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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狼不懂 狼不明白
    “黯的视角”番外
    嗷呜……烦死了。
    最近真是忙得爪不沾地。
    我是黯,也叫小黑,是泽尔的影子,契约伙伴,护卫,兼……唉,最近主要是跑腿的。
    对,就是那种最没技术含量、但又非得我这种顶尖掠食者出马的破差事。
    我能融於一切阴影,在黑暗中跳跃穿梭的速度能让最快的猫头鹰都变成扑棱蛾子。
    我还能分出几个影子分身,同时处理好几件麻烦事。
    这些本事,本来应该用来追踪强敌、守护领地、或者至少是去禁林里嚇唬嚇唬那些不长眼的八眼巨蛛找点乐子。
    可现在呢?
    大部分时间,我都在给那个阴沉沉、苦苦的、说话还带刺的两脚兽送东西!
    虽然狼也给別的小弟送东西,但主要还是他!
    地窖,地窖,还是地窖!
    那条路我闭著眼睛(虽然我在影子中穿梭本来就不用眼睛看路,靠的是影子和气息)都能跑八百个来回!
    不是送些闻起来怪怪的草叶子,就是送些写著弯弯绕绕符號的破羊皮卷,今天居然还让我送信和一副大蜥蜴皮子做的手套??
    关键是,泽尔他最近状態很不对劲。
    他以前多冷静一个人,算计起人来谈笑间就能让一个大家族破產,杀人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
    现在倒好,经常对著窗户外面发呆,吃饭也不香了(连带著我的肉排质量都略有下降!不能忍!),有时候还会对著空气莫名其妙地嘆气或者……傻笑?
    狼不懂。
    是纽蒙迦德的骨头不香了?
    还是欺负八眼巨蛛不好玩了?
    今天更过分。
    他把我从舒服的影子角落里薅出来,第一句话就是:“小黑,好兄弟,还得麻烦你跑一趟霍格沃茨。”
    又来了!
    狼就知道!
    还不给狼跑腿费!
    他递过来一个密封的羊皮纸捲筒,还有一个用软皮包著、闻起来有新鲜龙皮和防护符文味道的小盒子。
    表情那叫一个认真,比我见到他和他教父谈话还认真。
    “把这个交给西弗勒斯,务必亲自交到他手上,避开所有耳目。”
    他嘱咐著,还顺手揉了揉我的耳朵,“快去快回。”
    哼,又是西弗勒斯·斯內普!
    那个浑身散发著魔药苦味和內心纠结气味的黑漆漆两脚兽!
    我让泽尔把东西绑在我背上,不满地甩了甩尾巴,一头扎进旁边的阴影里,懒得搭理这个陷入奇怪状態的小泽尔。
    影中穿梭对我来说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霍格沃茨的防护魔法对我形同虚设,我熟练地避开那些吱哇乱叫的盔甲和打瞌睡的画像,精准地潜入了那座阴冷、满是瓶瓶罐罐的地窖。
    嘖,这地方的味道真是一如既往的难闻。
    各种草药、动物器官、还有那种……独属於斯內普的、混合著苦闷、骄傲和孤独的复杂人味。
    他正坐在那儿,对著一堆羊皮纸散发冷气。
    我把东西轻轻放在桌角他视线能及的地方,然后习惯性地融进旁边书架的巨大阴影里,准备等他发现东西我就撤——任务完成!
    他看见我了。
    隨后拿起信,拆开,看。
    一开始,他身上的气息是那种惯常的挑剔和审视,像只警惕的炸毛蝙蝠。
    但看著看著,那股锐利的气息慢慢变了,变成了……一种狼很难形容的专注,甚至带著点……被说服了的味道?
    虽然他的脸还是那么臭。
    然后,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忽然之间,他耳朵尖……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连带著脖子都有些泛红!
    气息也一下子乱了起来,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样。
    嗷?
    这是什么新型魔药反应吗?
    我抽了抽鼻子,没闻到中毒或者发烧的味道啊。
    接著,他有点粗暴地拆开了那个盒子,看到了那副手套。
    他的手指悬在半空,愣是没碰。
    那股气息更乱了,惊讶、疑惑、还有一丝……狼觉得好像是……高兴?
    但很快又被更浓的警惕和抗拒给压了下去。
    他猛地把手套扔回桌上,好像那玩意儿会咬人一样,噔噔噔后退好几步,后背都撞墙上了。
    然后他就站在那里,闭著眼,浑身散发出一种极其强烈的……悲伤和抗拒混合的味道。
    狼彻底懵了。
    这么好的皮子!
    这么强的防护魔力波动!
    还有那信上肯定写了很重要(而且看样子很对他胃口)的食谱或烤肉教程!
    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为什么他一副又想要又不敢要、好像收了就会倒大霉的样子?
    我们狼群,看上了喜欢的骨头或者领地,要么去抢,要么去打一架,贏了就享受,输了就认栽。哪来这么多弯弯绕绕的情绪?
    喜欢就靠近,討厌就齜牙,多简单!
    这个斯內普,明明心里好像挺在意泽尔克斯送的东西(不然耳朵红什么?),为什么又要摆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死样子?
    他难道闻不出来泽尔克斯那些东西里带著的、那种小心翼翼的关心和……呃……某种更黏糊糊的气味吗?
    最后,他好像自己跟自己打了一架似的,那股悲伤和渴望的气息被强行压了下去,又变回了平时那种死气沉沉的冰冷和一丝残留的伤感。
    他走过去,把信和手套都粗暴地塞进了抽屉最深处,眼不见为净似的。
    可是,狼的鼻子最灵了。
    他骗不了我。
    那缕淡淡的、泽尔之前送来的木头香味还飘在空中呢,说明他明明就用过了!
    嘴上说不要,身体倒挺诚实!
    唉,搞不懂。
    我看著他又坐回去,拿起羽毛笔,却半天没写下一个字,浑身散发著一种比地窖石头还硬的彆扭和孤独感。
    算了,任务完成。
    回去报告泽尔吧,他这朋友还是太奇怪了。
    我悄无声息地进入了阴影,离开了地窖,心里充满了对两脚兽这种生物的深深困惑。
    泽尔克斯也是,斯內普也是。
    俩人的实力明明强得离谱。
    一个却为了送个信和手套搞得茶饭不思,一个明明需要关心,却非要把自己裹在冰冷的刺里扎人扎己。
    喜欢就凑一起互相舔舔毛不好吗?
    还能一起欺负炸尾螺呢!
    嗷……麻烦。
    还是狼的世界里舒服,没这么多愁善感。
    狼不懂。
    狼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