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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邓布利多军
    接下来的几天,霍格沃茨陷入了一种奇特的、表面平静下的暗流涌动。
    多洛雷斯·乌姆里奇的教育令依旧在走廊墙壁上不断增生,像某种恶性的藤蔓,但她本人似乎暂时將注意力更多地投向了“规范”教学內容和监控教授们的言行,尤其是对邓布利多的动向保持著高度警惕。
    而在地窖与草药学温室之间,则形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微妙的尷尬平衡。
    波莫娜·斯普劳特教授再次遇到西弗勒斯·斯內普时,依旧会有些不自然地加快脚步,或者將目光专注於手中的草药篮子,但那种最初的、仿佛目睹了火山喷发般的惊愕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善意的、努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迴避。
    她是个善良且懂得尊重隱私的人,儘管那个画面与她认知中阴沉、孤僻的魔药大师形象反差太大,但她选择了沉默,將这秘密如同埋藏一颗特殊的种子般,深深埋在心里。
    斯內普对此……勉强接受。
    他依然会觉得不自在,尤其是在走廊拐角猝不及防遇到斯普劳特时,那瞬间的眼神接触依旧能让他感到一丝仿佛被看穿的不適。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斯普劳特没有四处宣扬,没有用异样的眼光打量他,更没有试图来“关心”或“求证”。
    这种保持距离的沉默,是对他岌岌可危的隱私和自尊的最大尊重。
    他內心的担忧其实更深层。
    他並非完全介意別人知道他有了……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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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担忧的是泽尔克斯。
    那个男人背景复杂,与格林德沃关係密切,自身又掌控著不为人知的势力。
    一旦他们的关係暴露在更多目光下,尤其是被伏地魔或魔法部那些嗅觉敏锐的鬣狗察觉,天知道会引来怎样的麻烦和危险。
    他害怕將泽尔克斯捲入他自己所处的、充满背叛、阴谋与死亡的深渊。
    更怕这会打乱邓布利多精心布置的、对抗伏地魔的庞大计划,那个以哈利·波特为核心、而他扮演著最危险双面角色的计划。
    每思及此,斯內普本就阴鬱的心情便会更加沉重。
    他感觉自己行走在无数根钢丝上,任何一步行差踏错,都可能万劫不復。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泽尔克斯那近乎没心没肺的坦然。
    他似乎完全没把斯普劳特撞见的事放在心上,依旧我行我素,在地窖里进出自然,甚至在几次教工休息室的短暂碰面中,还能神態自若地与斯普劳特教授討论几句关於某些稀有草药在链金术中的应用,仿佛那天晚上的尷尬从未发生。
    他这种全然无所谓的態度,某种程度上,反而奇异地缓解了斯內普一部分的焦虑——至少,泽尔克斯本人並不认为这是什么需要担忧的大事。
    “你就不怕……”一次在地窖独处时,斯內普终究没忍住,语气生硬地开了口,却又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泽尔克斯正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里,闻言抬起眼,冰蓝色的眼眸在火光下显得清澈而深邃,他微微一笑,打断了他。
    “怕什么?怕別人知道这朵鼎鼎大名的魔药大师终於被人摘走了?还是怕你那点『小秘密』会影响我伟大的阴谋诡计?”
    他的语气带著戏謔,却一下子戳中了斯內普心中最隱秘的担忧。
    斯內普黑著脸,扭过头去,不想看他那副可恶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
    “西弗勒斯,”泽尔克斯收敛了笑意,声音变得认真了些,“我选择站在你身边,就意味著我接受了隨之而来的一切。风险,麻烦,甚至……某些人的目光。这是我的选择,与你无关,更不需要你来替我承担后果。至於邓布利多的计划……”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莫测的光芒,“我自有分寸,不会干扰大局。相信我,好吗?”
