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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威胁
    回到自己的灵田地,陆离布下聚灵阵,天地灵气缓缓聚拢而来。
    此阵法奥妙非常,埋入地底后,除了专门的阵法师,寻常修士很难发现异常。
    他盘膝坐下,先將体內残余的灵米灵力炼化几轮,把气机压稳、然后才开始吸收天地灵气。
    刚闭上眼没多久,耳边却传来一声轻笑。
    “喂,小陆离。”秋月的声音缓缓响起,带著几分懒洋洋的兴致,“我这儿有一道术法,你学不学?”
    陆离皱了皱眉,没睁眼,声音依旧平稳:“说吧,你又想让我做什么?”
    “这次不要你做什么,”秋月笑得倒是很真诚,“真的,免费送你,算是赠品。”
    “你什么时候好心成这样了?”
    “就现在。”
    陆离不信。他从来不相信有什么事能白得。
    这个藏在他诡骨中的女人,说是羽化仙门弟子,行为却比魔修都更像魔修,成天念叨著“杀人”“炼魂”“吞骨”,每一句都像从炼血宗那种地方流出来的。
    “你上季度不是在灵田里压过刘大疤一头嘛,”秋月的声音里带著一种说不清的笑意,“他肯定不会咽下这口气,总得找回点场子。”
    “所以?”陆离睁开眼,看向远处夜幕笼罩下的灵田。
    “所以你迟早要杀人。”秋月轻轻说。
    这话说得太顺口,听得陆离一时间都分不清她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心话。
    “我这儿有一道术法,叫『魔焰噬魂术』。”她顿了顿,慢慢补充道,“別看名字唬人,这玩意真正妙的地方……不仅仅是杀伤力,而是——清理痕跡。”
    “杀了人之后,骨血神魂都能化掉,焚得乾乾净净。你不是怕诡骨留下线索么?这术法用一次,连鬼都找不到。”
    陆离揉了揉眉心:“你真的是羽化仙门的人?”
    秋月语气不紧不慢:“仙门?呵……你以为仙门里的人,都乾净得像雪?修真界,你想活著,就不能干净。”
    她说这话时平静至极,仿佛只是在讲某种理所当然的生存常识。
    陆离沉默了一下,问道:“术法品阶?”
    “黄品上阶。”秋月答得倒是乾脆,“但……无限接近玄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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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离眼皮轻跳。
    黄品上阶,本就是整个外门术法体系中最顶级的存在之一。能流通的每一卷,都至少值三百贡献值;若真是无限接近玄品,且用途极强的那种,那价格说是上千贡献也不夸张。
    那是一个外门弟子十个月、甚至一年都未必攒得下来的数目。
    陆离微微一怔,但终究没有再犹豫。
    “我学。”
    陆离应下之后,识海深处立时泛起波澜。
    下一瞬,一道灰色经文缓缓浮现,像是从幽冥深处流出的细线,在他神识中一点点铺展开来,冷幽、诡譎、却极其清晰。
    那是《魔焰噬魂术》的传承——
    其开篇第一句,便让陆离眉头微皱:
    “神魂不灭,此火不灭;肉身不腐,此火不熄。”
    文字翻滚之间,一道道血红火焰在脑海中腾起,仿佛连神识都要灼烧出裂缝。那不是寻常术法的灵气构式,而是某种近乎残忍的祭炼法门,火焰一出,不止焚躯,更焚魂。
    “这东西……真是黄品?”
    他沉吟片刻,心底却不得不承认,这门术法的威力之大,已非寻常黄阶可比。若真如秋月所言,是“无限接近玄品”的存在,那確实值得他记下。
    秋月这一次倒没有夸大其词。
    虽然她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清理尸体”——
    但陆离很清楚,这等杀人灭跡的术法,一旦掌握,绝不是单纯“防身”可比的手段了。
    他倒不是牴触术法本身,相反,他早就明白修真界从不是讲规矩的地方。门规虽在,可真要动手时,谁在乎一纸法则?
