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22章 请鬼子坐土飞机
    汶河大桥是连接鲁南与鲁中的咽喉要道。
    桥头两侧,钢筋混凝土浇筑的碉堡群扼守著公路,
    黑洞洞的机枪射击孔死死盯著往来的方向。
    沙袋工事堆得有半人高,铁丝网一圈圈拉开,
    上面还掛著几个已经乾瘪发黑的乌鸦尸体。
    桥头上,日军加强中队的中队长龟田正,正拄著指挥刀,亲自盘查过往的行人和车辆。
    每一个过桥的百姓都必须脱下帽子,解开衣襟,接受他手下士兵粗暴的搜身。
    稍有迟疑,便是一顿毫不留情的枪托猛砸。
    河对岸,茂密的芦苇盪里,几十个身影一动不动地趴伏著。
    他们是山东纵队特务营的官兵,营长张克用正举著一个磨损严重的望远镜,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放下望远镜,低声对旁边的指导员说: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这硬骨头,不好啃啊。”
    指导员也探头看了一眼,隨即缩了回来。
    “鬼子的火力点配置得太刁钻了,正面衝锋就是送死。”
    “咱们带来的那几个炸药包,怕是连给人家挠痒痒都不够。”
    张克用咬著后槽牙,心里盘算著伤亡。
    就算把整个营都填进去,也未必能拿下这座桥。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公路的尽头,突然出现了一个孤零零的黑点。
    黑点越来越近,是一辆日军制式的军用卡车。
    那辆卡车开得歪歪扭扭,在並不宽敞的公路上画著龙。
    桥头上的龟田也注意到了这辆奇怪的卡车,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举起指挥刀,向前一挥,示意卡车停车接受检查。
    “八嘎!怎么开的车?不想活了吗!”
    龟田对著越来越近的卡车怒吼,几个鬼子兵也端起了枪,枪口对准了卡车的驾驶室。
    卡车似乎听到了命令,速度慢了下来,但行驶的轨跡依然摇摆不定。
    就在距离桥头堡还有百十米的时候,卡车的驾驶室车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一个人影敏捷地从车上跳了下来。
    那人影在落地的瞬间就地一滚,动作乾净利落,翻进了路边的排水沟里,再也不见踪影。
    龟田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瞪大眼睛看向那辆还在缓缓前进的卡车。
    驾驶位上空无一人,一根粗大的木棍死死卡在座位和油门踏板之间。
    这辆卡车,变成了一头无人驾驶的钢铁野兽,咆哮著,径直衝向了桥头堡。
    “敌袭!”
    龟田的吼声变得尖利刺耳,几乎变了调。
    “射击!快射击!拦住它!”
    桥头堡上的机枪第一时间响了起来。
    子弹暴雨般打在卡车的引擎盖和车头上,激起一串串耀眼的火星。
    卡车的前挡风玻璃瞬间被打得粉碎,但它依然毫不停歇,
    甚至因为油门的持续作用,速度还在一点点增加。
    河对岸的芦苇盪里,张克用和他的战士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搞蒙了。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半张著,喃喃自语:
    “这是要干啥?自杀式袭击?”
    “哪路神仙?这么打仗的?”
    他身边的战士们也是一脸的匪夷所思,所有人都忘记了隱藏,纷纷探出头看著这百年难遇的奇景。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辆“死士卡车”咆哮著衝到了桥头。
    它一头撞进了堆积如山的沙袋工事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然后轰然停下。
    车头深深地楔入沙袋中,车轮还在原地疯狂空转,捲起阵阵黑烟。
    龟田看到卡车停下,稍微鬆了口气,但那股不安感却更加强烈了。
    他挥舞著指挥刀,声嘶力竭地吼道:
    “派人过去!看看车上装的是什么!”
