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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將计就计,请君入瓮的戏码我最熟
    “哎哟……嘶……”
    第二天一大早,神州局的办公楼里就传出了一阵痛苦的呻吟声。
    沈惊鸿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一只手死死捂著胸口,整个人瘫软在办公椅上,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
    “局长!您怎么了?”
    刚进门的陈卫国嚇了一跳,手里的文件撒了一地,几步衝过来扶住他。
    “不……不知道……”
    沈惊鸿呼吸急促,嘴唇发紫,那是典型的缺氧症状,声音虚弱得像是蚊子哼哼:
    “胸闷……透不过气……心臟像是被针扎一样疼……”
    “快!备车!去医院!去协和!”
    陈卫国急红了眼,衝著走廊大吼,“卫生员!担架!快!”
    整个办公楼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警卫员们像疯了一样衝进来,七手八脚地把沈惊鸿抬上担架。
    林清寒跟在后面,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脸此刻满是惊慌失措,眼睛红红的,手里还紧紧攥著那个昨天沈惊鸿用过的茶杯。
    “怎么会这样?昨晚还好好的……”
    她带著哭腔,声音颤抖,“是不是……是不是那个……”
    “闭嘴!”
    躺在担架上的沈惊鸿突然睁开眼,虽然看似虚弱,但那眼神却异常清醒,飞快地给林清寒递了个眼色。
    林清寒一愣,隨即立刻捂住了嘴,只是眼泪掉得更凶了。
    这演技,绝了。
    要不是昨晚沈惊鸿提前跟她对过剧本,她恐怕真以为这人要不行了。
    “呜——呜——”
    救护车的警笛声悽厉地划破了京城的清晨。
    车队呼啸著衝出大院,直奔协和医院。
    这一路上,红灯全闯,警车开道,动静闹得震天响,恨不得让全北京城都知道:神州局的那位年轻局长,快不行了。
    ……
    京城南城,文渊阁古董店。
    后堂的帘子依然低垂,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年旧纸和檀香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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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柜的,消息確凿。”
    一个伙计模样的年轻人匆匆走进来,压低声音,语气里透著掩饰不住的兴奋:
    “那辆红旗车直接开进了协和急诊,听说人抬进去的时候已经休克了。医生说是中毒性心肌炎,正在抢救。”
    “中毒性心肌炎?”
    坐在太师椅上的“蝮蛇”慢慢睁开眼睛,手里那对核桃转得飞快,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意,那张看似憨厚的老脸上,终於露出了狰狞的真面目。
    “看来,这洋墨水喝多的人,身子骨確实不行。”
    “蝮蛇”得意地哼了一声。
    他对自己的毒药有绝对的信心。那可是保密局特製的“阎王帖”,潜伏期短,发作猛,一旦毒气攻心,神仙难救。
    昨天那小子装得跟没事人一样,他还真以为失手了,担惊受怕了一整晚。
    原来是迴光返照,是硬撑啊。
    “掌柜的,那咱们……”伙计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急。”
    “蝮蛇”摆了摆手,老谋深算地眯起眼睛,“这小子身份特殊,死了肯定是大新闻。现在只是抢救,万一……被那帮庸医救回来了呢?”
    虽然机率很小,但他是个谨慎的人。
    干这行,不看见尸体,心里总归是不踏实。
    “书文。”
    他唤了一声。
    阴影里,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出来。他长得斯文败类,乍一看还真有点像是个海归学者。
    这就是林书文,“蝮蛇”手下的头號干將,也是京城潜伏网里的一张王牌。
    “老师。”林书文微微欠身。
    “你去一趟医院。”
    “蝮蛇”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递了过去,“你这身皮(医生身份)养了这么多年,也该派上用场了。”
    “去看看那小子死没死。”
    “要是死了,就给我拍张照片回来,我要给上面报功。”
    “要是没死……”
    “蝮蛇”的眼神骤然变冷,做了一个下切的手势:
    “那就送他一程。记住,做得乾净点,別让人看出破绽。就说是……抢救无效。”
    林书文接过纸包,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自信而残忍的微笑:
    “老师放心。送人上路这活儿,我熟。”
    ……
    协和医院,特护病房外。
    走廊里已经被荷枪实弹的战士封锁了,閒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清寒坐在长椅上,双手捂著脸,肩膀剧烈耸动,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医生……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活他……”
    “他才二十四岁啊……他是国家的功臣啊……”
    她的声音哽咽,断断续续,那种即將失去爱人的绝望,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
    陈卫国站在一旁,也是一脸的焦躁,不停地在走廊里来回踱步,时不时对著墙壁狠狠砸一拳,骂两句娘。
    “这帮特务!老子非扒了他们的皮!”
