嬪妃们想要活命,殉葬制度重启让她们感到恐惧。
这本身不是什么过错。
但两大世族是乱臣贼子。
嬪妃们去找贼子相助,已经与朝廷背道而驰。
……
“母后,母后!”
紫寧宫外,李宓快速走来。
萧沁在宫外站著。
她心神不寧,满脑子都是陆远。
陆远不在身边,萧沁感到压力很大。
甚至没有一丝安全感。
“母后,您这是怎么了?”李宓看著面前的萧沁,开口询问一句。
“宓儿,什么事?”萧沁问。
“母后,后宫已经乱了。”
“嬪妃们和两大世族私通。”
“而且,还有嬪妃为了不被殉葬,与大臣滥交……”
“母后,您不能不管呀。”李宓急道。
皇权。
威严。
但寧政走到这一步,是可以预见的。
如果没有殉葬制度,一切还都好办。
没有人愿意殉葬。
包括她萧沁也一样。
萧沁说道,“妃子们在给自己寻找活路,这不怪她们。”
“可是,她们与两大世族……”李宓欲言又止。
萧沁打断了李宓的话。
萧沁道,“本宫,已经下了一道旨意,让后宫嬪妃们,各自出宫,寻求安身之所。”
“什么?”李宓一怔。
……
后宫!
仍旧传来哭泣的声音。
一些年迈的妃子还好说,那些刚入宫不久,十五六岁的嬪妃,几乎是嚇得瑟瑟发抖。
但这时候,一道圣旨传来。
“圣旨到!”
王震手拿圣旨,迈步来到宫內。
闻言,所有嬪妃从屋內出来。
院子里跪倒一片。
王震开口道,“各位妃子,皇后娘娘旨意,这是给你们谋福分来了。”
“臣妾听候娘娘旨意。”
眾妃子不敢抬头。
王震宣读:“今皇上病重,朝廷动盪。殉葬名单公布之初,后宫一片哀声悲鸣。这是朝廷所致,不是你们的错。今,本宫懿旨一道,后宫未曾生育的所有嬪妃即日起打点行装,各自出宫寻求安身之所,准许再嫁!”
王震话音落下,所有嬪妃抬起头来,满脸激动。
萧沁要放她们出宫?
妃子们喜极而泣,齐齐磕头。
“谢皇后娘娘。”
王震合上圣旨,看著眼前的嬪妃,“皇后娘娘口諭,所有妃子,所携带钱財不得超过二十两,宫內一切金银玉器,不得带走。一旦查到,赐毒酒一杯,皇陵殉葬。”
萧沁放过了她们。
瞒著寧政,放走所有嬪妃。
每一位嬪妃都可以离开,但离开之前都会进行检查,宫內之物一律不许带走。
否则,列入殉葬名单。
……
“皇后娘娘。”
“娘娘。”
“呜呜呜!”
紫寧宫外,萧沁还在等待著。
等著献国的消息。
等著陆远的归来。
后宫嬪妃带著行囊,纷纷来到了萧沁面前,相继跪下。
她们满脸眼泪。
虽然在哭,可心中却是极为兴奋。
“去吧,出了宫,想去哪就去哪,找一个僻静的人家,好生的去过日子。”
“下辈子啊,就不要再进宫了。”萧沁的语气低沉。
如果她有选择,她也只想做一个普通的女人。
可事实上,在这片土地上,似乎是,所有人都很难。
百姓们食不果腹。
战事四起。
每天,寧朝都会死太多人了。
饿死的,因战乱而死的,或是被劫掠杀害的,等等等等。
“娘娘,您保重!”
“娘娘保重!”
“保重啊娘娘。”妃子们哭著磕头,而后相继起身,往外面走去。
越来越多的嬪妃离开了皇宫。
她们不知去向。
她们当中也许有人会死在战乱里。
也许有人会在外遭遇霸凌,甚至是凌辱。
也许有人会在出城后遭遇杀害……
但,萧沁已经尽力了。
她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控不了,又如何去救她们呢?
“陆远……”
“八天了,正远到了吗?”
“圣旨,到了吗?”萧沁的心,远在献国。
……
献国王府。
八天了。
寧祁的尸体都臭了。
这几天里,文臣武將不见寧祁,流言四下流传。
大殿上。
“顾老將军,王爷现在究竟如何了?为什么一直到现在我等都见不到王爷?”
“是啊,姚广承大人,安大人,我等下臣,总要知道王爷现在如何了吧?”
“莫非尔等將王爷软禁,想要独霸朝政吗?”
一些不好的声音在朝堂出现。
六天时间里,各种传言都有。
顾雄风、姚广承、安傅山三人,成为了朝廷上的眾矢之的。
一武將跳將出来,喝道,“顾將军,今日不让我等见到王爷,我等绝不离开。”
“王爷重伤在身,我亲眼看到王爷浑身是血,莫非王爷已经离世。而你们,想要隱瞒下去吗?”
“顾將军,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尔等也敢去做?”
献国贵族愤怒异常。
一眾人站在了对立面。
顾家在献国是第一家族。
但是,如果顾雄风想要把持献国,其他贵族断然不会同意。
因为,他们没有吃到肉。
……
“我说过了,王爷现在在休养,等他伤势恢復,自然会將各位大臣。”
顾雄风站在大殿上,开口回道。
但眾人不信。
一大臣指责道,“顾老將军,你已退居幕后,朝政之事王爷虽与你有过商討,但你无权干涉朝政。”
“你不让我等见到王爷,莫非是有什么企图?”
“王爷有难,我等大臣岂能坐视不理,顾雄风,尔要试试我宝剑是否锋利吗?”
一武將拔剑而起,直抵顾雄风。
“大胆!”
“放肆!”顾刚等顾家的一些將军也纷纷拔剑,与另一名將军相对。
见状,其他人纷纷拔剑。
两拨人对峙起来。
顾雄风能够隱瞒八天,已经非常艰难了。
看今天这架势,如果再不解决,只怕其他人不会罢休。
安傅山连忙道,“各位將军,稍安勿躁,大家不要著急。王爷一事,容我去通报通报。”
安傅山作势往里面走去。
他给了陆远一个眼神。
此刻的陆远在殿內靠著,安傅山来到面前,低声道,“陆大人,瞒不下去了,你看这如何是好?”
八天了。
一来一回,朝廷的旨意也该到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从外面传来,“圣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