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鸿朗可没看懂傅珺瑶在想什么,只感觉她的眼神好像带著怨气。他转头看了一眼,正尽心尽力照顾著傅倾倾的封凝。皱了皱眉。
这男人,他怎么能在阿瑶面前,对別的女人这么体贴?这是故意刺激她吗?简直岂有此理!
他快步上前,再次挡住阿瑶的视线,不让她看那扎心的一幕。
傅珺瑶视线再次被挡住,她也正好不想看了。以前她还不觉得傅倾倾和封凝有什么,换婚的阴谋一出,如今再看他们这黏黏糊糊的劲儿,只怕早就暗通款曲了,她中药那件事儿,只怕跟这两个人都脱不了干係。
贱男贱女,你们自己郎有情妾有意,自己订婚不就结了?攀扯她做什么?还用这么脏的手段,想毁了她。真是坏得没边儿!
看多了,怪噁心的。
要不是看在这件事阴差阳错居然促成了她和朗哥哥的姻缘的份儿上,她可不会轻易放过这对贱男贱女。
想想也是,要不是他们,她可没法子让朗哥哥开口娶她。想到这里,傅珺瑶又高兴了起来,她伸出手抓住程鸿朗的袖子,眼巴巴地望著他。
程鸿朗转头看著她。
傅珺瑶见程鸿朗没有拆台的意思,就立刻得寸进尺地抱住了他的胳膊,还不忘挑衅地看了傅倾倾和封凝一眼。
程鸿朗注意到她的目光,还以为她是在意封凝的表现,立刻有些心疼。他看了傅珺瑶一眼,默默地放慢脚步,配合著她的步子。
傅倾倾看著傅珺瑶那利落的模样,心里嗤笑。她这姐姐遇上块木头,生活本就够寡淡的了。没想到在那方面还没得到满足,这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別?
她心里畅快的同时,又忍不住鄙视地看了程鸿朗一眼。这男人,看著高大威猛,没想到居然是个中看不中用的。不像凝哥哥,外表看著温软,实际可太厉害了!她肯定很快就能怀上子嗣。到时候,她的地位就彻底稳了。
这么一想,她的心情立刻飞扬起来。
进门没多久,傅钧宴就忍不住了,他將傅珺瑶从程鸿朗身边扒拉过来,拉著就走,“我有话要跟瑶瑶说。你们先自便。”
程鸿朗看著他们兄妹俩亲亲热热地走远,再转头看向封凝的目光里就犹如粹了冰!
封凝被他看得心惊胆战,忙拉著傅倾倾离他远一些。
傅钧宴带著傅珺瑶走到花园里,让傅珺瑶坐在鞦韆架上,他一边推著她盪鞦韆,一边担忧地低声问道:“你在程家过得怎么样?阿朗他?”
傅珺瑶也没想瞒自己的哥哥什么,毕竟,程鸿朗的行程可不难查。她一边隨著鞦韆晃来晃去,一边笑道:“我在程家过得可好了,婆婆待我跟亲女儿一样,朗哥哥他,就是有点儿忙。”
“不过,哥哥,你能想像得到吗?朗哥哥居然会给我扒葡萄皮、挑葡萄籽、扒瓜子皮。我都被震惊到了。拂柳都没给我做过这些事儿。”
傅钧宴简直不敢置信,他可想像不出来,程鸿朗会做这样的事儿,他怀疑地看了傅珺瑶一眼,不太相信地问:“你说真的?不会是为了安慰我,故意胡说的吧?”
“真的,真的。就在我们来的路上。现在瓜子皮、葡萄皮都还在马车上呢。”傅珺瑶为了显摆,还特意提醒他,“你要是不信,可以找个藉口,偷偷溜到我那马车上看看。”
傅钧宴一听是在来的路上,心一下子就拔凉拔凉的了。要说阿朗这事儿不是故意做给他看的,他都不相信。
不就是怕他觉得,作为他的挚友,对自己妹妹不好,说不过去吗?所以才故意做点儿这样特別的事儿,让妹妹惊奇,说给他听吗?
他是真没想到,阿朗居然为了堵他的嘴,也会眼面子行事了。
“那昨天呢?他做过这样的事儿吗?”傅钧宴不死心,努力想找证据证明,程鸿朗对他的妹妹是真的好。而不是只做表面文章。
傅珺瑶摇了摇头:“昨天他一整天都没回家。回去的时候,我都早就睡著了。”
傅钧宴眉头皱得更紧了。但他依旧不死心,“前天呢?”
傅珺瑶无奈地摊了摊手:“前天大婚呀,朗哥哥忙著待客,回房的时候喝醉了,直接睡著了。”
傅钧宴一颗心沉到了底儿!
听妹妹这意思,他们根本没圆房!
就阿朗那酒量,喝趴十个人,他也喝不醉!
而且大家都知道他要洞房花烛,怎么可能真的把他灌醉!
他装醉,只怕是为了逃避圆房!
傅钧宴也是男人,他可太清楚了!男人只有对真的不感兴趣的女人,才不会有那种心思!
但凡不是从心底里不接受的,暖玉温香送到嘴边儿上,他怎么可能把持得住!
他原本只担心阿朗性子太冷,他妹妹受了委屈。
可从没想过,阿朗居然敢把他妹妹娶回去当摆设,当挡箭牌啊!
气死他了!
傅钧宴的拳头握得“咯吱咯吱”响。
傅珺瑶有些茫然,她说什么了?怎么哥哥突然这么生气?
难道是觉得朗哥哥太忙了,把新婚的她一个人丟在家里?
可朗哥哥作为锦衣卫指挥使,隨时隨地都得听皇帝调遣,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
“哥哥,別生气。”傅珺瑶伸手拉住傅钧宴,轻轻摇晃了一下他的衣袖,“我觉得朗哥哥他也是没办法。他是锦衣卫指挥使,总不能扔下公务,只在家陪我吧?你说对不对?”
傅钧宴恨铁不成钢地伸手点了点妹妹的额头,气呼呼地说:“你还替他说话!有点儿出息行吗?这事儿你不用管了,交给我就行。敢怠慢我妹妹,我饶不了他。”
傅珺瑶可不干,她死死拉住傅钧宴,皱著眉头看著他,郑重地说:“哥哥,我不准你找他的麻烦!”
傅钧宴心酸。这丫头,这是有了夫君忘了哥了?
“哥,我希望你摆正一个態度。朗哥哥是个好人,他牺牲自己的幸福,被迫娶我。这件事,他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是我对不起他。你不能因为我是你的妹妹,就明目张胆地包庇,还把错误归咎到无辜的人身上。”傅珺瑶再次强调。
傅钧宴咬牙:“你也不必为了包庇他,把什么都揽到自己头上。说到底,你这次出事,罪魁祸首,还是那要害你的人。哥哥一定帮你查清楚,还你一个公道。”