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要藩王入京?
听到这个消息,顾妍心中一颤。
这种颤,是喜悦。
这就意味著,她可以进京去见陆远了。
自君一別,每日不思念?
食髓知味。
夜里辗转难眠。
……
“诞儿。”顾妍轻声说。
寧诞反应过来,叩拜道,“臣寧诞接旨。”
传旨官笑了笑,开口道,“小王爷,免礼平身吧!”
眾人站了起来。
顾妍看著那传旨官,问道,“大人,可否向您询问一下,陆远陆大人现在宫中吗?”
“王太妃,陆大人在宫內,这道圣旨,便是陆大人所下。对了,陆大人还特別提醒,让王太妃一併前往京城。”
“即刻启程。”
“谢谢。来人……”顾妍示意一下。
丫鬟端来了几锭银子。
传旨官见状,隨即躬身道,“多谢小王爷,多谢王太妃。”
说著,便將银子收了起来。
传旨官离开。
顾妍转过身,双手捧住了寧诞的脸,“诞儿,咱们收拾一下,隨母妃一起前往京城,去面见圣上。”
“是,母妃。”寧诞说。
“乖。”
……
王府后宫。
丫鬟开始为顾妍收拾行囊。
还有小王爷的。
目前,小王爷生活还不能自己照顾自己,除了丫鬟照顾之外,顾妍也一直在关注著小王爷的生活起居。
镜子前,顾妍呆呆地坐著,有些出神。
此去皇宫,再见到陆远,他还会像之前在献国一样对待自己吗?
顾妍不知。
陆远后宫佳丽有很多。
更有太后那个妖精。
有皇后那烧包。
她过去,又算是怎么一回事呢?
“王太妃,陆大人之前送您的这个丝袜要带上吗?奴婢看好像有些坏掉了。”这时,一个丫鬟问。
顾妍突然反应过来。
她回过神,连忙將那丝袜拿在手上。
顾妍看著丝袜待了一会儿。
至於是怎么坏的?
撕啦~!
陆大人撕的。
“要带上,给我带上。”顾妍说。
“是。”丫鬟应道。
小王爷寧诞过来了。
顾妍將寧诞拉到面前,交代他,“诞儿,此去皇宫面圣,见到皇上之后切记不可乱说话。”
“皇上乃当今天子,九五之尊,献国不过是朝廷的藩王国,我们是要靠朝廷的恩惠,才能够生存下来。”
“所以,必要躬身於皇上,不得做出无礼的事。”
“母妃,儿记住了。”小王爷寧诞道。
“乖。”顾妍在寧诞额头上吻了一下。
……
这道圣旨,有人喜,有人忧。
喜的是顾妍。
忧的是各大藩王。
河西之地……
河西王-寧无力就在发愁。
“当初,朝廷下了几道旨意,著本王奉旨討贼。那个时候我见刘史百万大军浩浩荡荡,以为朝廷扛不住,故而不去支援……”
“谁曾想,梁州会盟不攻自破,刘史和寧质两个狗东西,这么快就败了……”
“如今皇上下旨一封,要本王即刻前往皇宫面圣,共同庆贺。本王觉得,有些心不安……”
河西王寧无力一嘆。
他是寧王寧不能的哥哥。
当初梁州会盟,寧不能书信了几封,寧无力当时不敢得罪朝廷,又不敢得罪刘史大军,故而中立。
不料,事情有反转。
“各位,你们说,是去还是不去?”寧无力问。
“王爷,有的选吗?”一名谋士说。
那谋士站了出来。
谋士道,“这道圣旨,必然是陆远所下。陆远此人,古今少见。这道圣旨下来,王爷不去也得去,去也得去。”
“此话怎讲?”河西王寧无力问。
“如今朝廷一百多万大军,听说寧王,也就是王爷爷的兄弟等,已经前往京城谢罪,不日便到。”
“王爷要是不奉詔入京,朝廷必然派大军来请,再加上前几次未奉旨討贼,朝廷必然討伐王爷。”
“现在,王爷要对付朝廷,已经不太可能。所以,去,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不去,河西之地,朝廷必然大军討伐。”
“……”
河西王手下到底还有明白人。
前几次下旨討贼,河西王没有奉旨。
朝廷是可以给河西王一个罪名的。
如今要他进京面圣,他还不去,那朝廷必然有理由发兵討伐。
可若是去了,河西王担心皇上会算总帐。
所以,去也不行,不去也不行。
算来算去,不去必被討伐。
去,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你们说,如果此次进京,皇上应该会怎么做?”河西王寧无力问道。
“皇上倒是不会,只是那个陆远就未必了。”
“现在的陆远,掌握著朝廷的所有事情,包括皇上,都在陆远的掌控当中。”
“陆远此人,需要加以防范。”谋士说。
“王爷,臣以为,陆远虽然手握大权,但须知道,陈王寧留、陆王寧质造反,都能够保住一命……”
“所以,王爷完全不用担心,王爷是皇室宗族,陆远必然不会大开杀戒。”又一文臣道。
“话虽如此,可本王心里没数啊。”
……
不仅是河西王寧无力焦头烂额。
其他诸侯王同样面临著两个问题。
是去?还是不去?
但不管怎么选,都不是什么好事。
唯一的好事,就是去了之后,还有一线生机。
不去的话,如今朝廷的一百多万大军,居然不是吃乾饭的。
所以思来想去,只有去。
“……”
而此刻。
宫內太极殿。
大殿之外,传来了一道道声音。
“传反贼河梁王寧简、平西王寧玄天、寧王寧不能、阴北王寧四海,覲见!”
“传反贼……覲见!”
太极殿外。
河梁王寧简、平西王寧玄天、寧王寧不能、阴北王寧四海,四人五花大绑跪在殿外,等候寧琛召见。
坤翊宫內。
陆远並未上朝,正和李宓、萧沁。快马加鞭……
“……”
哗哗哗。
太极殿外,四人共同起身,迈步朝太极殿走去。
百官怒视。
四人跪下。
“罪臣寧简,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罪臣寧不能,拜见皇上……”
“罪臣寧四海,拜见皇上……”
“罪臣寧玄天……”
四个人头叩在地上。
腾地一声,寧琛从龙椅上跳了起来。
他直接上了桌子,指著下面跪著四人,唾沫星子乱飞,“一群畜生,你们一个是朕的六叔,一个是高皇帝血脉,竟敢伙同那狗东西刘史,行谋反之事……”
“啊啊啊啊!”
“一帮畜生,砍了,给朕全部砍了。”寧琛上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