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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苏清南现在到底是什么修为?
    暖阁內一时寂静。
    炭火噼啪作响,火光映在苏清南脸上,明暗不定。
    唐呆呆盯著他看了许久,忽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苏哥哥,伸手。”
    她的声音很严肃,小脸上满是认真。
    苏清南看了她一眼,依言伸出左手。
    唐呆呆握住他的手腕,三根手指搭在脉门上,闭上了眼睛。
    她诊脉的样子很专注,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听什么极细微的声音。
    嬴月屏住呼吸,看著这一幕。
    她想知道答案。
    想知道苏清南身上的毒,到底是怎么解的。
    更想知道……他到底还藏著多少秘密。
    时间一点点过去。
    唐呆呆的眉头越皱越紧。
    她搭脉的手指微微用力,指尖泛起淡淡的青色光芒。
    那是唐门独门的诊脉秘术,能探入经脉最深处,感知一切细微的变化。
    半晌,她睁开了眼睛。
    那双总是灵动狡黠的眸子里,此刻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真……真的解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一点不剩……解的非常彻底……”
    她鬆开手,后退一步,像是在看什么怪物一样看著苏清南。
    “这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师父和我研究了这么多年,试过三百二十七种解法,连以毒攻毒的路子都只能勉强压制住……怎么可能有人能在几天之內,把万劫不解之毒彻底根除……”
    她忽然抬起头,死死盯著苏清南:“苏哥哥,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苏清南收回手,淡淡道:“借力打力而已。”
    “借力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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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净坛山有座大阵,叫太阴夺灵阵。”苏清南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赫连琉璃用它吸了三百年地脉生机,想要夺舍我。我就顺势而为,借阵法的力量把体內毒素逼到一处,再用太初源血为引,一举炼化。”
    他说得轻描淡写。
    但唐呆呆和嬴月都听出了其中的凶险。
    借赫连琉璃的阵法炼自己的毒?
    稍有不慎,就是神魂俱灭的下场!
    更何况,还要在那种情况下炼化太初源血……
    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了。
    这是疯子!
    唐呆呆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只能呆呆地看著苏清南,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震惊,佩服,还有一丝……挫败。
    她自认医毒天赋不输任何人,连师父都说她是百年难遇的奇才。
    可面对万劫不解之毒,她束手无策。
    而苏清南……不仅解了,还解得如此彻底,如此轻鬆。
    难道医道和毒道……不如武道?
    这中间的差距,大到让她有些茫然。
    “连准备好的溟妖血和祖龙力,还有紫幽兰都没派上用场……”
    她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声音里带著几分不甘。
    话音落下的瞬间——
    苏清南的眼神陡然一冷。
    他扫了唐呆呆一眼。
    那眼神很淡,却让唐呆呆浑身一僵,像是被什么洪荒猛兽盯上了一样,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连忙捂住嘴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什么都没说!苏哥哥你听错了!”
    但已经晚了。
    嬴月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转头看向唐呆呆,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刚才说什么?什么溟妖血?什么祖龙力?”
    唐呆呆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她可怜巴巴地看向苏清南,用眼神求饶。
    苏清南沉默了片刻,挥了挥手:“去吧,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唐呆呆如蒙大赦,一溜烟跑了出去,连头都不敢回。
    暖阁里,只剩下苏清南和嬴月两个人。
    炭火还在燃烧,空气却仿佛凝固了。
    嬴月盯著苏清南,一字一顿地问:“刚才呆呆说的……是什么意思?”
    苏清南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冷风吹进来。
    窗外,雪又开始下了。
    细密的雪花在风中打著旋,落在庭院里,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
    “唐门主和呆呆研究出了一种解法。”
    苏清南的声音在风雪中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用唐门七种奇毒以毒攻毒,再辅以溟妖血、祖龙力、紫幽兰、苍生莲、天圣水……炼製九转还生丹,可以解万劫不解之毒。”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嬴月心上。
    溟妖血……
    祖龙力……
    这些名字,她太熟悉了。
    溟妖血,是白璃的本命精血。
    祖龙力,是她体內祖龙血脉的力量。
    紫幽兰,是净坛山圣物,三百年一开花,有净化万毒之效。苏清南这次冒险上山,就是为了它。
    至於苍生莲、天圣水……哪一样不是世间罕见的天地奇珍?
    为了集齐这些,需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
    需要布下多大的局?
    需要算计多少势力?
    嬴月不敢想。
    她只知道,如果这个计划是真的,那苏清南的图谋……已经大到超乎她的想像了。
    “所以……”
    她的声音有些乾涩,“你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这一切?白璃和……我……紫幽兰……”
    她没有说下去。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苏清南转过身,看著她。
    窗外的雪光映在他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是。”
    他坦然承认,“將你和白璃留在身边,我当初確实也有这个打算。”
    嬴月浑身一震。
    “但我仔细一想,没必要。”
    苏清南淡淡道,“这个计划太慢,也太麻烦。集齐所有材料至不知要多久,炼製九转还生丹又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而且成功率只有三成。”
    “除非事不可为,否则我不会走这条路。”
    他说得很平静。
    但嬴月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屑?
