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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威克多尔 帮我个忙
    霍格沃茨城堡內,三强爭霸赛的气氛隨著第二个项目的临近而愈发紧绷。
    而第三个项目的迷宫概念已经被提出,那將由魔法变出的、高大而充满未知危险的树篱组成,坐落在魁地奇球场中央,像一个巨大的、沉默的怪兽,等待著勇士们自投罗网。
    威克多尔·克鲁姆,这位德姆斯特朗的勇士,以其出色的飞行技术和强硬的魔法风格贏得了不少关注,但此刻,他独自坐在黑湖岸边一块冰冷的岩石上,眉头紧锁,望著幽深的湖水出神。
    他很强壮,也很自信,但並非对潜在的危机毫无感知。
    第三个项目——迷宫,听起来就充满了不可预测性。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不远处。
    克鲁姆警觉地抬头,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魔杖,但在看清来者时,他脸上的警惕瞬间被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所取代。
    “康瑞先生?”克鲁姆站起身,他的英语带著浓重的口音,但语气充满了敬意。
    泽尔克斯站在那里,没有穿著教授的袍子,而是一身简约却质感极佳的深色便装,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位来自北方的年轻贵族,而非学者。
    他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看著克鲁姆,嘴角带著一丝极淡的、近乎友善的弧度。
    “放鬆,威克多尔。私下场合,叫我泽尔克斯就好,或者……学长。”
    泽尔克斯的声音温和,带著一种天然的、令人信服的磁性。
    “看你似乎有些困扰,关於迷宫?”
    克鲁姆点了点头,在这样一位传奇学长面前,他收起了平日里的冷峻,显得有些直率。
    “是的,学长。迷宫……感觉很复杂,充满了未知。”
    泽尔克斯走近几步,与他並肩望向黑湖,他的侧脸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轮廓分明。
    “你的感觉没有错,威克多尔。”他语气平缓,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第三个项目,確实很危险。而且……这种危险,並非完全来自迷宫本身的设计。”
    克鲁姆的心猛地一沉,他看向泽尔克斯。
    “学长的意思是?”
    泽尔克斯转过头,冰蓝色的眼眸深邃如寒潭,仿佛能吸纳所有的光线和秘密。
    “我知道你的实力,威克多尔。你是一名出色的找球手,也是一名强大的巫师。我毫不怀疑你的勇气和实力足以应对常规的挑战。”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著一种蛊惑般的真诚,“但是,有些危险,来自於赛场之外,来自於……人为的操控。迷宫被人做了手脚。”
    克鲁姆的呼吸一滯。
    被人做了手脚?
    谁敢在三强爭霸赛上做这种事?
    “我不希望看到德姆斯特朗最优秀的学员之一,我引以为傲的学弟,因为一些卑劣的阴谋而受伤,甚至……遭遇不测。”
    泽尔克斯的目光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关切与凝重,“你的祖父……我记得是一位令人尊敬的巫师。”
    提到祖父,克鲁姆的眼神瞬间暗沉下来,闪过一丝痛楚与仇恨。
    他的祖父,正是死於盖勒特·格林德沃掀起的动盪之中。
    这件事,在德姆斯特朗並非秘密,也深深影响了克鲁姆对某些事物的看法。
    他痛恨格林德沃,以及与之相关的一切。
    泽尔克斯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情绪的波动,但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深入,仿佛只是隨口一提,表示了解。
    他话锋一转,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物件。
    那是一个手环,材质似金非金,似铁非铁,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银灰色泽。
    它的设计充满了德姆斯特朗特有的风格——硬朗、简洁、富有稜角,上面鐫刻著细密的、如同冰晶裂痕般的古代魔文,在昏暗的光线下隱隱流动著微弱的光芒。
    整体给人一种坚固、冷峻而又神秘的感觉。
    “拿著这个,威克多尔。”
    泽尔克斯將手环递过去,“你知道我的……一些特殊天赋。这个手环,倾注了我的一些心血。它无法帮你抵御物理攻击,也无法提升你的魔力。但是,它可以守护你的精神与理智,让你在面对某些……超出常规魔法范畴的影响时,保持清醒的自我。”
    他的话语意味深长。
    “保持清醒的自我”——这无疑是在暗示夺魂咒之类的精神控制。
    克鲁姆的心跳加快了。
    他当然听说过这位学长的强大预言能力和链金术造诣,甚至德姆斯特朗內部都流传著关於他的一些近乎传奇的事跡。
    这样一个由泽尔克斯·康瑞亲手製作並赋予保护意义的手环,其价值不言而喻。
    他看著那手环,又看向泽尔克斯那双仿佛能看透命运的眼睛,一种混合著信任、兴奋以及对潜在危险的警惕的情绪在他心中交织。
    “学长……我需要做什么?”
