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盈盈来了!”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下一秒娇俏的身影闯入视野中。
沉挽看过去。
是个跟她年纪差不多的女子,淡粉色掐腰连衣裙,修出曼妙腰线。
沉挽认得她。
许盈盈,许家小小姐,与傅家是世交。
从小便喜欢黏著傅贏舟,是京北圈內公开暗恋傅贏舟最久的一位。
沉挽对这位许盈盈的传闻也略有耳闻,
四年前,她在成人礼上,当眾跟傅贏舟告白。
可谓是人尽皆知。
后因傅贏舟拒绝,闹脾气出国留学。
虽说沉挽是替嫁,但傅贏舟已婚在京北圈已秘密。
现在许盈盈刚回来,就当著她的面公然抱傅贏舟。
这是当她这个妻子不存在啊。
沉挽心里自然不舒服,但她没有出声阻止。
裙摆鬆动,下一秒就扑进傅贏舟怀里。
傅贏舟反应比她大,不动声色避开她的动作,脸色阴沉。
“许盈盈適可而止。
【幸好我反应及时,不然清白不保!】
【她当著夫人的面就如此大胆,其心可诛!】
【我可是有妇之夫!有夫人,夫人就是法定认可的,懂吗!不要挨过来啊!】
听著傅贏舟吶喊似的吐槽,沉挽差点没笑出声。
对上许盈盈那双要吃人的眼睛,她立马收了笑。
被当眾推开,许盈盈面上差点掛不住,但很快就被娇纵取代。
她站直身体,这才看向沉挽,上下打量一番。
审视又轻蔑。
“贏舟哥哥,她是谁啊?”
她语气天真,却带著刺,“以前怎么没见过?新来的助理吗?”
这话一出,厅內气氛变得微妙。
所有人都没有出声,像是默许她的无礼。
沉挽只浅浅抿了口茶,表现淡淡的。
没有生气,也没有难过,什么情绪都没有。
因为她知道,傅贏舟会开麦。
“她是我夫人,沉挽。”
傅贏舟牵起沉挽的手,郑重严肃,“也是你嫂嫂。”
【坐我身边的能是谁?当然是我夫人!】
【不明显吗?明晃晃的!非得放个牌子才能看出来?!】
【那真是眼拙!】
【为何夫人反应淡淡的,是不喜欢我这样说吗?】
听著他焦急的內心独白,沉挽被他握住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示意她知道了。
別说,这种有人撑腰的感觉確实不错。
她也是沾上沉星的光了。
听到傅贏舟的话,许盈盈脸上的笑差点维持不住。
她不过出国留学四年,暗恋的人就结婚了。
当初出国留学並不是她本意,是被家里人强行送走的。
一得知傅贏舟结婚的消息,她就立刻买了最近一趟机票赶回来。
没想到还是晚了。
许盈盈看著傅贏舟紧紧牵著沉挽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嫉恨。
她努力挤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看向沉挽。
“沉挽?哪个沉家?我怎么没听说过?该不会是……”
她话还没说完,但其中的暗示不言而喻。
怀疑沉挽出身不正,或者用了什么手段。
这一次,没等傅贏舟出口,坐在主位上的傅老爷子出声了。
“既然盈盈来了,那就一起吃个饭吧。”
总算是结束了这莫名的气氛。
沉挽悄悄鬆了口气,下意识握了下他的手。
等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傅贏舟回握她,冷哼一声。
“没听说过,那是我家夫人低调。”
【我就应该开个新闻发布会,免得有人不认识!】
【不过……夫人的手好软好喜欢!】
【小小的,就要牵手手。】
软?
沉挽这是第一次听闻,有人对她手的评价是软。
她经常要做手工,打磨钻石。
为了方便,指甲都剪得又短,那些钻石粉末还会在指甲缝中洗不乾净。
时间久了,指尖早就带上了薄薄一层茧。
她得手又粗又糙,连苏晴嫿都曾打趣说握著她的手像握著砂纸。
哪有傅贏舟说的那样软。
算他傅贏舟有品味,懂得欣赏劳动人民的手!
沉挽对他印象改观了些。
谁说他话少?
他话话可太多了,太好了!
除了偶尔蹦几句令人同情他的话,其他夸她的可太妙了!
“行了,快开饭了,盈盈刚回来,傅贏舟你少说两句。”
傅母本就不喜欢沉挽这个儿媳。
现在许盈盈回来,有了对比。
家世相当,嘴甜活泼,简直完美符合她儿媳的標准。
傅母亲昵拉过许盈盈的手,轻轻拍著。
“別跟他一般计较,你贏舟哥哥就是个木头。”
许盈盈顺势贴著她,宛如一对亲母女。
“还是阿姨待我好,不像贏舟哥哥,有了新人忘了旧识。”
说著,许盈盈还嗔怪瞪傅贏舟一眼。
动作熟稔娇俏,仿佛她是那个跟傅贏舟关係匪浅的人。
可傅贏舟不按套路出牌。
【她是在挑衅我和夫人?】
【她怎么能?怎么敢?!】
他凑到沉挽耳边低语:“夫人不必在意。”
长长的餐桌,座次分明。
傅老爷子自然坐在主位。
傅贏舟作为长孙,位置挨著老爷子左手边。
沉挽作为他的妻子,理应坐在他身侧。
傅母拉著许盈盈,让她坐在傅贏舟的另一边。
“盈盈,你坐这里,陪阿姨说说话。”
傅母笑著安排,意图再明显不过。
傅贏舟眼神一冷,正要拒绝,沉挽却平静走向了原本安排给她的座位。
屁股还没坐热,对面就传来了苦苦哀嚎。
【我那么大的夫人呢?】
【对面……夫人怎么坐那么远?!】
【她就这么看著別人坐她的位置?不行!】
傅贏舟伸手,冲沉挽示意:“等一下。”
所有人齐刷刷看过来。
傅贏舟丝毫不在意,拉开右手边的椅子。
是离主位最近的位置之一:“挽挽,坐这里。”
隨后,他看向站在一旁的管家,“在我旁边加一张椅子。”
沉挽愣住。
傅贏舟不仅要她坐在他身边,还要將她放在一个仅次於他和老爷子的重要位置。
她怎么敢!
傅贏舟敢,她都不敢!
可他目光过於炙热,內心的呼唤过於直接,沉挽实在遭不住。
她脸上带著訕笑,硬著头皮坐到他旁边。
傅母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许盈盈更是咬了咬唇,眼圈都有些发红。
沉挽再怎么不喜欢情绪外露,可看到她们吃瘪似的表情,嘴角差点控制不住上扬。
但她没能高兴太久,旁边的傅贏舟就吵得她耳朵疼。
【这就对了。】
【我夫人,就要在坐我身边!】
【夫妻夫妻,就该坐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