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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到访与邀请
    霍格沃茨的城堡依旧矗立在苏格兰的群山与黑湖之间,仿佛永恆不变。
    但城堡之外,魔法界的空气却开始变得粘稠而紧绷,如同暴风雨前闷热压抑的天空。
    一些细微的变化,如同水面下的暗流,开始悄然涌动。
    预言家日报的角落里,开始零星出现一些关於“古老社团”、“革新理念”的討论,言辞隱晦,却不再像过去几十年那样被视为绝对的禁忌。
    一些原本被认为是极端、激进的关於魔法与麻瓜科技融合的论文,开始在某些前沿的学术圈子里被谨慎地引用和探討。
    在对角巷和翻倒巷的一些隱秘聚会中,偶尔会有人提及一个不知名的组织,据说他们摒弃了旧日奴役麻瓜的极端主张,转而强调魔法界的自我革新与强大,以应对未来潜在的危机。
    这些声音还很微弱,分散,並未引起普通巫师的注意,但对於那些始终关注著魔法界风向的古老家族、魔法部高层以及像阿不思·邓布利多这样的人来说,这些跡象已经足够引起警觉。
    泽尔克斯在霍格沃茨的生活依旧规律而从容。
    他授课,研究,与斯內普共享著地窖里那份日益深厚的寧静与默契。
    但他冰蓝色的眼眸深处,偶尔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属於猎食者的锐光。
    他知道,他播下的种子正在悄然发芽,渡鸦的羽翼正在阴影中逐渐丰满。
    一天下午,泽尔克斯以处理“私人链金材料”为由,向斯內普简单交代后,便离开了霍格沃茨。
    他没有使用飞路网或幻影移形这类容易被追踪的方式,而是通过一个隱秘的、连接著渡鸦安全屋的门钥匙,出现在了一条位於伦敦边缘、骯脏破旧的麻瓜街道上。
    空气中瀰漫著垃圾和潮湿霉菌的气味。
    按照情报指示,他走向街道尽头一栋几乎要倒塌的破旧公寓楼,木质楼梯在他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在一扇漆皮剥落、门牌模糊的门前停下,没有敲门,只是静静地站著,仿佛在確认著什么。
    门內,小天狼星·布莱克正烦躁地踱步,他原本英俊的脸庞因长期的逃亡生活和营养不良而显得瘦削憔悴,深陷的眼窝里燃烧著不甘与愤怒的火焰。
    莱姆斯·卢平则坐在一张缺了腿、用旧书垫著的椅子上,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疲倦,正试图修补一件已经洗得发白的旧袍子。
    他们的生活窘迫到了极点,布莱克的通缉犯身份让他无法找到任何正经工作,而卢平的狼人身份更是让他备受歧视,只能偶尔打些零工,收入微薄且不稳定。
    一阵极其轻微、却带著某种特定魔力波动的脚步声在门外停下。
    两人瞬间警觉起来。
    布莱克猛地抓起身旁一根充当武器的粗木棍,眼神凶狠地盯住房门。
    卢平也迅速站起身,魔杖悄然滑入手中,身体微微紧绷。
    门没有被敲响,而是直接被推开了。
    门外站著的男人,与他们想像中的任何来客都不同。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体、质料昂贵的藏蓝色长袍,身姿挺拔,面容英俊得近乎锐利,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狭小、脏乱、几乎家徒四壁的房间,最后落在他们身上。
    “布莱克先生,卢平教授。”
    泽尔克斯的声音温和,听不出任何敌意,却带著一种天生的、居高临下的从容,“希望我的贸然来访没有打扰到二位。”
    小天狼星瞳孔骤缩,他认出了这张脸——霍格沃茨的那个教授,泽尔克斯·康瑞。
    更重要的是,他记得在尖叫棚屋那次混乱的对峙中,这个男人是站在斯內普那一边的!
    “是你!”
    小天狼星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他握紧了手中的木棍,像一头被侵入领地的困兽,“那个和斯內普一伙的!你来这里干什么?来看我们的笑话吗?还是替那个油腻的老蝙蝠来落井下石?!”
    卢平相对冷静一些,他按住了几乎要扑上去的小天狼星,眼睛里带著警惕与审视。
    “康瑞教授,”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透著疲惫与疏离,“我想我们之间並没有什么交集。您找到这里,有何贵干?”
    泽尔克斯对小天狼星的敌意视若无睹,他迈步走进房间,动作自然地仿佛走进的是他自己的链金实验室,与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的目光掠过空荡荡的食品柜,角落里发霉的墙壁,以及两人身上明显不合身且陈旧的衣物。
    “看来二位近况不佳。”
    泽尔克斯的陈述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只是平静地指出事实,“以二位的才能,沦落至此,实在是魔法界的损失。”
    “用不著你假惺惺!”小天狼星低吼道,“我们过得怎么样,不关你的事!也別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任何东西!”