    克鲁姆的声音有些乾涩,他並非愚蠢,知道这份“礼物”不会没有代价。
    泽尔克斯的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很好,这孩子很上道。
    “在迷宫里,”泽尔克斯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引导性,“你需要特別注意霍格沃茨的勇士,塞德里克·迪戈里。”
    克鲁姆愣了一下,塞德里克?
    那个赫奇帕奇的级长?
    他看起来正直而温和,不像会耍阴谋的人。
    “迪戈里本身或许无害,”泽尔克斯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但他可能会成为某些阴谋的棋子,或者……在关键时刻,因为某些原因,对比赛造成威胁。我要你,在迷宫中,如果遇到他,尽全力打败他,不要用恶咒。至少要让他丧失行动能力,无法继续前进。记住,这不是出於恶意,而是为了……確保你自己的安全,和防止不可控的意外发生。”
    他紧紧盯著克鲁姆的眼睛,强调道。
    “最重要的是——无论发生什么,无论你离胜利多么近,绝对,不要触碰奖盃。那是一个陷阱,一个会將你拖入致命深海的漩涡。”
    不要碰奖盃!
    克鲁姆心中巨震。
    这与他所知的比赛规则完全相悖!
    但说话的人是泽尔克斯·康瑞,是那个拥有预言天赋、提前一年从德姆斯特朗毕业、获得了梅林勋章的学长!
    他的警告,分量太重了。
    克鲁姆看著泽尔克斯手中那枚暗沉的手环,又想到迷宫可能存在的未知陷阱和针对他的阴谋,对学长的信任以及对自身安全的担忧最终占据了上风。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接过了那枚手环。
    手环触手冰凉,带著一种奇异的质感,上面的魔文仿佛活过来一般,微微蠕动了一下,隨即隱没。
    克鲁姆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清凉的能量顺著手腕蔓延开来,让他有些焦躁的心绪平復了不少。
    他將手环戴在了左手腕上,尺寸恰好。
    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应允。
    泽尔克斯看著他將手环戴上,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他拍了拍克鲁姆的肩膀,语气恢復了之前的温和,却又带上了一丝承诺的重量:
    “很好。威克多尔,如果你能按照我说的做,全身而退,並且成功让迪戈里退出竞爭……那么,作为学长,我可以答应你一个在我能力范围內的要求。並且,我的大部分资源……將对你敞开。”
    一个要求!
    还有泽尔克斯·康瑞的资源!
    这对於任何一名年轻巫师来说,都是难以想像的机遇和诱惑。
    克鲁姆的心臟剧烈地跳动起来,他仿佛看到了更广阔的未来在向他招手。
    “我明白了,学长。”
    克鲁姆重重地点头,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决心,“我会小心的。”
    泽尔克斯最后对他露出了一个鼓励式的微笑,然后便转身,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渐浓的暮色与城堡的阴影之中。
    克鲁姆独自站在原地,摩挲著手腕上那枚冰冷的手环,感受著其中蕴含的奇异力量,心中充满了对学长的感激、对未知危险的警惕,以及一种……被赋予特殊使命的兴奋感。
    他望向远方那正在被魔法逐渐构筑起来的迷宫轮廓,眼神变得坚定而锐利。
    …
    … …
    与此同时,在苏格兰某处人跡罕至的荒原与森林交界地带,依照泽尔克斯提供的地址,莱姆斯·卢平拖著依旧满脸不情愿的小天狼星·布莱克,站在一扇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旧的木门前。
    这里看起来像是一处被遗弃的猎户小屋,周围杂草丛生,寂静得只有风声和偶尔的鸟鸣。
    “莱姆斯,我再说最后一次,这肯定是个陷阱!”
