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是鹿。
这是一头刚刚运动完的鹿。
那巨大而又狰狞的鹿角上还掛著不少碎掉的血肉块,身下的蹄子遍布血跡,很显然,它刚才杀死了不少弱於自己的猎物。
所以,现在它要休息一下了。
就算是天灾恶物,也是要喝水的,虽然在被天灾浸染的土地里的水和剧毒无异,但却影响不了它们。
它找到了一条心仪的河流,慢悠悠的趴下,准备舔舐那甘甜的河水,下一秒,河流就变成了一只红色的触手怪,一脸残念的看著它。
楚涵:“你好。”
瞬间,拥有恐怖力量的触手缠住了鹿的身体,用力压缩,暴虐之触的强项就是触手所拥有的力量,弱项就是除了力量一无是处。
但现在,沈从秋的幻象帮他弥补了这个缺点。
想像一下,一个瞬间来到你面前的大运。
嚯,这大运上面还装著一个机枪手。
楚涵触手的下面,端著长枪的沈从秋出现,又长又粗的枪口对准了鹿,隨著嘭的一声巨响,在触手和子弹的双重攻击下,鹿炸了。
那巨大的身躯仓惶倒地,血肉飞溅,骨骼碎裂,而从中飘出的天灾之力被楚涵无比愉悦的吞入腹中。
打野成功,又得吃了。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捕猎了。
按常理来说,拥有幻象的技能说明正面作战能力不行,力量大就射程不行,这个世界哪来那么多六边形战士,而低级的天灾恶物又不懂得合作。
而现在,出了楚涵和沈从秋这俩玩意,造就了一个隱蔽性极强的同时,贴脸就死的怪物。
幻象保证了猎物会毫无知觉的接近他们,暴虐之触的触手则给予最为热烈的怀抱,沈从秋还可以用枪补刀。
简直完美。
当然,遇到明显打不过的还是要赶紧润走的。
沈从秋也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变的兴奋起来。
她感觉自己就是宝可梦大师,现在正在进行野生的宝可梦对决。
什么?训练家正在热身?
当消化完鹿的力量后,楚涵和沈从秋拔腿就跑,阴完就换位置可是作为老六的標配。
这一次,他们躲在一片沙地上,静静的等待下一个猎物。
在等待的同时,两人开始閒聊。
“话说小沈你几岁啊?”
楚涵懒洋洋的趴在沈从秋的幻境下面,观察著四周:“我怎么感觉你未成年的样子?”
“胡说,我成年了,19了好吧!”沈从秋挥舞著拳头:“等等,你说的未成年是夸我年轻还是说我脑袋不灵光?”
楚涵沉吟片刻:“你就当我是在夸你脑袋年轻好了。”
沈从秋:“?”
“那你呢楚涵,你多大了?”
楚涵连一秒都没有犹豫:“我27。”
“切,鬼信。”沈从秋看著楚涵那张过分年轻的脸撇了撇嘴,但很快又反应过来,捂著脸:“喂,难道说,你说的那个27是……”
楚涵:“?”
他忍不住吐槽:“住嘴啊混蛋,你好歹是个女的,信不信我告你猥褻未成年啊喂!”
“哼哼,原来楚涵你未成年啊。”
沈从秋露出得意的笑容:“那我大你两岁誒,你不叫几声姐姐让我听听?”
楚涵的表情突然伤感起来,扭头莫名的盯著沈从秋的……胸:“你知道上一个被我叫姐姐的傢伙怎么了吗?”
“誒,誒?”楚涵的语气实在是有点诡异,让沈从秋忍不住害怕起来,缩了缩脑袋:“怎,怎么了?”
说完,她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双手紧张的握在一起。
楚涵的眼睛越睁越大,语气中带著一股浓浓的悲伤:“她,她……”
“她的胸再也没有成长过,永远都是连a都吊打的级別。”
沈从秋嚇的捂住眼睛:“呀!……呀?”
她幽怨的看著楚涵:“这不是完全没出事吗?!”
【愤怒值+8】
“不,真的很可怕,每次看到她的时候我都忍不住想,这傢伙真的是女的吗,而不是其他什么奇怪的东西。”
“也是她让我明白,人类是永远都不会成长的,各个方面。”
吐槽了某人几句后,楚涵十分丝滑的把姐姐这个话题带了过去,隨口问了一句:“那么你呢。”
“这么早就进部队了?”
林筱筱这个年纪的时候,估计还在大学里为学分发愁呢。
沈从秋摸了摸自己的脸,语气有些无奈:“算是赌气吧。”
“我爸总是在各个地方喜欢管我,上的学校,吃的食物,买的衣服……甚至我的未来都被他安排好了。”
“在他的预想里,我会进入天州排名靠前的大学里深造,在毕业后加入他所掌管的军团开始磨炼,最后接他的班。”
沈从秋嘆了口气:“你懂那种感觉吗,人生的每一步都被安排好了的那种窒息感。”
“在他面前,我好像就没有其他选择了,我没有独立的人格和灵魂,就像是他创建的一个角色。”
楚涵插嘴:“你確实是他创建的一个角色啊。”
沈从秋瞪了楚涵一眼。
【愤怒值+5】
“不过你说的那种感觉我也有过。”楚涵平静的眨了眨眼:“在精神病院的时候,我偶尔会思考自己今后的人生,然后失望的发现,我的人生好像並不值得我去思考。”
“然后,我和某个叼毛聊了两句,他提供给我另外一种方式去面对自己的人生,我想去试试。”
“因为我不想一个人烂掉。”
“但就结果而言……”楚涵露出自嘲的笑容:“我错的厉害,並为此支付了我並不想支付的代价。”
沈从秋忍不住问:“什么代价?”
楚涵想了想:“被她痛骂了一顿,骂的很厉害。”
“接著就是被她討厌,我们直到现在都在互相爭吵。”
“大概,以后也就是这样过下去吧,吵到吵不动为止。”
“不对,怎么扯到我了,说你呢。”楚涵用触手戳了戳沈从秋:“你反抗你父亲的方式,就是提前进入军队?”
楚涵吐槽:“我怎么感觉你就是不想上学了。”
“不是啦。”沈从秋赶紧解释:“我进的不是我父亲的军队,而是他死对头的军队哦。”
楚涵:“那你可真是个代孝女啊。”
鬨堂大孝了家人们。
“我那时候就是想去一个他管不到的地方,思来想去就是这里了。”
沈从秋嘆了口气:“现在看来,我的想法果然很幼稚吧。”
“他老人家直到现在估计还在生我的气。”
楚涵又插了一下嘴:“他要是还生你的气,我就不会来救你了。”
沈从秋垂下眼眸:“我知道。”
在军队里的她再明白不过,一个人在奈落失联是什么下场了。
但却有人来救她。
不用想,肯定是她的军团长父亲发力了。
“所以,我一定要努力努力再努力!”沈从秋握紧拳头:“我要证明,我並不需要他的安排。”
“我一个人也能过的很好!”
看著激动的沈从秋,楚涵浇了盆冷水:“但是没你爸的话,你现在大概率已经死了哦。”
沈从秋又蔫巴起来,狡辩:“这次,这次不算,以后我肯定能出人头地的!”
“最好不要是人头出地。”调侃一句后,楚涵抬头看著前方缓缓走来的大喉,会心一笑。
“好了,閒聊时间结束。”
“该开始狩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