    泽尔克斯將目光转向卢平,似乎知道与他沟通会更有效。
    “卢平教授,我並无恶意。只是看到两位如此才华横溢的巫师,因为身份问题而挣扎在生存边缘,甚至可能在未来某场不可避免的风暴中无谓牺牲,觉得有些可惜。”
    他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真诚,儘管这真诚背后可能隱藏著更深的目的。
    “我可以提供一个地方,保证基本的食宿无忧,安全,卢平教授你的狼毒药剂的问题也会得到解决,並且……或许能有机会,让你们的才能不至於被埋没。”
    “你想要什么?”卢平直截了当地问,他深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小天狼星也恶狠狠地瞪著泽尔克斯,等待著他的条件。
    泽尔克斯轻轻笑了笑,那笑容显得有些高深莫测。
    “我並非慈善家,但也不做伤天害理之事——至少,在我的定义里不是。”
    他的目光扫过两人,“我看重的是才能。布莱克先生出身古老家族,对纯血圈子的运作和黑魔法的了解非同一般。卢平教授,你在黑魔法防御术上的造诣,以及指定策略的头脑,都是难得的品质。”
    他向前一步,从长袍內袋中取出一张摺叠好的、材质特殊的纸条,放在旁边那张摇摇晃晃的桌子上。
    “这是一个地址。”泽尔克斯说道,语气平和,没有任何强迫的意味,“那里会有人接应。你们可以去,也可以不去。选择权在你们自己手中。我不会强迫你们做任何违背你们意愿的事情,只是提供一个……不至於让你们冻饿街头,並且可能有机会发挥所长的选项。”
    他的话语坦率得令人意外,没有虚偽的同情,也没有咄咄逼人的招揽,只有一种基於价值的评估和一份不带强迫的邀请。
    小天狼星依旧满脸不信任,他坚信任何与斯內普关係密切的人都不可信。
    但卢平看著那张纸条,又看向泽尔克斯那双似乎能看透一切却又平静无波的冰蓝色眼眸,內心陷入了挣扎。
    他们確实走投无路了。
    持续的贫困、躲藏和对未来的迷茫正在一点点消磨他们的意志。
    泽尔克斯的提议,像黑暗中伸出的一只手,儘管不知通往何方,却至少提供了喘息的机会。
    “为什么?”卢平最终还是问了出来,“为什么帮我们?就因为所谓的『才能』?”
    泽尔克斯与他对视,目光深邃。
    “或许是因为,我认为魔法界的未来,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才,而不是让他们因为偏见和困境而陨落。当然,”他语气微顿,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我也希望,在未来某些关键时刻,这份善意能换来相应的立场。这很公平,不是吗?”
    他没有再多言,微微頷首,便转身离开了这间破败的公寓,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门关上后,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小天狼星烦躁地抓著他油腻的黑髮,低吼道:“莱姆斯,別信他的鬼话!他和斯內普是一伙的!这肯定是个陷阱!”
    卢平拿起那张纸条,上面是一个位於苏格兰偏远地区的地址,字跡优雅而有力。
    他疲惫地嘆了口气:“小天狼星,我们还有別的选择吗?继续待在这里,我们可能撑不过这个冬天。而且……”他灰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我感觉,他说的不全是假话。他看我们的眼神,更像是在评估两件尚有价值的工具,而不是在看两个可怜的乞丐。”
    工具至少还有被使用的价值。
    而乞丐,只能等待施捨或在绝望中消亡。
    …
    … …
    就在泽尔克斯拜访布莱克和卢平后不久,一则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欧洲魔法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奥地利魔法部部长,那位以保守和稳健著称的老牌政治家,因一系列“健康原因”和“家族事务”,突然宣布辞去部长职务。
    更令人惊讶的是,接任者並非之前任何一位被看好的副部长或司长,而是一位相对年轻、名叫“埃利亚斯·沃格尔”的男巫。
    他出身於奥地利一个並不显赫的巫师家庭,履歷乾净却並无太多突出政绩,他的突然上位显得十分突兀。
    预言家日报和国际巫师联合会的內部通讯上,刊登了沃格尔就职时的简短演讲。他言辞精炼,强调“效率”、“革新”与“应对未来挑战”,並未提及任何敏感话题,但其沉稳的气度和话语中隱隱透出的、不同於前任的强硬作风,还是引起了许多有心人的注意。
    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內,邓布利多看著报纸上沃格尔的照片,半月形眼镜后的蓝色眼眸锐利如鹰。
    他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福克斯在他肩头髮出了一声清越的鸣叫。
    “埃利亚斯·沃格尔……”邓布利多轻声念著这个名字,目光仿佛穿透了报纸,看到了其背后更深层的联繫。
    几乎在同一时间,地窖的私人空间里。
    泽尔克斯放下手中的《预言家日报》,嘴角勾起一个清晰而满意的弧度。
    冰蓝色的眼眸中,倒映著壁炉跳跃的火光,也倒映著那报纸上新任部长的照片。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稳步推进。圣徒的阴影,正以一种全新的、更隱秘、也更强大的方式,重新笼罩在欧洲魔法界的上空。
    而这一次,他们的领袖,是他——泽尔克斯·康瑞。
    他抬眼,望向刚从魔药实验室走出来、眉宇间带著一丝疲惫的斯內普,脸上的笑容变得柔和了些许。
    “看来,欧洲的天气要变了,西弗勒斯。”他语气轻鬆,仿佛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趣闻。
    斯內普瞥了一眼他手中的报纸,又看了看他脸上那意味深长的笑容,黑眸中闪过一丝瞭然与复杂。
    他没有询问,只是走到壁炉边,为自己倒了一杯清水。
    “希望你的『天气预报』足够准確,泽尔。”他声音低沉,带著一贯的冷峭,“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雨天。”
    泽尔克斯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接过他手中的水壶,为他將水斟满,动作自然亲昵。
    “放心,”他低语,声音里带著令人信服的篤定,“我会准备好伞的。至少,能確保我们不会被淋湿。”
    窗外,霍格沃茨的天空依旧阴沉,但遥远的奥地利,一场变革的风暴,已经悄然掀开了帷幕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