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规的办公室里,柳湘濡轻抿了一口淡茶,眼眸垂下,看著电脑屏幕前那些已经被整理好的名单。
在確认资质后,要做的就是分级了,不同的天灾契合度有著不同的培育方式,绝对不能一概而论。
老虎有老虎的活法,猎犬也有猎犬的活法。
而作为曾经奈落前线的顶樑柱,被某些傢伙“特意”下放到学校里的柳湘濡,经手的当然是这一批资质最顶尖的学生。
当然,顶尖並不代表能够有所成就,是成为能够在地狱中留下伤疤的尖兵,还是成为人海中不值一提的耗材,全看他们自己。
当然,和其他学生不同,楚涵是她的真传弟子,肯定是要费尽心血重点培养的,就算成为耗材,他也要成为天灾里最抗造的耗材。
不过,一想到楚涵操纵永恆惊惧,面无表情吞噬天蝎座的样子,柳湘濡的表情就越发的期待。
有些鸟儿,註定是关不住的。
他们的每一根羽毛都像星辰一样闪耀,或许他生来平凡,但他现在已经选择不凡。
自己要做的,便是將这枚璞玉磨礪出谁也无法忽视的璀璨光芒。
等等,说起璞玉……
柳湘濡的表情古怪起来。
这一届的良才美玉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她抬起手指,轻轻的戳著上面名单上,某人的名字。
应澈。
適格天灾【十方俱灭】
契合度:92%
可以说,这是最为顶尖的数值了。
但对於契合度而言,柳湘濡並不吃惊,她惊讶的地方在於,应澈为什么会在云州?
“天州的天府应家,世代与雷相伴,家族子弟所执的天灾之力大多为雷法,是东夏的支柱之一,出了个天才並不奇怪。”
根据传闻,应家的子弟从小就要经歷雷电法王的磨礪,以雷霆击碎黑暗是他们的座右铭,再加上一点秘传配方,应家的孩子天生就对雷电类天灾具有较高的適性。
“但是,这种级別的资质不在天州,却在云州,应家那边到底在想什么?还是说,他们得到了什么內幕消息?”
柳湘濡思索了几秒,摇头:“算了,他们既然敢放,那我就敢管。”
“我会代替应家,好好雕琢他的。”
淡然的將应澈的名字標红,她看向下一个美玉。
赵肆。
適格天灾【无限真炎】
契合度:91%
与应澈差距极小的资质。
柳湘濡看到这个傢伙的瞬间,第一反应就是这玩意估计也是哪个世家派下来的。
结果开盒开了半天,除了发现赵肆暑假的时候在黎州因为情感纠纷,被当地帮派追杀了两个月后,什么值得在意的东西都没查出来。
这个情感纠纷……纠的也有些微妙。
最近的小年轻们玩的真花啊。
再往前就是小学作文得奖和掀女孩子裙子之类的琐事了。
至於那些一眼排不下的前女友们,嗯……实在是有心无力。
也就是说,赵肆真的是云州野生的天才?
虽然云州不是什么大洲,人也不多,但有个91%契合度的天才也在情理之中,可以接受。
但下面这个玩意……
柳湘濡的表情凝重起来。
沐卿倾。
適格天灾【血海之灾】
契合度:96%
柳湘濡:“?”
这又是哪里来的妖孽?
96%的契合度,就算放在天州也是绝对值得重点培养的。
而沐卿倾的资料同样十分乾净,她老家在幽州,五年前突然来到的云州,然后平凡的生活至今。
所以,这也是……野生的?
什么时候契合度在90%以上的天才这么普遍了,一届就出了三?
而且96%这个数字,也有些特殊。
无论再怎么和天灾契合,只要还是人类,契合度就不可能到达100%,因为人类的灵魂始终厌恶著天灾的存在。
96%再往上的数字,某种程度上会变得非常危险,甚至,有98%的契合度被天灾同化的案例。
96%算是天赋极高的同时,最安全的资质了。
真是恰巧啊。
更难绷的是,这三人,都围在楚涵身边。
一个是楚涵的默认小女友,另外两个则是狗腿子二人组。
这合理吗?
这非常的合理。
就像替身使者会互相吸引一样,天才身边围著的,当然也是天才。
柳湘濡揉了揉眉心,那本因为无法战斗而烦闷的表情,终於是露出了发自內心的安然笑意。
离开了前线固然令人沮丧,但在教育的前线上发光发热,也不失为一种不错的选择。
三个契合度在90%以上的天才,再加上一个可以使用天灾恶物与英灵力量的不知道什么玩意。
四个,整整四个,看来,她可以很愉快的度过这段寧静的时间了。
以后的日子,还长著呢。
……
另一边,楚涵他们正在签字。
在签完了这份自愿成为天灾行者和遵从东夏日后安排的保证书后,他们也算是成为国家力量的预备役了。
当然,签完字喝完药就被抓去当填线宝宝什么的是不可能的,他们还要经歷相当长的时间学习,並掌握自身的力量。
而现在,就到了重头戏了。
天灾之血的分发。
天灾带走了这个世界很多东西,也带来了非凡的力量。
將天灾的核心——天灾之种萃取出来,经过多道工序升华,晒足七七四十九天匯集而成的,便是这一管管天灾之血。
而学校分配的,绝对是最合適最正规的天灾之血,和外面那些妖艷贱货不同。
喝下它,便可以获取天灾的力量。
那么代价呢?
楚涵默默的打开箱子,看著里面的一管乳白色液体,这是……草莓味牛奶?
旁边还贴心著放著一张字条。
【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喝牛奶】
【——你的老师柳湘濡】
楚涵:“……”
他本来还很好奇,对於自己这个铁打的0,学校会发什么天灾之血过来,现在看来,嗯……只能说是情理之中了。
毕竟根据以前的实验来看,自己无论喝哪种天灾之血都跟喝水一样,天灾的力量还没发芽就被他拉出来了。
杜绝浪费,他还是喝牛奶好了。
楚涵將牛奶一饮而尽。
喝完后,他看向旁边的几人:“你们喝的咋样,什么味儿的?”
沐卿倾舔了舔嘴唇上猩红的液体:“甜的。”
那透明的杯中,还残留著些许鲜红似血的液体。
应澈浑身发抖:“麻,麻麻麻麻麻麻……麻的!”
看的出来,他很耐电了。
楚涵扭头看著赵肆:“赵肆你呢,怎么不吭声?”
赵肆:“斯哈……斯哈……”
“辣的?”
“不辣。”赵肆摇头,汗流雨下,肿著嘴巴倔强的说:“没味儿!”
“你嘴是真的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