    小天狼星压低声音,焦躁地说,他的眼睛警惕地扫视著四周,仿佛隨时会有食死徒或者傲罗从草丛里跳出来。
    “小天狼星,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卢平的声音带著深深的疲惫,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信任一次,哪怕只是为了活下去,为了有机会……做点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按照地址旁一个不起眼的符號提示,用一种特定的节奏敲了敲门。
    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了,並非向外,而是向內侧缩进。
    门后並非想像中的破败景象,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灯火通明的石质阶梯,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清洁的魔法气息,与门外的荒凉判若两个世界。
    一个年轻人站在门口。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身材挺拔,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一头如同燃烧的火焰般鲜艷的红髮,修剪得乾净利落。
    他的五官俊朗,眼神却锐利得像鹰隼,透著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干练。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卢平和小天狼星,尤其是在小天狼星那憔悴的脸上停留了一瞬,但没有任何惊讶或敌意的表示。
    “卢平先生,布莱克先生。”
    红髮年轻人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带著公事公办的简洁,“我是凯尔·泰格。请进。”
    他的態度既不热情也不冷漠,仿佛他们的到来早已在预料之中。
    卢平和小天狼星对视一眼,最终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身后的木门无声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阶梯向下延伸了大约两层楼的高度,尽头是一处宽敞的空间。
    这里不像传统的巫师住所,更像一个功能齐全的、现代化的安全屋。
    墙壁是光滑的石材,镶嵌著提供稳定光源的魔法灯,空气流通良好,温度適宜。
    一侧是生活区,摆放著几张舒適的沙发和桌椅,另一侧则像是工作区,有书架、一张大桌子,一些看不出用途的链金设备和炼製魔药的坩堝。
    凯尔·泰格没有说话,只是引著他们走到生活区。
    他挥了挥魔杖,两套摺叠整齐的乾净衣物——同样是简洁实用的款式,但材质明显比他们身上破烂袍子好得多——出现在沙发上。
    旁边还有一个小木盒,里面整齐地码放著几瓶澄澈的魔药。
    “这是换洗衣物。这些是狼毒药剂,最新改良的版本,副作用会更小。”
    凯尔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你们的房间在那边,”他指了指走廊深处的两扇门,“里面有独立的盥洗室。食物会定时提供。这里很安全,魔法部和……其他势力,都追踪不到。”
    他交代完这些最基本的事项后,便停了下来,那双锐利的眼睛看著他们,似乎在等待他们是否还有其他问题。
    小天狼星皱著眉,打量著这个叫凯尔·泰格的年轻人,又环顾这个明显不寻常的地方,心中的疑虑更深了。
    “就这样?你就不问问我们是谁?为什么来?或者……那个泽尔克斯·康瑞,他到底想让我们干什么?”
    凯尔·泰格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平静地回答。
    “康瑞先生只交代確保二位的食宿与安全。至於其他,等他认为合適的时候,自然会与二位沟通。在此之前,我的任务就是满足二位的基本需求,並確保此地的隱蔽性。”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既没有透露任何多余信息,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个人情感。
    这种绝对的、近乎机械的效率,反而让卢平感到一丝安心——至少,这看起来像一个组织严密的团体,而非临时起意的陷阱。
    “谢谢。”
    卢平低声说道,拿起了一套衣服和那盒珍贵的狼毒药剂。
    对於长期拮据、尤其是饱受狼人身份困扰的他来说,这些简单的物资,已经如同雪中送炭。
    凯尔·泰格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这间屋子。
    小天狼星看著他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柔软的新衣服,烦躁地抓了抓头髮,最终还是沉默地拿起了另一套衣服。
    至少,他们暂时不需要担心冻饿,也不需要时刻警惕追捕了。
    卢平看著这处隱蔽而设施完善的“巢穴”,又想到泽尔克斯那高深莫测的言行,心中明白,他们已经踏入了一个远比想像中更复杂的棋局。
    而未来等待他们的,究竟是救赎,还是更深沉的利用,此刻,无人知晓。
    这处藏身於荒原之下的巢穴,悄然迎来了它新的、也是命运多舛的住客。
    而远在霍格沃茨,一枚蕴含著警示与引导的手环,也已经被德姆斯特朗的勇士戴上,即將被带入那危机四伏的迷宫深处。
    命运的齿轮,正在无人察觉的阴影中,加速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