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洛特嬤嬤!”
“杀……杀人了啊……”
“砰!”
“砰!”
“砰!”
在哀嚎和惨叫声中,约尔无情的开枪。
这座福利性质孤儿院实际上是孩子们的修罗场,在夏洛特嬤嬤要逃走的那天,他们会被送到伊斯特伯爵或者其它贵族的府邸。
现今还留在孤儿院里的孩子年纪大多都在12-17之间。
在这个世界,这年纪的男孩其实已可以参军或者做苦力活儿了。
而女孩则能够做些女僕能做到的琐事。
更小一些的孩子如果没有疾病则可以作为血包,某些贵族喜欢通过禁忌的血魔法来替换掉自身血液,保持身体状態更加年轻。
所以,三个月后。
男孩们的结局要么是被抽乾血液,要么是被送上同魔军作战的战场作为炮灰死去。
女孩们的结局则是在破城时被伯爵作为诱饵吸引魔军,帮助那位伯爵更好逃跑。
约尔记得,三十多个孩子里只有两位倖存者。
艾莉尔大抵是因为勇者特有的【强运】倖存了下来。
与其如此,不如现在就从那些“恶魔”手中解放他们。
当枪口不再喷出魔力的炽焰时,面前多了数具尸体,血液在破旧的石砖上流淌,同雨水匯成条溪流。
约尔整理著自己手中的这把小型魔导枪具,发动【真实之眼】。
【物品:魔导手枪——白色獠牙】
【阶级:三阶(稀有级)】
【注释:使用白色魔狼獠牙打造的小型魔导枪具,能够单次最大可以装载17发9mm魔导子弹,对於30级以下的中小型生物,拥有极大杀伤力,对於50级以下的中小型生物仍有杀伤能力,提供攻击效果——撕裂(c+),狼吼威慑(c+)】
“老伙计,还是你好用。”这是前段时间他还在冒险团时,为了不那么没用而花重金在黑市捡漏买下的魔导枪具。
魔导枪具没有苛刻的使用条件,能够提供低等级者杀死高等级者的可能性,但製造魔导枪具需要在其內部刻印极其精妙的法阵体系作为核心。
所以是这世界中同阶位武器里最贵的类型,比法师的法杖还要贵上两倍。
三阶魔导枪具通常能卖到近千金幣。
他能买下,是因为最初这把枪根本就是坏的,黑市贩子打算坑不懂行的约尔一把,但他的【真实之眼】能看出损坏原因,辅助他修復了这把枪。
只可惜,即便拥有了一把三阶魔导枪具,结局还是没变。
约尔只能带著仅剩的钱开店了。
而艾莉尔已嚇得死死抱住了他的手臂,她说不出话来。
倒不是惋惜,因为她总是被区別对待的那个。
至於蕾蒂婭,她表现的稍微有些惊讶。
约尔开枪时她还没到他的身边,嬤嬤和修女血有些溅到了她的脸上,可她並非惊讶这个。
她只是对约尔开枪的果决而惊讶,这又和她前世的世界线不一样。
但仔细想想她又不觉得太过奇怪,毕竟约尔是把她培养成女帝的男人,平日里他虽然会满足她的小任性,但关键时刻杀伐相当果断。
否则,约尔前世也不会使用异端的法术。
可她还是得表演一下,表现出符合年纪的惊恐。
可恶的艾莉尔,这个傢伙居然趁机抱著他的手臂。
蕾蒂婭也想抱,可女帝的自尊让她脚步迟疑。
算了,我现在是小孩子,害怕的抱著他的手臂才更有说服力!
於是她也小跑著想要去抱住约尔的左手。
但在抱上去之前,蕾蒂婭又第二次迟疑了。
她迟疑的理由是自己裙子刚刚因为摔倒被污水打湿了,她有些洁癖,所以也不喜欢弄脏其他人。
“你叫蕾蒂婭是吧,你在害怕么?”约尔看著红髮女孩踌躇的举动问。
前世蕾蒂婭作为法师体质,最开始確实体质柔弱,但却是相当勇敢的女孩。莱奥家的血脉让她天生就不会畏惧死亡,无论是目睹他人的死亡,还是她自己。
“我……”蕾蒂婭很难开口说出自己害怕的理由,但她还是努力去看约尔手中的魔导枪具,装作很害怕的样子。
柔弱的女性更容易激起男性保护欲。这条法则出现在蕾蒂婭身上对约尔却没那么適用。
“你不该怕这些,走吧。”约尔挥了挥手中枪具,又看向先前曾经关心过蕾蒂婭的修女。
那是孤儿院中唯一倖存的大人,在这位修女面板上有著名为【诚信(a-)】的特性。
他说:“你去把孩子们都叫来,我会给你们分钱。”
……
除去蕾蒂婭和艾莉尔外,孤儿院中还有35名孩子。
算上修女,一共36人。
夏洛特嬤嬤的保险箱被找了出来。
里面有50枚面值为1的金幣,还有大量银幣和铜幣,以及一些教会的银器。
约尔在这些银器中通过真实之眼找到了他要的东西。
【物品:圣物——泉水银杯】
【阶级:二阶(高级)】
【注释:使用纯银打造的特殊水杯,在深山中被某位主教赐福后拥有每半小时自动產生一杯纯净泉水的效果,携带时提供少量暗属性,火属性抗性和体力恢復】
教会的圣物永远是好宝贝。
在魔军大举进攻,人族秩序彻底被摧毁的年月更是极度稀缺品。
而这个圣物的效果,更是给他提供带著蕾蒂婭她们逃亡的便利性。
约尔带走了泉水银杯和50枚金幣。
將保险箱和他自己所剩的银幣和铜幣全部平均分给了孩子们和那位修女。
这些孩子们都超过十二岁了,大一点的有十七岁。
不能分很多钱,容易被盯上。
少量的钱,则能让他们活下来。
如果活不下来,约尔也没办法。
他不是慈善家。
保证他们不会进入几个月后的死局就已经是他目前能做到的极限。
“想办法离开这个镇子吧,被伊斯特伯爵抓住的话,就逃不出去了。”
约尔简单的说完后,用火焰点燃了孤儿院的小礼堂。
小雨杯水车薪,大风反而逐渐助长了火势。
大多数孩子们不懂约尔在说什么。
可有些平日里被嬤嬤体罚和强迫劳动的孩子也知道要逃。
大的孩子带著平日里玩的好的小孩子们从院门离开。
那位仅存的修女则是诧异看了眼约尔,大概在疑惑为什么不杀掉她。
可她没有多问,问多了反而可能丧命,只说了句:“先生,我会儘量带小的孩子离开。”
“嗯,剩下的事我管不著。”约尔並不回头去看修女,只盯著面前被烈焰包裹的小礼堂。
最终用右手牵著艾莉尔,左手牵著蕾蒂婭向火光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