎。需要精確剔除所有暗色纤维,不能有任何残留,否则会影响欢欣剂的纯度。”
    他隨手拿起一把银质小刀,扔在檯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既是转移话题,也是他独特的、表达需要陪伴的方式。
    让泽尔克斯参与他的魔药製作,在斯內普看来,是一种极高信任度的体现。
    泽尔克斯从善如流地跟了过去,脸上依旧带著那抹愉悦的弧度。
    他喜欢看西弗勒斯专注於魔药的样子,那种全神贯注的侧脸,微蹙的眉头,熟练而精准的动作,在他眼中充满了无限的魅力。
    他熟练的拿起另一把同样精致的小刀,拈起一株带著泥土芬芳、根须缠绕的月光蓟,冰蓝色的眼眸专注地看著手中植物的纹理。
    “是这样吗?”泽尔克斯將处理好的第一根根茎递给斯內普检查,银色的根系被剔除得乾乾净净,露出象牙般的莹白內质。
    斯內普接过,用指尖仔细捻动检查,挑剔的目光扫过每一寸表面,最后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可以。”
    仅仅是这两个字,就让泽尔克斯的心情又明亮了几分。
    他知道从斯內普嘴里说出“可以”,已经等同於高度的讚扬。
    地窖里陷入了另一种安静。
    不同於之前教学时的冰冷对峙,这是一种充满默契的、协同工作的寧静。
    只有小刀刮擦根茎的细微声响,坩堝里偶尔冒出的气泡破裂声,以及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泽尔克斯一边处理著月光蓟,一边时不时抬眼看向身旁的男人。
    炉火的光芒勾勒著斯內普深刻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小片阴影,紧抿的薄唇似乎也放鬆了些许。
    他享受著这份寧静,这份只属於他们二人的、无需言语过多修饰的陪伴。
    “那个……催眠,”斯內普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目光依旧停留在手中的药材上,语气隨意,仿佛只是隨口一问,“对施术者的精神力消耗如何?”
    泽尔克斯动作顿了顿,隨即笑道:“还好,挺小的,目標只是波特那样的小傢伙,引导时间又短,没事的。”
    他轻描淡写地带过。
    斯內普瞥了他一眼,似乎看穿了他的轻描淡写,但没有戳破,只是淡淡地说。
    “波特的大脑封闭术非一日之功,不必次次都用这种取巧的方式。”
    “遵命,我的魔药大师。”
    泽尔克斯从善如流地应道,嘴角噙著笑。
    他知道,这是西弗勒斯式的关心。
    两人继续著手头的工作,月光蓟的根茎在他们灵巧的手指下逐渐变成一堆莹白的材料。
    地窖里,魔药的香气似乎也变得更加柔和、绵长。
    窗外,霍格沃茨的夜幕缓缓降临,將城堡笼罩在一片静謐之中。
    而对於地窖內的两人而言,这段被“回收”的、不被外人打扰的时光,远比任何魔药或链金成果,都更加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