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想去拉夏浅浅的手,却被对方嫌恶地避开。
“闹著玩?”她指了指满地狼藉的菜叶子,又指了指夏雯雯手里还攥著的匕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拿著刀子闯进来,说我会妖法,要杀了我——这也是闹著玩?”
“这……”夏夫人被噎得说不出话,脸上的笑容僵得像面具。
“妈!”夏雯雯突然哭喊起来,死死抱著夏夫人的腰,“她欺负我!她打我!你快给我报仇啊——!”
夏夫人被女儿哭得心烦意乱,又见村民们都看著,索性破罐子破摔,指著夏浅浅骂道:“浅浅!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她可是你亲妹妹啊!就算她有哪里不对,你让著她点怎么了?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绝?”陆錚突然往前一步,挡在夏浅浅身前,“夏夫人,你女儿半夜带人持械闯民宅,污衊我妻子是妖邪,现在反倒成了我们『做得绝』?”
他眼神扫过夏夫人的脸,一字一句道:“要么,让夏雯雯磕头认错,赔偿我们家的损失;要么,我们现在就去公社报案——聚眾行凶,诬陷好人,够她蹲几年大牢了。”
“报案”两个字像炸雷,夏夫人的脸“唰”地白了,抱著夏雯雯的手猛地收紧——蹲大牢?她女儿要是进去了,她这辈子就完了!
村民们也炸开了锅:“对!这种疯丫头就该让公安管管!”
“自己作孽,凭什么让別人让著?”
夏夫人被村民的指指点点和陆錚那双冰冷的眸子逼得浑身发软,抱著夏雯雯的手臂抖得像筛糠。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女儿坐牢!秦家那边还等著联姻呢,要是这事传出去,雯雯的婚事就彻底黄了!
她掐了把夏雯雯的胳膊,压低声音,带著哭腔哀求:“雯雯!算妈求你了!快给你姐姐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道歉?!”夏雯雯像疯狗一样猛地推开她,眼睛赤红地尖叫,“妈!你竟然让我给那个贱人道歉?你到底是谁的妈?!”
她死死瞪著夏夫人,眼神阴鷙地嚇人:“我倒忘了!你养了夏浅浅十几年!在你心里,她才是你亲生女儿吧?!”
夏雯雯突然悽厉地笑起来,指著夏夫人的鼻子,“所以你才联合外人欺负我!你们都想把我踩在脚下是不是——!”
“啪!”
夏夫人忍无可忍,反手就是一个耳光。
“你……你敢打我?!”
夏雯雯捂著脸,眼睛瞪得像要裂开,血丝爬满了眼白,她怎么也想不到,亲生母亲会为了夏浅浅动手!
她看看夏夫人僵在半空的手,又扫过村民们看好戏的嘴脸,一股腥甜猛地从喉咙里涌上来,身子一软向后倒去。
“哟,这就晕了?”
夏浅浅微微一笑,慢悠悠走过去,蹲下身:“真可怜,还是让我来帮帮你吧。”
话音刚落,她猛地一使劲掐在了夏雯雯的人中上。
“唔!”
夏雯雯疼得浑身一抽,猛地睁开眼,眼泪和冷汗一起往下掉,刚想骂出声,就听见村民们咋咋呼呼地喊:
“醒了醒了!浅浅丫头真有办法!”
“就是就是,心肠太好了,还救这种白眼狼!”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夏雯雯耳朵里。她看著夏浅浅那副“我在帮你”的无辜表情,突然明白了——她这是故意的!夏浅浅这个贱人!
“噗——”
胸口一阵翻涌,一口鲜血“啪嗒”溅在夏浅浅的布鞋上,染红了一小块鞋面。
夏雯雯喘著粗气,眼神怨毒地盯著夏浅浅,刚想开口骂,就听见陆錚冷颼颼的声音:
“浅浅,退后些。”
陆錚几步跨过来,一把將夏浅浅拉到身后,眉头拧得死紧,语气里满是嫌恶:“你看你鞋子都被她弄脏了。”
他蹲下身,用乾净的帕子轻轻擦了擦夏浅浅的鞋尖:“真是晦气。”
夏雯雯被看著陆錚小心翼翼护著夏浅浅的样子,再想想自己摔在地上的狼狈,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
她真想晕过去,可方才那一下,让她人中穴火辣辣地疼,连带著鼻腔里都泛著酸水,她真怕夏浅浅再掐她,只能咬著舌头让自己保持清醒。
“既然醒了,就別耽误功夫。”陆錚的声音没半点温度,“磕头,道歉。”
她都惨成这样了,陆錚竟然还揪著不放?
夏雯雯看著陆錚,那点可怜的爱慕,早就在刚才那巴掌、那番羞辱里,碎成了粉末。现在剩下的,只有烧红了眼的恨!
她不光要毁了夏浅浅,还要连带著陆錚一起拖入地狱!她甚至想扑上去,用指甲把陆錚的心剜出来看看究竟是什么做的?怎么能这么狠?她掏心掏肺对他,换来的就是这个?!
他的心肯定和夏浅浅那个贱人一样黑!否则怎么会眼睁睁看著夏浅浅欺负她,还帮著那个贱人?!
陆錚见她不动,眉头拧得更紧,往前逼近一步,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將人冻住。
夏雯雯浑身一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知道,今天这事没完。陆錚铁了心要让她难堪,村民们又都看著……
屈辱像潮水般淹没了她,可她不敢反抗。她知道,今天要是不按陆錚说的做,他们绝对不会放过她。
夏雯雯牙齦咬得出血,血腥味在舌尖蔓延,她扯著嘴角冷笑,声音嘶哑:“不就是磕头吗?”
“咚!”
膝盖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她梗著脖子,带著一股玉石俱焚的狠劲,对著夏浅浅的方向磕了下去。
动作太急太猛,根本没注意到地上有块凸起的石头稜角——
额头撞上石头尖,鲜血瞬间涌出来,顺著眉骨往下淌,糊了满脸,看著格外瘮人。
夏雯雯疼得浑身一颤,却死死咬著牙没出声,只是抬起头,额角淌血,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剜著夏浅浅和陆錚。
陆錚眉头一皱,下意识將夏浅浅往身后拉了拉。这副模样,別嚇坏了浅浅。
他不耐烦地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滚吧。”
夏雯雯扶著墙,狼狈地爬起来,怨毒的目光像毒蛇一样,在陆錚和夏浅浅脸上狠狠剜了一眼,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笔帐,她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