    几个鬼子兵端著枪,小心翼翼地朝著那辆还在冒烟的卡车围了过去。
    远处,隱藏在土坡后的一辆九六式装甲车里,贾栩通过潜望镜看著这一切。
    他看到鬼子兵已经靠近了卡车,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伸出手指,轻轻按下了手中一个不起眼的黑色起爆器按钮。
    “送你们上天。”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甚至没有火焰。
    在张克用和所有人的视野里,那辆卡车的车厢猛地膨胀了一下,
    紧接著,一朵小型的、由尘土和火焰构成的蘑菇云,在桥头的位置腾空而起。
    吞噬了卡车,吞噬了沙袋工事,吞噬了那几个靠近的鬼子兵,也吞噬了整个桥头。
    强烈的衝击波紧隨其后,带著毁灭一切的力量向四周扩散。
    坚固的钢筋混凝土碉堡,在衝击波面前就,瞬间化为齏粉。
    几十个或站或臥的鬼子兵,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就被狂暴的气浪撕扯著拋向了半空中。
    龟田中队长被一股巨力狠狠地掀了起来,他在空中翻滚著,
    还能看到自己的指挥刀飞向了更高的地方。
    他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五臟六腑都错了位,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轰——”
    震耳欲聋的声响,此刻才姍姍来迟。
    那声音仿佛要撕裂人的耳膜,震得整条汶河都掀起了几米高的浪,浑浊的河水拍打著两岸。
    芦苇盪里,张克用和他的特务营战士们被这股声浪震得东倒西歪,一个个捂著耳朵,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骇然。
    每个人的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
    烟尘还未散尽,一阵更加沉重的引擎轰鸣声就从浓烟中传了出来。
    几十辆卡车和装甲车组成的车队,碾过还在冒著热气的巨大弹坑,衝上了大桥。
    履带压过滚烫的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一些被炸飞后侥倖没死、掉进河里的鬼子正在水里挣扎呼救。
    车队上的战士们连正眼都懒得看他们一眼,只是隨手抬起枪,对著河里的活物隨意地补著枪。
    “噗通”、“噗通”,挣扎的水一个个消失了。
    李云龙穿著一身不伦不类的日军大佐军服,一只脚踩在装甲车的顶盖上,正解开裤腰带。
    他对著桥下的汶河,畅快淋漓地放著水。
    一道黄色的水线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入翻滚的河水中。
    “小鬼子,洗个热水澡吧!他娘的,真舒坦!”
    李云龙的笑骂声顺著风传到了对岸。
    张克用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他看著那支已经快要过桥的庞大车队,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顛覆了。
    “快!快上岸!”
    他回过神来,带著手下的兵连滚带爬地衝上了河岸。
    可是,等他们跑到桥头时,那支神秘的车队已经完全通过了大桥,只留给他们一串囂张的汽车尾气,和满地狼藉的战场。
    半截被炸断的桥栏杆摇摇欲坠,似乎隨时都会掉进河里。
    桥面上,隨意的扔著几个麻袋。
    张克用疑惑地走上前,用刺刀挑开一个麻袋。
    “哗啦——”
    黄澄澄的牛肉罐头、压缩饼乾、急救包滚了一地。
    另一个麻袋里,是一捆捆崭新的手榴弹和几盒子弹。
    其中一个麻袋上,还压著一张纸条。
    张克用捡起纸条,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地写著一行大字。
    “路过,没收住手,动静大了点。——老李。”
    张克用看著那张纸条,捏著纸的手指都在微微哆嗦。
    老李?
    哪个老李?
    哪个老李有这么大的手笔?
    这他娘的叫动静大了点?这简直是把天都给捅了个窟窿!
    一个年轻的战士凑过来,看著满地的物资,小声地问:
    “营长,咱们……咱们还炸桥吗?”
    张克用回过神来,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那战士的后脑勺上。
    “炸个屁!鬼子都没了!桥也快断了!”
    他指著满地的物资,眼睛里放著光,声音都变了调。
    “还愣著干什么!快!把东西都给老子搬回去!一件也別落下!”
    独立团的车队上,贾栩合上了笔记本,在上面记录著。
    “汶河已过,爆破效果良好,符合预期。距离沂蒙山中心根据地还有五十公里。”
    旁边的通讯兵摘下耳机,一脸古怪地向他报告:
    “参谋长,截获一份日军从济南发往华北方面军总部的紧急电报。”
    “电报里说,汶河大桥地区,疑似遭到了苏军一个重炮团的饱和式炮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