    对,就是不屑。
    仿佛那个让唐门主和唐呆呆研究了十几年、需要集齐无数天地奇珍、成功率只有三成的解法,在他眼里,不过是下下之选。
    而他选择了更简单、更直接、也更危险的方法。
    並且,成功了。
    嬴月呆呆地看著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以为苏清南在第二层。
    实际上他在第三层。
    她以为苏清南在第三层。
    实际上他在第四层。
    她以为苏清南在第四层……
    不。
    她已经不敢想了。
    这个男人,就像一座深不见底的寒渊。
    你永远不知道,他到底藏了多少东西,到底算计了多少步。
    当初的自己,是多么无知,才会认为自己有资格成为他的对手?
    嬴月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又有些……悲哀。
    “我明白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那现在呢?你打算怎么做?”
    苏清南关上窗户,风雪被隔绝在外。
    整个房间为之一静,形成了一个绝对私密的空间。
    嬴月再次惊讶。
    这是完整的构造“世界”,这已经超出了陆地神仙的手段。
    苏清南现在到底是什么修为?
    陆地天人?
    还是之上?
    “接下来……”
    他走到炭火旁,伸手烤了烤火,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该跟呼延灼好好算算帐了。”
    嬴月心头一跳。
    “你想动左贤王庭?”
    “不是想。”
    苏清南抬起眼,眸中寒光一闪,“是必须动。”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墙边掛著的地图前。
    那是一张北境全图,从北凉边关到极北冰川,山川河流、部落王庭,標註得一清二楚。
    苏清南的手指,点在左贤王庭的位置上。
    “呼延灼手握蛮王令,已暗中联络了十七个部落。他放出风声,要在三个月后的狼神祭上,正式加冕为蛮族共主。”
    “一旦他成功,北境所有蛮族都將听其號令。到时候,北凉要面对的,就不是一个左贤王庭,而是整个北境的铁骑。”
    他的手指缓缓移动,划过地图上的几处关隘。
    “应州、冀州、新州……这些边城首当其衝。以我们现在的兵力,守不住。”
    嬴月走到地图前,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標註,脸色渐渐凝重。
    “你有计划了?”
    “有。”
    苏清南的手指,点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山谷位置。
    “狼头谷。”
    嬴月仔细看去。
    那是左贤王庭南下必经之路,两侧山势险峻,谷道狭窄,易守难攻。
    “你要在那里设伏?”
    “不。”
    苏清南摇了摇头,“我要在那里,跟呼延灼打一场硬仗。”
    他转过身,看著嬴月,眼神深邃:
    “呼延灼这个人,生性多疑,但也极为自负。他得到蛮王令后,必定急於立威,证明自己是天命所归。”
    “所以我给他这个机会。”
    “我会让北凉军主力在狼头谷摆开阵势,做出死守的架势。呼延灼为了速战速决,一定会亲自率军来攻。”
    嬴月眉头紧皱:“这太冒险了。左贤王庭的铁骑野战无双,正面硬碰,我们胜算不大。”
    “谁说我要跟他硬碰?”
    苏清南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
    他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一划,划向狼头谷的东侧。
    那里是一片连绵的丘陵,標註著三个小字:大渡山。
    “大渡山?”
    嬴月一怔,“那里不是……”
    “是一片沼泽。”
    苏清南接过话头,“三百年前那场大战后,地脉被毁,积水成泽,终年瘴气瀰漫,人畜难入。左贤王庭的探马,从来不会靠近那里。”
    “但很少有人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
    “大渡山底下,有一条暗道。直通狼头谷后方。”
    嬴月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
    “三年前,我让暗卫花了整整一年时间,打通了那条暗道。”
    苏清南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本来是想留著以后用的。现在看来,时候到了。”
    他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
    “呼延灼主力攻谷时,我会亲率三千玄甲骑,从暗道绕到他后方。等他大军深入谷中,前后夹击,一举击溃。”
    嬴月呆呆地看著地图,又看看苏清南。
    三年前……
    就已经在布局对付左贤王庭了?
    而且是一条耗时一年、耗费无数人力物力打通的暗道……
    “你……你怎么知道呼延灼一定会从狼头谷走?”她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因为他没得选。”
    苏清南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划过几条可能的路线。
    “从王庭南下,只有三条路。东线要过黑水河,这个季节河面冰层不稳,大军难行。西线要绕道白狼山,多走八百里,粮草撑不住。”
    “中路狼头谷,虽然地势险要,但路程最短,水源充足。以呼延灼的性格,一定会选这条路。”
    他顿了顿,补充道:
    “更何况,我还会让人给他送一份情报,告诉他北凉军主力都在朔州布防,狼头谷只有一万守军。”
    嬴月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发乾。
    一环扣一环。
    步步为营。
    从三年前挖暗道,到现在放诱饵……
    这个男人,到底算计了多少步?
    “可是……”
    她深吸一口气,“就算贏了这一仗,左贤王庭根基仍在。呼延灼若是退守王庭,凭险固守,我们也难一举灭之。再说,你现在就在他的府內,以你的实力完全可以直接杀了他,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谁说我要灭他?”
    苏清南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嬴月心头一寒。
    “我要的,从来就不是灭掉左贤王庭。”
    他转过身,看向窗外纷飞的大雪,声音悠远: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本王要的,是让呼延灼……亲手把剩余的北境十一州,送到本王的面前!”
    嬴月闻言浑身一震。
    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