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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望而却步
    循著熟悉的声音,林知夏扭过头。
    夜色阑珊,一整天没出现的男人这时候姍姍来迟。
    江砚辞刚从停在餐厅门口的豪车里走下来,偏偏这么巧,他又跟穆时瑾撞了个正著,可能这就是冤家路窄吧。
    不想让两个男人发生不必要的交锋,林知夏只能先对穆时瑾说:
    “阿瑾哥,你先走吧,慢点开车!”
    “好。”
    穆时瑾点头,给了林知夏一个让她安心的微笑。
    可他转身要离开,身后走过来的男人却刻意挡住他的去路,一双深寒锐利的眸子落在穆时瑾淡定的脸上。
    “江砚辞,你来找我有什么事,进来说。”
    见他拦著穆时瑾故意要找茬,林知夏立即上前两步想要把他拉开,可男人却笔直地站著不动。
    “知夏,你先进去,我要跟这位穆董事长单独谈谈。”
    江砚辞不依不饶的目光一直盯著穆时瑾不放。
    “江砚辞你能不能別没事找事?”
    林知夏压低声提醒,他要跟穆时瑾谈什么话题,她大概都能猜到。
    “知夏,外面冷,你先回去,没事的。”
    看出林知夏在担心什么,穆时瑾再次温和开口,又给了一个让她安心的目光。
    林知夏抿住唇,看了看目光阴鷙的江砚辞,又看看一脸温润淡定的穆时瑾。
    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两个男人打起来,她她了解江砚辞,他一定要做的事,任何人都阻止不了。
    而且她今天实在太累了,也没有多余的力气管他了。
    见她听了穆时瑾的话,转身回到餐厅里面去,江砚辞垂在身侧的拳头攥得骨节泛白。
    以前的林知夏总是在他面前温温柔柔百依百顺,只听他一个人的话。
    可现在,他的话已经没有其他男人在她这里更有分量了。
    淬了冰的深眸沉了沉,江砚辞驀地转身,周身的气压陡然尽到冰点。
    他迈开长腿,几步逼近淡定直立的穆时瑾。
    “说吧,突然把餐厅转让给知夏,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暗沉的夜幕之中,江砚辞锐利的目光尤似一把尖锐的寒刃。
    穆时瑾脸上却始终淡定坦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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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现在没有精力打理餐厅,恰好这里对知夏有特殊的意义,就把店盘给她了,有问题吗?”
    “哼,问题大了。”
    江砚辞冷笑,眼底淬了寒冰,字字锋利如刀:
    “你若真心只是为了成全知夏对这个餐厅的特殊感情,那为什么之前我出十倍的价钱要买来送给她,你却不肯出手,反而转头主动去找她,还故意压低价格。”
    “这个店面现在的市值至少三百万,你却骗她说一百万,还说十万首付是她运气好碰上了银行的什么扶持计划,其实根本不存在,是你让人收买银行信贷部那边帮你一起瞒著她,你以为你在帮她,其实从头到尾,都是你提前计划好的一场骗局罢了。”
    “江砚辞你胡说什么?”
    听到“骗局”这两个字,方才一直淡定的穆时瑾脸色骤变,有些紧张地回头看了眼餐厅紧闭的门,好像生怕江砚辞刚才这些话被林知夏听到。
    “怎么?穆三少也有害怕的时候?”
    从穆时瑾眼底捕捉到几丝慌乱,江砚辞讽刺地扯起嘴角,
    “穆时瑾,你知道知夏最厌恶至极的是什么样的人吗?就是你这种满嘴谎言,为达目的处心积虑的偽君子!”
    “我没有!”
    穆时瑾咬著牙,尽力压低声线,
    “江砚辞,我承认是故意压低价格把餐厅转给知夏,但我並没有恶意,至少无论过去现在还是將来,我从未想过要伤害她,不像你。”
    “如果不是你没有尽到一个做丈夫的责任,好好保护她,她也不会在你身边被人陷害栽赃甚至詆毁,是你让她失望透顶才会要离开你的。”
    “你说的没错,过去三年,的確是我辜负了她,所以才给了穆三少趁虚而入的机会!”
    江砚辞眼神冰冷,再度靠前一步猛地抓起了穆时瑾笔直的西装,
    “但是穆三少也別高兴太早,我和知夏还只是在冷静期,只要到时候我说反悔了,我们这婚还是离不成。”
    “那我会帮知夏请一个全球最好的离婚律师,因为她已经不爱你了。”
    穆时瑾后面这句话,顿时让江砚辞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想起了之前有一次,林知夏也曾亲口说,她不爱他了。
    所以,她也是这么告诉穆时瑾的吗?
    “江砚辞,大家都是成年人,凡事还是给自己留点体面吧,继续纠缠下去,只会让知夏想逃得更远。”
    “你这话什么意思?”
    江砚辞眯起冷眸,这才听穆时瑾告诉他:
    “看样子你並不知道,知夏原本已经计划离开京城去其他城市生活了,所以我才临时决定把餐厅转让给她,所以江总,你应该感谢我,是我把她留下来的!”
    穆时瑾最后讽刺地勾了下嘴角,用力拽开了江砚辞抓著他衣领的手。
    看著穆时瑾在夜幕下扬长而去,江砚辞僵在原地,攥紧的拳头青筋分明。
    以前知夏也跟他说过要离开京城,但他以为她只是赌气。
    所以穆时瑾突然把这个餐厅转给她,是为了把她留下来,而不是为了欺骗她。
    可身为丈夫,他都做了什么,除了误解她伤害她,让她难过失望,就是一步步把她推得越来越远。
    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潮水般涌来,江砚辞转身看著餐厅紧闭的门。
    里面的灯光已经熄灭了,电动捲帘门正在缓慢地一点点下降,江砚辞下意识要抬起的脚步又收了回来。
    穆时瑾刚才的话还在耳畔迴荡,如果他的纠缠,只会让她想逃得更远,那他只能暂且止步,因为他不想亲手把她推到別的男人怀里去。
    捲帘门“咣当”一声终是落了地,彻底隔绝了內外。
    林知夏站在熄了灯的餐厅门內,默默咬住唇瓣。
    卫生间里感应灯的光亮从门缝透出来,將她立在门口的单薄身影拉得斜长。
    刚才江砚辞和穆时瑾具体都说了什么她没有听到,只看到刚刚她关门的那一刻,江砚辞站在门口望而却步。
    此刻面对著紧闭的这扇门,林知夏说不出心底翻涌的情绪是什么,是期待落空的失望,还是如释重负的解脱?
    她更不知道,在这扇门外,江砚辞又在寒夜里站了良久。
    直到深夜十一点,助理吴越紧急来电:
    “江总不好了,城西六號仓库失火了,即將出口的那批货都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