    斯內普沉默著,没有回答“好”或“不好”,但紧绷的下頜线微微鬆动了一些。
    泽尔克斯的这番话,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子,虽然未能完全消除他心底的隱忧,却也在那冰冷的潭水中漾开了一圈细微的涟漪。
    或许……他可以试著,稍微,依赖一下这份看似不著调,实则坚实的存在。
    …
    … …
    就在城堡內维持著这种脆弱的平衡时,另一股秘密的力量正在悄然凝聚。
    哈利·波特在赫敏的鼓励和罗恩的支持下,终於將反抗的念头化为了行动。
    他们找到了传说中的有求必应屋,一个能够根据使用者需求变换形態的神秘房间。在这里,“邓布利多军”(d.a.)秘密成立了。
    最初只有寥寥数人,但隨著乌姆里奇的高压政策日益令人窒息,越来越多的学生——主要是格兰芬多,也有少量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冒著被开除的风险,偷偷加入进来。
    哈利成为了他们的指导者,將他从实战中积累的经验以及卢平、穆迪等人曾经的教导,全部倾囊相授。
    在有求必应屋变出的、布满软垫和练习假人的宽敞空间里,年轻巫师们认真地练习著缴械咒、障碍咒,甚至尝试学习高深的守护神咒。
    魔杖尖迸发出的光芒,少年少女们专注而坚定的面庞,以及成功后的小小欢呼,构成了与乌姆里奇课堂截然相反的、充满活力与希望的画面。
    秋·张的加入,更是给哈利带来了一丝苦涩又甜蜜的复杂心绪。
    然而,阴影始终如影隨形。
    哈利的伤疤灼痛变得更加频繁,仿佛伏地魔的情绪无时无刻不在试图穿透那层脆弱的屏障。
    而最令他恐惧的,是最近开始频繁侵袭他的噩梦。
    梦境总是阴冷而扭曲。他感觉自己仿佛透过一层血色的薄雾,窥见一个熟悉的、阴暗的房间——格里莫广场12號的厨房?
    他看到他的教父,小天狼星,被无形的力量束缚在一张椅子上,脸色苍白,痛苦地喘息著。
    一个高大、瘦削、蛇一样的背影站在他面前,手中把玩著魔杖,发出冰冷而残忍的笑声……是伏地魔!
    他看不到具体的过程,但能清晰地感受到小天狼星所承受的巨大痛苦,那种灵魂仿佛被撕裂的折磨,以及伏地魔那充斥著恶意与满足的情绪。
    每一次,他都会在教父压抑的惨叫声中惊醒,浑身被冷汗浸透,心臟狂跳不止,额头的伤疤火烧火燎地痛。
    “他抓住了小天狼星!他在折磨他!”哈利不止一次在睡著的时候梦到这些梦魘。
    第二天,在早饭时刻脸色惨白地对罗恩和赫敏低语,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赫敏努力保持冷静,试图用逻辑分析。
    “哈利,这很可能只是伏地魔想让你看到的!他想扰乱你的心神,引诱你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我们无法確定这是否是真实的!”
    罗恩也附和著,儘管他自己也嚇得够呛。
    “赫敏说得对,哥们儿!別忘了上次他就是这样把你骗到魔法部的!”
    但哈利的担忧无法轻易打消。
    梦境太过真实,那种感同身受的痛苦和恐惧啃噬著他的內心。
    他害怕这不仅仅是幻觉,害怕小天狼星真的因为他而落入伏地魔的魔爪。
    这种无力感和负罪感,加上乌姆里奇带来的持续压力,让他的脾气变得更加急躁易怒,甚至在d.a.训练时,也会因为一点小失误而对成员们发火。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於有求必应屋挥汗如雨,或是在深夜被噩梦惊醒的同时,城堡的阴影中,有几双眼睛正悄然注视著这一切。
    新来的神奇动物教授格拉迪斯·索恩比,偶尔会在禁林边缘“偶遇”某些参加d.a.的低年级学生,看似隨意地提醒他们注意安全,实则是在不动声色地確认他们的动向。
    而那对隱藏在格兰芬多塔楼的卡塞尔双胞胎,则凭藉其活泼外向的性格,成功的取得了哈利和其他人的信任,並且轻易地加入了这个所谓的“民间兴趣小组”,並將这些信息,通过极其隱蔽的方式,传递给了他们的直接联络人。
    泽尔克斯坐在他的链金术办公室里,听著索恩比和卡塞尔兄弟们陆续传来的消息,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哈利·波特的行动在他的预料之中,甚至是他乐於见到的——这能分散乌姆里奇的注意力,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牵制伏地魔。
    但那些关於折磨小天狼星的噩梦……这引起了他的警觉。
    是伏地魔的阴谋,还是某种基於真实连接的预警?
    如果是后者,那么格里莫广场12號,那个被认为是绝对安全的凤凰社总部,恐怕已经不再那么安全了。
    他轻轻摩挲著手中的渡鸦金幣,思考著是否应该,以及如何,將这个不確定的情报,以不暴露自身来源的方式,传递给適当的人。
    毕竟,混乱中虽然有机会,但过早的、不可控的损失,並非他愿意看到的。
    棋局才刚刚开始,重要的棋子,不能轻易被吃掉。
    尤其是,当这枚棋子,也间接关係到他身边那个彆扭男人的心境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