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啦?”
悦耳的声音从林青鱼的面前传来。
连带著巨量的记忆,跟风一起,倒灌进他的脑海当中。
无数发生过的场景就在林青鱼的脑海中快速闪回,如此巨大的衝击之下...少年情不自禁按住太阳穴,希望能以疼痛换取一丝清醒,旁边的女孩只是看著这一切,没有干涉,没有说话。
【角色“苏临夏”的记忆接受完毕。】
结束之后。
林青鱼再度环视四周,发现这是一间教室,规整的摆放著课桌、黑板。
脑海中的记忆给出解释。
这里...
是东京的一座贵族学院,叫做“月森学院”。
而面前的女孩叫做“天上院白雪。”
林青鱼这个角色的行动目標,是作为天上院白雪的私人医生而存在...因为女孩自小体弱多病的缘故,所以需要照顾她的身体健康。
以及,这个角色跟她年龄相仿,她的家族为林青鱼安排著新的身份,“陪读”,陪伴著天上院白雪一起上学,方便隨时处理突发情况。
听起来像是某种很有权势的病弱千金型人物。
林青鱼想,
但脑海中的记忆仍然提醒著少年,天上院白雪的家族並非行走在正道上的財阀、政客。而是...
掌管关东这一带的龙头黑帮,名为“山王会”!
包括天上院白雪,就是上一任会长的女儿。
“...?”接收信息的林青鱼忽地愣住。
之前...
向他討债的那个混混,是不是就是山王会的人?
剎那间。
林青鱼心胸澎湃,他瞬间意识到这个身份能帮助他的现实身份解决燃眉之急。
但是...需要一个合適的藉口,没有著急,林青鱼迅速冷静下来,贸然开口提出要求只会暴露本体,让真正的身份处在危险的环境中。
思考结束。
林青鱼重新抬头,
看著他的天上院白雪总算开口,说道:“是能力使用过度吗?医生?”
“我很好。”林青鱼利落回道。
刺痛感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清明的思绪。
而天上院白雪合起书,语气没有一丝起伏:“很高兴你没有事。我听闻,从天文理事会离开的傢伙,都患有严重的创伤综合徵。”
林青鱼没有第一时间回话,而是,拉开抽屉,里面规整的放著一副眼镜...少年拿起眼镜,再用白布一丝不苟的擦拭著,像个旧英伦的绅士,慢斯条理的说:
“那里是个很好的地方。”
话音落下。
林青鱼戴上眼镜,继续说。
“况且,我是医生。”
他在极短的时间內完成身份的转变,
从现在开始,他不再是林青鱼,而是“苏临夏”。这一刻的男孩身上散发著某种秩序感...就连面前的天上院白雪都是这么认为的,因为林青鱼的呼吸跟指针同步。
缓慢、精准。
而又冰冷。
天上院白雪扯出一个笑容:“走吧,回家。”
“好。”林青鱼站起身,跟在天上院白雪的身后。
放学的铃声已经响过,现在是逢魔之时的黄昏,穿透走廊的光越来越深,洒落到两人的肩上。天上院白雪走在前面,女孩没有多高,约莫只有一米六出头,是標准的瀛洲人身高,但身后的林青鱼有一米八一,意外的充斥著些忠犬的安全感。
跟著...
林青鱼旋即就注意到视线的边缘一直有个面板。
他走在后方,
情不自禁的看向前面的天上院白雪。
確定女孩没有注意到后面的状况,缓慢的,点开那个齿轮,齿轮展现成面板。
【角色:苏临夏】
【属性:c级,白银级觉醒者。】
【技能:医术精通、心理催眠、杀意感知、狙击精英、金枪客。】
【觉醒能力:命定之线。】
【主线:待发掘。】
看到这里,林青鱼下意识推推鼻樑上的眼镜。
选的不是医生、奶妈之类的角色吗?这面板怎么看起来像退伍兵王一样?
旋即,
敛起心中的吐槽,林青鱼点开具体的能力面板,他想要知道觉醒者的能力到底都是什么样的。
【命定之线:某天,作为医生的你忽然能看见病人身上的“线”。】
【对你而言,有的时候治好一个人很简单,只需要把病人伤口上的线缝合起来,有的时候,杀死一个人同样简单,只需要切开这条线,然而,隨著能力的开发,你看见的线不再依附伤口而存在,你逐渐意识到“线”还有其他用处...】
线?