    而在走廊的拐角处,一个正在扫地的清洁工,极其隱蔽地瞥了这边一眼,然后压低帽檐,悄悄退了出去。
    情报很快就传了出去。
    猎物垂死,防守混乱。
    这是绝佳的补刀机会。
    病房內。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心电监护仪发出“嘀——嘀——”的规律声响,显示著病床上那人的生命体徵正在不断减弱。
    但如果有人掀开被子,就会发现,躺在床上的根本不是沈惊鸿,而是两个枕头。
    真正的沈惊鸿,此刻正躲在门后的阴影里。
    他手里拿著一个苹果,咬了一口,脆生生的。
    “清寒这演技,不去演电影真是可惜了。”
    沈惊鸿一边嚼著苹果,一边对著身边的空气吐槽,“听听这哭声,我都差点以为自己真掛了。”
    躲在另一边窗帘后的陈卫国(刚才那是替身在外面演戏),咧嘴一笑,把手里的驳壳枪上了膛。
    “局长,您这招『空城计』使得妙啊。”
    “这叫请君入瓮。”
    沈惊鸿咽下苹果,眼神逐渐变得锐利,“那帮特务最喜欢痛打落水狗。得知我快不行了,他们肯定会忍不住来確认,甚至亲手送我一程。”
    “只要他们敢伸手,咱们就给他剁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夜,越来越深。
    医院的喧囂逐渐平息,只有走廊尽头偶尔传来护士查房的脚步声。
    凌晨两点。
    这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也是杀手最喜欢的时间。
    “来了。”
    沈惊鸿耳朵一动,把手里的苹果核扔进垃圾桶,屏住了呼吸。
    门外的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不急不缓,很有节奏,听起来就像是值班医生在巡视。
    “吱呀——”
    病房的门锁发出了一声轻响,显然是被什么东西撬动了。
    紧接著,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和眼镜的身影,像幽灵一样闪了进来。
    他动作极轻,进门后並没有立刻行动,而是背靠著门板,警惕地观察了一圈病房內的情况。
    昏暗的灯光,规律的心跳声,还有床上那个隆起的人形。
    一切正常。
    来人——正是林书文。
    他看著床上的“沈惊鸿”,眼底闪过一丝轻蔑和狂喜。
    什么天才?什么国宝?
    在氰化物面前,眾生平等。
    “下辈子投胎,记得別太招摇。”
    林书文在心里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支早已准备好的注射器。针管里是一种透明的液体,那是高浓度的氯化钾。
    只要一针下去,就能模擬出心臟骤停的假象,就算是法医来了也查不出破绽。
    他踮起脚尖,一步步走向病床。
    五步。
    三步。
    一步。
    他站在了床边,举起了手中的注射器。
    针尖在灯光下闪烁著死神的光芒。
    “再见了,大局长。”
    林书文狞笑著,猛地挥动手臂,將针头狠狠地刺向被子下那个“心臟”的位置。
    “噗!”
    一声闷响。
    针头扎进去了。
    但手感不对。
    没有刺入皮肉的阻力,反而像是扎进了一团软绵绵的棉花里。
    “嗯?”
    林书文一愣,下意识地掀开被子。
    两个枕头静静地躺在那里,上面还扎著他的针管。
    空的?!
    “不好!中计了!”
    林书文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作为顶级特工的直觉让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转身就要往门口冲。
    然而。
    “咔嚓。”
    一声清脆的上膛声,在他的身后响起。
    紧接著,是一个带著几分戏謔、几分冰冷的熟悉声音,如同鬼魅般在黑暗中飘荡开来:
    “林医生,这么晚了还要给我打针?真是辛苦你了。”
    “不过,我看你这针法不太准啊,是不是……没学过解剖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