    “如果真有人该死,那就得死得乾乾净净。”
    他这样想著,掌心微紧。
    灵田区虽偏,终归还是门內地界,真若生出命案,且留下痕跡,立马就会被谷內法堂查出蛛丝马跡。
    秋月想得確实周全……不愧是魔道中的魔道。
    陆离自认不是一个动輒嗜杀之人,但也明白——手段备著,不是为了天天用,而是为了哪天真到了“非动手不可”的那一步,他也能稳住局面,而不是被人一掌拍死了还在想著“不能杀人”。
    不过眼下——
    他看了眼外头的天光,又感知了一下经脉內灵气的流转。
    《魔焰噬魂术》虽好,可终归不是当务之急。
    当前最紧迫的,还是《暗刃术》。
    那才是他当下唯一能依仗、真正能在战斗中起作用的杀招。
    想要在接下来的时间、守住灵田、应对刘大疤这类人的威胁,他不能分心。术法这种东西,贪多嚼不烂,反倒误了正事。
    “先记下,等暗刃术大成,再来琢磨这门。”他轻声自语,已將灰色经文深埋於脑海之中。
    一夜无话,天光微亮,灵田区就响起了传钟,新一季的稻种发放如期而至。
    陆离早早起身,披衣下田,照常铺土、引水、聚气,动作沉稳乾净。
    他本以为会在夜里遭遇麻烦,但一切静得出奇。
    只是……静得过了头。
    直到他正在播种,突然看到远处草道上,缓缓走来三人。为首一人,身形高大,咧嘴笑著,正是刘大疤。
    身后两人年纪不大,却都在凝气三层,眼神不善。
    陆离不动声色,手中动作也未停。
    刘大疤笑著走近:“陆师弟,新一季又下田了?嘖嘖,这田在北边,是最难种的一片,你上季却夺了魁,嘖,少年英雄吶。”
    陆离拱了拱手:“侥倖而已,天时地利,运气好罢了。”
    “这世上哪有凭运气拿魁的事?”刘大疤摇头,笑意不减,“我在这灵田区也待了十几年,头一回见人能在北边这块荒田拔头筹。”
    “所以今天,专门来看看你。”他语气温和,脸上堆著笑,“师弟你来三月,师兄一直没抽出空来拜访,可是我这个当师兄的失礼了。”
    “是师弟失礼才对。”陆离仍旧礼貌作答。
    “嘿嘿,无妨。”刘大疤笑著看著他,“这人哪,初来乍到,总要多走动。灵田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规矩还是得懂一点。”
    陆离终於抬起头,目光平静:“哦?不知师兄说的是哪方面的规矩?”
    “比如——”刘大疤语气忽地一顿,笑容更浓,“头名这种事,不是谁都能拿的。这东西,有时候是光荣,有时候,是烫手。”
    “田地是灵田,稻种是宗门,水脉气息靠山势,灵气聚散靠运道。”他一字一句地说,“这田能种得出好米,不光靠本事,有时候……也要看是谁的地界。”
    他背后那两人已经不言语了,站在左右,气势渐凝。
    陆离却没有出声,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
    刘大疤却像没看出异样,又笑了笑,道:“別以为靠著董香的关係,就能在这灵田区横著走。”
    “我们这些年头长的,都知道董香是地灵骨,是宗门天骄,但实际上……你区区黄骨,也不过是她隨手可弃的僕从罢了……一个新来的黄骨弟子,居然夺了魁,不少人心里都不服气。”
    “灵田区的水,可比你想的深得多。”
    陆离神色不动,静静听完。
    “当然了。”刘大疤又笑起来,“我这人一向惜才。你要是点头,我罩你,以后灵田区的事,都好说。”
    陆离看著他,语气平静:“多谢师兄美意。我这人,性子木訥,还是適合种田。”
    空气陡然凝固了片刻。
    刘大疤的笑意渐敛,盯著他看了片刻,忽而咧嘴:“好,好,有骨气。”
    “那就祝你——下一季还能有这等『好运』。”
    说完,他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
    “可別忘了,灵田区最怕的,就是突如其来的灵脉反噬、水道乾枯、虫灾鼠患……而且,灵田区山高皇帝远的,莫名其妙失踪一个人……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就算你能守得住自己,也未必能守得住別人,比如……杨妤。”
    “运气啊……它可不是每次都这么站你这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