这个能力好像有点奇怪。
林青鱼皱眉。
以他贫瘠的认知,知道觉醒者都是由某种“缺陷”而觉醒的。
害怕冷的人就会成为火人,想要消失的人就会获得存在感降低、隱身之类的技能。
苏临夏似乎最近正在思考怎么开发这项技能。
我的这个身份到底是什么角色?
但林青鱼没有琢磨的太深,
还没確定天上院白雪能不能看见这玩意之前,还是不要暴露特殊之处为好。
他跟她一起走到学院门口,月森学院的大门处停放著一辆奔驰標的迈巴赫s680,流线、修长,天上院白雪打开后座的门,钻也似的钻进去,又回头望向愣在原地的林青鱼,疑惑的问道:“医生?还有事吗?怎么不上来?”
林青鱼最后抬头,环视一眼四周。
旋即摇著头说道:“没什么。”
跨进车里。
但心中刚刚充斥著一丝察觉到危险的气息。
“开车。”天上院白雪舒適的躺在后座座位上,命令道。
前排司机沉默的启动车辆,打火声沉闷响起。
林青鱼的视线跟他透过后视镜而对视。
……
……
迈巴赫最终停在歌舞伎厅的入口,紧邻新宿站东口。
新宿站是瀛洲日均客流量最大的车站,而一丁目內聚集koma剧场、米兰座多家影剧院,基本集中在西侧的一角,中心区域的一栋大楼里...则开设著一家名为“夕立”的综合性娱乐场所,之所以不限制某种称呼,是因为这里的业务横跨电影院、夜总会、风俗店,乃至情人旅馆多种业务业態。
车平稳停妥之后,
穿著黑西装的侍从迅速拉开后座车门。
“大小姐,请小心地滑。”侍从恭敬的躬身,递来一把雨伞。
东京都正在下雨。
远处的一名主管气喘吁吁的跑来,边大声斥责侍从,一边抢过雨伞,亲自为天上院白雪撑起,西装难以遮掩他臃肿的身材,他从上衣口袋掏出手帕,擦去额角的汗水,满脸堆著諂媚的笑。
但天上院白雪理都没理,径直的走进自家產所內。
朝著第十一楼的办公室赶去,自然有人为她按下电梯。
林青鱼像个观察者,沉默的观测著这一切,所有的情绪不是害怕,而是將要展开伟大冒险的激动,他只是...思考著自己在这场游戏里该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紧接著,
他朝著天上院白雪跟过去,
女孩仰头,仰起四十五度的角,当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忍不住的抱怨道:“你好慢。”
“跟那些人待在一起...我只感觉连空气都难闻。”
林青鱼抬起右手上的腕錶,作为医生,他有精准计时的习惯:“人体常规的步行速度就在4、5km/h,我是正常的走路速度,所以问题不出在我。”
大小姐天上院白雪翻出个白眼:“那问题出在我咯。”
林青鱼推推眼镜,没有回话。
“好吧,某个精准的像水平仪一样的傢伙...我真想有一天把你抽成陀螺,看你是不是还那么无趣。”
这句话不是天上院白雪说的。
当电梯的大门打开,跟天上院白雪来到会长办公室的门口,林青鱼看见门框上的铭牌,又將视线投向木门,当门嘎吱嘎吱被推开的那一刻,光芒泄露出来。
林青鱼看见一群风格各异的傢伙。
办公室的书桌前坐著一位成年男性,梳著背头,一丝不苟的处理著文件。
远处的饮水机还站著看守人,是个拎保温杯的中年男人,或许里面该泡枸杞,
而,又有一位女孩躺在处理公务的书桌旁,穿著西式的学生制服,有时候百无聊赖的给其他人捣乱,如果忽略她手上摇来摇去的流星锤的话...或许,这应该是个非常青春期的美少女。
看见林青鱼走进门来,那位躺在书桌上的女孩站起身来,说道:“好吧,某个精准的像水平仪一样的傢伙...我真想有一天把你抽成陀螺,看你是不是还那么无趣。”
而天上院白雪回头,
扯出一个戏謔的笑容:“欢迎来到山王会,医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